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先謝過燕赤火的救命之恩,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其實我們麒麟山莊本來就是從靈島分出來的。當年先祖立了大功,允許月兌離靈島,並帶走兩只麒麟,不過當時與靈島約好,倘若有朝一日,麒麟山莊無人有麒麟靈寵,便要再回歸靈島。」
燕赤火當日在麒麟山莊時,早已經知曉,齊遠自是不知道燕赤火有靈耳在身,便從頭簡述了一遍。
燕赤火並不發話,只是靜靜地听著。齊遠又道︰「先祖當時也怕靈島在麒麟靈寵上做了什麼手腳,加意提防,但直到坐化,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後來又過二千余年,我們麒麟山莊終于發現,麒麟洞里還有麒麟,但我們怎麼也抓不到它們。而麒麟只在麒麟洞內交配生育,因此到了我這一代,就面臨沒有麒麟靈寵的風險。」
「幸好道友那時來到,幫我找到了麒麟,這才避免我們麒麟山莊被靈島吞並。只是前些日子,靈島又派人前來,……」
雪仙子道︰「你們與靈島已經月兌離關系,為什麼靈島還會找上門來?」
齊遠苦笑一聲,說道︰「雖然麒麟山莊與靈島月兌離,但名義上還是靈島的附屬勢力,由于靈島的仇家眾多,家祖也擔心麒麟山莊支持不住,所以一直不肯破臉,但後來靈島完全有了吞並之心,我們便不甘心听從于它,但也不敢輕易得罪,因為靈島的勢力也實在太強大了些。」
雪仙子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齊遠又道︰「靈島這次派人來,居然前來討要麒麟。原來靈島上麒麟漸少,眼看就要絕了麒麟這一脈,便把主意打到我們麒麟山莊來。我自是不願意,便找由子推托,哪知他們暗中下手,將麒麟山莊一網打盡,只有我一人受了重傷逃出,連拙荊與小犬都落在他們的手中,今日若不是燕道友相救,連我也不能幸免。」
燕赤火暗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靈島又要大舉進攻了呢?」只是他仍不放心,問道︰「最近靈島還有什麼動作沒有?」
齊遠心道︰「這燕赤火是東海修士,之前靈島在東海掀起滔天波浪,想必他在擔心靈島是否還有其它動作。」
他說道︰「這到沒有听說,或許有別的舉動,不為外人所知。」猛然間,他想起一事來,說道︰「原來燕道友在擔心靈島的舉動,只是這些人都死了,咱們也無法探听消息,不過,在我麒麟山莊還是有一些靈島修士駐扎的,道友不妨與我一同前去看看。正好,我也想借助道友之力,將拙荊與小犬救出來。」
燕赤火微微一笑,心道︰「這齊遠到是打了一個如意算盤。只是我到不容易拒絕。」
他說道︰「不知道貴莊里都有哪些靈島的高手,單憑你我兩人,能否將貴夫人與令郎救出?對了,莊主,你的傷勢如何?」
齊遠道︰「那日里動手的有三個合道中期的修士,以及七名合道初期的修士,這五人也在其中,如今便只剩下三個合道中期,與兩名合道初期的修士。至于我的傷勢,還不礙事,我有靈丹可以暫時壓制住,不會影響救人的。」
燕赤火道︰「靈島的修士若是個個都有靈寵,每個靈寵的修為也不弱于主人的話,剩下這五個修士也非同小可。單憑你我兩人,全身而退或許可以,但想要救人,只怕是力所未逮。」
齊遠道︰「他們在明,咱們在暗,咱們可以事先偷襲,斬殺幾人,然後逃走,反復數次,他們的實力便會大幅削減,無論是救人還是打听消息,都容易得多。」
燕赤火微一沉吟,說道︰「齊莊主,我是先小人後君子,如果貴莊靈島實力太強,我就會退走,到時你可別怪我不救尊夫人與令郎。」
齊遠連忙點頭說道︰「那是自然。」當下,他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一只玉瓶,將瓶塞拔下,將瓶口對準掌心一傾,立即滾出三粒血紅色的丹藥。
燕赤火只聞到一股淡淡地腥氣,知道此丹藥力霸道,暗道︰「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但瞧來不似什麼固本培元之物,八成會有負作用。齊遠看來為了救家人,這也是拼了性命。」
只見齊遠一咬牙,將這三粒丹藥吞下。不多時,只見他頭上白氣升騰,等到白色消散,卻見他臉色也好了不少,竟似傷勢痊愈一般。
不過,燕赤火到是瞧出在齊遠肌膚下面隱隱有一層黑氣,知道這是那丹藥所為,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齊莊主,咱們可以走了嗎?」
齊遠道︰「完全可以。」
燕赤火袍袖一抖,一條紫色小蛇激射而出,化為一條巨大的紫蛟,正是紫海。燕赤火說道︰「紫海,你在這里,保護雪仙子。」
雪仙子聞言一怔,燕赤火扭頭對她說道︰「此行危險,你便在這里等我,我讓紫海與你在一起,一旦遇到敵人,也有自保之力。」
雪仙子嗔道︰「難道我就這麼不濟?」只是她言若有憾,心則喜之。但她隨即臉色一正,說道︰「赤火,你此行相當危險,對方有三個合道中期修士,想必都不是庸手,如果他們都有一個合道中期的靈寵,你雖然劍術大進,與齊莊主以二敵六,勝率也不大,還是帶上紫海吧。」
燕赤火道︰「我此行主要是暗襲,又不是正面對敵,紫海在我身邊用處不大。倘若我們走後,靈島再來個合道期修士,你如何能抵擋得住?」
說完,他不等雪仙子再說什麼,對齊遠說道︰「齊莊主,咱們動身吧。」于是兩人便化為兩道遁光,向麒麟山莊飛去。
雪仙子瞧著兩人消失不見,突然扭頭向紫海說道︰「紫海,我向你打听一件事,你可不要隱瞞。」
紫海聞弦歌而知雅意,說道︰「別的事情,我都可以據實相告,唯獨主人道侶之事,我可不敢亂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