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青說道︰「龍宮之舉,勢在必行。但咱們也得統籌好。現在龍宮形勢不明,咱們還是小心為妙。如果龍宮認為此戰獲勝的可能不大,故意設下這個陷阱,咱們一窩蜂去,到了海底,十分實力就剩下七分,只怕會損傷慘重。」
楚嬌靈也不因田子青駁了她的面子而後氣,反而說道︰「好啊,請田姐姐籌劃一下吧。」
田子青道︰「如今聶仙子不能出手,咱們八人分為兩組,由我們五人再加楚妹妹一起打前陣,而齊道友與玉陽真人在後面接應。還有各門各派啟動護山大陣,以免咱們進攻龍宮,門派反遭到妖怪的偷襲。」
眾人覺得田子青此言甚是,便開始商量起如何進攻,如何防範偷襲,又如何前後呼應,花了約模半日時間,終于將各個細節敲定。
次日一早,東海修士大軍便集合起來,一同前往龍宮。
這次與之前對妖族做戰大大同。之前雖然殺死多只蘊神期妖怪,但實際上並沒有全面開戰,這一次,東海各門各派都派人前來參戰。海天派也不例外,掌門孔義親自馬,赤松子也跟了過來,還帶了紫海。
這正如孔義所說,海天邊護山神獸與修士一共才三個合道,一個蘊神,如今派出燕赤火這個蘊神期修士還不夠,又將合道期的護山神獸紫海帶來,掌門與門中唯一一個輩分最高的太上長老親自出馬,就算當初燕赤火與墨涵闖了什麼亂子,如今海天派的姿態是無可挑剔的。
按照田子青的設想,攻打龍宮行軍不宜過快。因為東海過于廣闊,妖怪們如果躲藏起來,實在難找,所以趁這個機會,讓妖族也集合人手,在海底將它們一舉殲之。
為了避免讓妖怪們起懷疑,行軍速度雖然不快,但行動卻是保密的。一十三艘大船在海面行了一個月,打的旗號還是要殲滅妖怪,一路上也攻佔了不少島嶼,當然妖怪們早就退走了。
這日里,燕赤火在船上正在觀看沿途景色,卻听見有人說道︰「請問海天派的燕赤火前輩在這里嗎?」
燕赤火聞聲望去,卻是一個元丹期的黑衣修士。他說道︰「我就是,有什麼事?」
那黑衣修士躬身道︰「在下雲天觀的修士秦火,奉命請前輩于晚上戌時一刻前去議事。」
燕赤火道︰「那有勞你了。只是議事,應該請我家掌門,怎麼卻來叫我?」
那黑衣修士微微一笑,卻不答話。燕赤火心中明白,卻是不由得暗暗生氣。
這次攻打龍宮,最低修為就是元丹期,因為到了海底,修為太低的是用不上的,這樣一來,孔義與赤松子其實已經是最底層,但孔義的身份擺在那里,畢竟是一派掌門,所以各派商議事情,按道理孔義都得出頭同,只是孔義修為太低,很多事情不敢做主,所以各派議事,便直接找上燕赤火。
不過若是一個會辦事的,定然是請孔義,然後捎帶著燕赤火。但這個黑衣修士不但不請孔義,這一笑還大有譏諷孔義之意。
燕赤火心中恚怒,想要發作,又覺得對方只是一個元丹期修士,自己怎麼做也是跌了身價,若由孔義與赤松子來發作,這兩人在海天派地位又高,一樣不合適,更何況此人的實力還真未必弱于孔義與赤松子。
燕赤火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你回去,就說我們海天派掌門定然會到。」
那黑衣修士一臉愕然,不知該如何接話。無論如何,燕赤火是一個蘊神期的修士,他可以得罪孔義,卻不敢得罪燕赤火。
這黑衣修士到也不是蠢得厲害,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也不多話,說道︰「多謝前輩,我便回去復命。」
這黑衣修士走後,孔義來到燕赤火身旁,說道︰「燕師弟,你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所謂各派商議,蘊神期修士所言,還有可能遞到那八個飛升期大佬那里,而合道期就不用想了,至于元丹期,實際上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燕赤火道︰「無妨,師兄你盡管去,我來陪你。」燕赤火知道,海天派因他之故近年來有些起色,但底子尚薄,如果不立些威信,日後行事大為不便。
不料,到了晚上,燕赤火與孔義正要前去,卻見那黑衣修士秦火又來了。這次他極是恭敬,先對孔義施了一禮,說道︰「請孔掌門前去議事。」
孔義心中一動,說道︰「煩勞帶路。」
三人來到船上的議事廳。卻見里面坐著二三十人,為首正是雲天觀觀主火元真人。那元都真人見到燕赤火與孔義,眼楮一亮,站起身來,親自相迎,先對孔義說道︰「孔掌門來了,先前我那門人腦子糊涂,胡亂講話,還望不要見怪。」
燕赤火本來是存心在這里拿雲天觀立個威,听了火元真人這番話,心中暗道︰「這雲天觀觀主到是一個有眼力的,如今這般,孔義的面子也有了,我就別強出頭了。」
這火元真人修為已經是蘊神後期,被譽為東海最有可能進階飛升期的少數修士之一。本來這里的人大多都孔義瞧不上眼,如今見火元真人都做出這般姿態,都吃了一驚,不敢對孔義有半分小覷。
孔義修為雖低,但也是一個有眼力的,暗道︰「這種大派掌門果然行事周全。」
他知道火元真人不願意因為此事與海天派結怨。要知道火元真人已經是蘊神後期,倘若與燕赤火起了爭執,較量一下,勝了沒有半分好處,輸了就是給燕赤火與海天派當墊腳石。現在用這一手,別人不會小瞧他,更不會小瞧雲天觀,反而認為他虛懷若谷。
等眾人落定,火元真人說道︰「今天議事,主要就是告訴大家,明日我們就要進入海底,到了海下,妖怪的實力則大大增強,咱們可要小心,諸位回去,都做好準備。」
燕赤火心道︰「若只是這件事,還真沒有必要把大家都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