冷汗順著樹盈的額頭滑落,如果說世界上最讓人感到刺激的事情,那莫過于前一秒被槍指著腦袋即將行刑,後一秒監獄長卻好吃好喝的送你出獄。
身體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樹盈攤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不遠處的春野櫻把卡卡西身上的卷軸取了下來,隨後束縛卡卡西的岩石分崩離析。
「你們走吧,卷軸我拿走了,不要再來妨礙我了。」春野櫻沉悶的說道。
卡卡西的鬢發已經被汗水浸濕,在春野櫻靠近他的那一刻,他以為他的生命即將在這里結束,即便是經歷了各種險境並對此早已經習慣了的他,也產生了一種劫後余生的虛月兌感。
在此深深的看了春野櫻一眼,卡卡西起身向著香磷和八雲走去,不待兩人還想要說什麼,直接抓起她們就迅速離開了這里。
看著卡卡西一行人離開,春野櫻深吸一口,解除了神隱術,陰封印也隨之退去,逆向運轉陰封印的程度需要在深度修改一下,隨著神隱術漸漸的精進,原本的轉化速度已經不太夠了。
神隱術使用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春野櫻覺得神隱術就像打開人與自然能量之間堅固大門的鑰匙,當「門」被打開,自然能量會瘋狂的涌入體內,可人和自然相比是何其的渺小,如果不加以限制很快就會迷失在自然能量之中。
神隱術當然有控制門開合大小的技巧,但那需要樹盈所說的「勢」,「勢」大概就如同限制「門」的開合程度的手掌,如果「勢」不夠強力,那麼就會被自然能量所沖擊,但這個「勢」卻沒辦法修煉,不,或許是自己沒有得到「勢」的修煉辦法也說不定。
但卻因為有陰封印的存在讓春野櫻有了一些取巧的辦法,陰封印在儲存進查克拉的時候需要緩緩而進,而釋放時卻是一口氣爆發出來,只要逆向運轉這一過程,對外開放陰封印的釋放術式,對自己使用儲存時的術式,那麼就可以限制自然能量的沖擊。
這就相當于在「門」上加了一個漏斗,不過這並不完美,首先陰封印逆向運轉就不是完美的,其次如果自然能量的沖擊足夠大,那麼勢必會摧毀陰封印。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春野櫻,以前她只是對這些只有模糊的感覺,但經過樹盈之前的解說,和這次進入神隱術後的感受,她突然有些明悟了。
可以說春野櫻的每場戰斗不僅僅是在和敵人戰斗,也在和自己戰斗,和自然能量戰斗,固然神隱術給她帶來了無限的好處,但同時也有高度的風險存在。
「你怎麼了?」春野櫻拍了拍臉頰,拎著那卷卷軸,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樹盈,神色詫異的問道。
「哈哈哈」樹盈神經質的干笑兩聲,聲音略微發顫的問道「你你沒事?」
「」春野櫻無語的問道「你是希望我有事麼?」
「」
「不,不是。」樹盈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以為你已經被,被自然能量吞噬了」
「嘁」春野櫻冷哼一聲道「你是傻子麼?還是說這麼多面具你能分辨出來哪一個是死神面具?」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理我?」樹盈的聲音逐漸恢復了正常。
「嚇嚇你。」春野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戲虐的神情。
「你」樹盈剛想駁斥,卻說出一個字後陷入沉默,最後良久才說道「以後不要這樣了,津化的意義,不僅僅是實力變強」
「嗯?」春野櫻好奇道「難道你終于願意說出來你所知道的真相了麼?」
「」樹盈看著春野櫻,沉默一陣後,盯著她的眼楮問道「如果我說出真相,你會就此收手麼?」
「收手?」春野櫻反問道「你說的收手是指什麼?」
「放棄‘回溯計劃’。」樹盈說道。
「不可能。」春野櫻搖頭說道。
「果然你可不能放棄的。」樹盈從地上爬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
「」春野櫻無言的盯著樹盈,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說樹盈直到現在還沒有放棄阻止自己的話,莫非
「說起來有件事情我想向你請教一下。」春野櫻臉上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
