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義瞧了瞧燕赤火,一臉擔憂之色。他本想勸阻燕赤火,但他也深知燕赤火的脾氣,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
燕赤火明白孔義所想,淡淡地說道︰「孔師兄,這些人是沖我來的,我避不了的。」
墨涵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你一點也不知道嗎?」
燕赤火搖了搖頭,說道︰「我是真的一頭霧水,對方是什麼人沒有半分頭緒。」
墨涵道︰「這些人你心中肯定有些眉目,夫妻本是一體,又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燕赤火半晌不語,最後緩緩地說道︰「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誤,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比東海七巨頭任意一個都要強大得多,而且很可能與我是不死不休。」
孔義臉色一變,說道︰「是哪家勢力?」
燕赤火道︰「雪師妹所受的傷,讓我想起了赤血沙漠。赤血沙漠的雲清堂與我頗有過節,因此我猜測這三人來自于雲清堂。」
海天派雖然偏居東海,但整個天心大陸幾個超大門派還是知道的,其中就有這雲清堂。他心中暗道︰「燕師弟當真是膽大包天,在東海,把實力最大的龍宮鬧個天翻地覆,到赤血沙漠,就讓當地第一大派,不遠萬里過來尋仇,噢,還有天陽國皇室還沒找上門呢。」
亂鴉島離此約有萬里,面積不大,因島上棲息著海鴉而得名。燕赤火也找不到什麼蘊神期的幫手,因此他到是早早就到了。
他怕對方已經在島上埋伏,在離島百里之際,便化為狂風。到了島上,燕赤火有意探探情形,又不敢放出靈識,唯恐對方發覺,便仍以狂風形勢在島上巡查。
約莫過了兩個多時辰,燕赤火大致上把亂鴉島搜巡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就在此刻,他听到遠處有修士飛行之聲。本來修士飛遁之聲,是不可能被听見的,但燕赤火身具靈耳,加上修為也到了蘊神期,這聲音根本瞞不過去。
他剛听見時還在千里之外,微一凝神,飛遁之聲距亂鴉島不足百里。燕赤火心中一動,暗道︰「好快的遁速!」
他向遠處望去,卻見一架飛車落到島上,下來四個人。為首的那人是一個山羊胡的老者,身後一左一右,分別是一個禿頭大漢與矮胖子,中間一個美貌女子,正是雪仙子。
燕赤火子精神一振,仔細打量了一下三人,那山羊胡老者修為赫然已經蘊神初期的頂峰,半只腳都已經踏入蘊神中期,後面兩個雖弱,但也是進入蘊神期多年,絕非他這種初入蘊神期的修士可比。
燕赤火緩緩地欺身上來。那山羊胡老者似是發現了什麼,四處打量,燕赤火一尺,便停了下來。
那禿頭大漢見狀,說道︰「天化兄,怎麼了?」
這山羊胡老者道︰「說也奇怪,我無來由地一陣心驚肉跳,只是卻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
那矮胖子說道︰「難不成燕赤火已經來了?」
那禿頭大漢說道︰「那個女修回去就得一日,傷勢發作,燕赤火只怕又得耗去一日,如何會這麼快來這里?」
這山羊胡老者反手將飛車收起,說道︰「且莫要大意,咱們還是先查看一下。」
燕赤火沒有料到這山羊胡老者如此敏感,心中暗道︰「等下出手時,務必要做到一擊便將這個山羊胡斬了,不然別出什麼漏洞。」
燕赤火自忖,若不是偷襲,自己以一敵三,即便有三頭六臂,多半也會輸,而且還有雪仙子做人質。只是偷襲要做到一擊必中,否則也是一件麻煩事。
這三人飛到空中,分頭而飛行,這三人毫不顧忌,將靈識放出。燕赤火見了,又向那山羊胡老者靠近。
正當燕赤火欲動手之際,那山羊胡老者卻一捏法訣,身上浮現出一層黝黑的鐵甲,將全身護住,只露出兩只眼楮。
燕赤火見此人如此警覺,殺意更盛。那山羊胡老者做完這一切,心下稍安。他修煉的功法偏于靈性方面,因此每當燕赤炎靠近之時,他都體會到一絲殺意。
燕赤火瞧了片刻,陡然間現了真身,搖身一晃化為三頭六臂,七絕寒煙劍飛出,化為七縷劍絲,布下北斗七星之勢,向這山羊胡老者斬去。
這山羊胡老者返應快極,早已祭出一柄長刀,狠狠地迎了上去。但燕赤火全力出手,又施展了三頭六臂,這山羊胡老者老者哪里抵擋得住。長刀被絞到一旁,數道劍絲射入對方的眼中,穿透而過。
只听見波的一聲,他身上飛出一張綠色符,便化為灰燼。
「替身符!」燕赤火大叫一聲。果然那山羊胡老者又立即站起身來,傳音叫道︰「快來這里!」適才他與燕赤火交手一招,只覺得對方劍術精妙,法力渾厚,自己無論如何是打不過的。
燕赤火見了,將七星劍陣推動,欲求立即殺死對方。哪知這山羊胡老者極為老辣,知道燕赤火的用意,便全力放守,一點空處都沒有留下。
燕赤火知道短時內是不可能破得了這山羊胡老者老者的防御,又化為一陣狂風飛走。
山羊胡老者眼前忽然不見燕赤火的身影,心中一怔,但他哪里敢有半分小瞧,頓時把飛刀運轉如飛,將全身團團護住。
卻見那矮胖子听到山羊胡老者的叫聲,急急忙忙向這里飛來,正遇到燕佛火所化的狂風,毫不知道。那燕赤火見了,七絕寒煙劍飛出,只一劍便將這矮胖子頭顱斬下。
可憐這矮胖子哪里想得到有人已經悄悄地尾隨于他,長劍過後,立時氣絕。燕赤火將其儲物戒指摘下,然後便又飛向那禿頭大漢。
只是他算盤打得雖然精妙,時間之上畢竟趕不及。這亂鴉島並不算大,等燕赤火來到近前,卻發現那禿頭大漢與那山羊胡老者已經並肩站在一起。
這禿頭大漢也祭出一件化形靈寶,卻是一襲道袍。燕赤火瞧著這件化形靈寶,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