「什麼事情?」
「如果說你還沒有放棄阻止我的話,那麼」春野櫻眯著眼楮看向樹盈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阻止我的方式已經變為另一種方式了,以幫助我收集尾獸的方式在阻止我?」
樹盈听著她的話愣了一下,隨後撲哧一笑道「你的疑心還真是重,我看起來就那麼的不可靠麼?既然無法阻止你,那麼只能幫助你成功了,增加你成功的幾率,況且我也不是完全為了你,還有淳子呢。」
樹盈摘下面具,真誠的看著春野櫻,春野櫻也不動聲色的盯著樹盈,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凝重的氣氛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算了,就姑且在相信你一次吧,看在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上。」春野櫻說罷打開了卡卡西那個死命保護的卷軸。
這一段時間樹盈的表現她都看在眼里的,她不是一個嗜殺之人,似乎也沒有什麼野心,唯一稱得上是「野心」的就是要阻止自己的計劃,暫時就不去想這些了,也許真的如她所說,還有淳子的因素在里面。
「這是」春野櫻解封卷軸後卻冒出一大堆有些眼熟的東西。
「這些是什麼東西?」樹盈湊過來問道。
「應該是一些封印用的東西。」春野櫻扒拉了下那堆東西,不確定的說道,這些東西她在香磷曾經學習封印術的時候見過一些。
「封印用的東西?」樹盈也是一陣詫異「難道他們的任務是要封印什麼東西麼?」
「不知道。」春野櫻踢開那堆東西道「反正不關我們的事情,趕緊辦正事吧。」
隨後春野櫻和樹盈開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面具,有了封印卷軸果然不用那麼麻煩了,整面牆的面具都被收納進了那個卷軸當中。
「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海之國?」樹盈揉了揉肩膀,有些抱怨的說道「我說,你干嘛非要裝出惡人的樣子對香磷那樣說,明明還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你倒是好,一邊說著讓自己心痛的話,一邊把我捏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典型的損人不利已。」
「啊,對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損人利已可以干,損人不利己就是傻瓜,你果然腦子缺根弦,唉∼∼∼」樹盈邊說,一邊攤手無奈的搖著頭吐槽道,很是嫌棄春野櫻的樣子。
「」春野櫻滿頭黑線,一字一句的咬牙說道「你•想•死•麼!」
「嘿嘿,抱歉,抱歉,踩到你的尾巴了。」樹盈「噗呲」一聲,臉上寫滿了笑意,隨後下一個瞬間,身形一閃,向著一旁躲去。
「轟」的一聲巨響,春野櫻的拳頭打在了樹盈剛才站立處後面的牆壁上,牆壁不堪那看似柔弱少女的一擊,頓時分崩離析,變為一堆碎石塊。
隨後房頂「簌簌」的落下土屑,地面傳來輕微的震感,隨後震感越來越大,房頂掉落的碎屑越來越多,最終這座侍堂沒有倒在時間的摧殘上,而是倒在了一名慈眉善目的少女手上。
坍塌的廢墟激蕩起來煙霧讓兩人少女咳嗽了起來,春野櫻對著前方一拳打了過去,頓時一條像被巨蟒碾壓的道路出現在廢墟當中。
春野櫻沒有搭理樹盈,順著自己開鑿出的道路走了出去,樹盈捂住口鼻也跟在了身後。
「喂,我說,你干嘛要把這里拆掉啊,這里以後還能作為一個歷史景點。」拍著身上的塵土,樹盈吐槽道。
「你很煩唉。」春野櫻瞥了一眼樹盈,鼻子哼了一聲。
「好啦,好啦,我道歉,不該擠兌你。」不過樹盈的神態一點都沒有道歉的意思。
「我說,你往那里去干嘛?」春野櫻看著樹盈向著海之國的方向走去開口問道。
「嗯?難道不是去海之國麼?」樹盈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誰說我要去海之國了?」春野櫻搖著頭說道。
「不去海之國?那你去哪里?」樹盈奇怪的問道。
「去木葉。」
「去木葉做什麼?」
「盜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