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的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石椅,椅子上坐著一個長發男子,其實此人到底是男是女,燕赤火也分不清,因此這人長發已經將面目盡數遮擋。
燕赤火猜想他定然是天齊王,自然是男子。而他又不敢用靈目,要知道那天齊王是幽冥界數一數二的人物,若是驚動了他,自己根本帶不走那情報。
焦林走上前去,拜倒在地,說道︰「迎香門焦林攜弟子拜見王爺。」
那長發男子說道︰「你總算來了,這次帶來什麼樣的靈酒啊?」天齊王的聲音懶洋洋的,卻似乎帶有一股魔力,令人心悅誠服。
燕赤火心中暗暗駭異,這不僅是對天齊王實力,而且還包括對焦林與手下三個弟子手段,畢竟能抵御天齊王這手法術的,實力都不簡單。就是他自己若不是修行了先天七十二變,都未必能抵擋得住。
但他轉念又一想,那天齊王這手段,天殊王只怕是早有了解,有了相應的應對手段,否則他的派出的部下萬難能埋伏到天齊王身旁。
那焦林說道︰「這次我帶來的是我迎香門最近釀造的七陰靈酒。」
那天齊王又道︰「七陰靈酒?本王還第一次听說,讓本王嘗嘗。」
焦林右手一揮,一道白光閃過,地面上便出現大大小小數十個酒壇。也不見天齊王施術,只見一只小小的酒壇飛起,到天齊王還有尺許距離便停了下來。
只听得砰的一聲,酒壇的封口自動裂開,一股酒浪涌出,那天齊王用手一攬長發,露出一張嘴來,一壇靈酒便盡數進入口中。
這壇酒飲完,天齊王道︰「這酒不錯,里面有一十三靈藥,只是年份稍差了些。這也難怪你們,年年送靈酒,這靈藥也不好找啊。你們退下去吧,好不容易來一次,在這里逛逛,谷中無主之物,盡管拿走。」
燕赤火又是一怔,萬沒有料到這天齊王居然是如此做派。焦林謝了一聲,便帶著燕赤火四人退了出去。
燕赤火問道︰「請問師父,王爺為何讓咱們可以拿這里的無主之物?難不成,咱們還可以將谷中的靈材帶走嗎?」
焦林見燕赤火不明白天齊王為何如此,便解釋道︰「王爺手下沒有煉丹制酒的人才,因此他便用這個法子來換靈酒。而且咱們也不可能帶走太多靈材,同時也得打點一下王爺的下屬,實際上王爺也不虧。」
這時,只見一個道基期女羅剎走了過來,對焦林說道︰「焦門主,王爺給你們安排了住處,請隨我來。」
焦林道︰「多謝玉仙子。」燕赤火暗暗搖頭,還真是宰相門下七品官,這麼一個道基期鬼物,焦林都這般客氣。
這個叫做玉仙子的羅剎女瞧了燕赤火一眼,說道︰「焦門主,你的門下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弟子?」
焦林道︰「這是我當年還在道基期時,在外面一時興起收了個弟子,叫做寒影,後來也就忘了。不料他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陰鬼,機緣到是不錯,居然還結了丹,便找上門來,我這次就把他帶過來,讓他見見世面。」
那玉仙子抿嘴一笑,說道︰「焦門主就是好運氣。到了,這是你們的住處。」燕赤火抬頭一看,眼前有一座獨立的庭院。
玉仙子拿出五塊玉牌,說道︰「這里有法陣保護,你們帶著這玉牌可以自由出入。對了,你們要小心些,最近這里出了一道有了靈性的玄陰幽霜,若是不小心,就會把你們凍成冰雕而隕落。」
「有了靈性的玄陰幽霜?」焦林一怔,重復了一句。
玉仙子道︰「說起來這道玄陰幽霜還是王爺的手段呢?多年以前,王爺修煉有成,試演了一次神通,放出一道玄陰幽霜。也是機緣巧合,這道玄陰幽霜進了九陰洞,倒留了下來,過了三千余年,不知怎的,居然有了靈性,威力到也不弱,前些日子,吳總管被它傷了,險些墜落到元丹期。」
燕赤火問道︰「那蘊神期與飛升期的前輩為什麼不出手?」
玉仙子嘆道︰「蘊神期的前輩到是想出手,但這道玄陰幽霜奸猾得很,一直沒有找到,時日一久,蘊神期的前輩也就不管了。至于飛升期的前輩,王爺不出手,他們怎麼會出手?」
燕赤火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玄陰幽霜本源于天齊王的神通,若是被飛升期的鬼怪收服,只怕會從中窺測出天齊王的一些手段,這可就犯了天齊王的忌諱,因此這些飛升期的鬼怪都假做不知,躲得遠遠的。那些蘊神期的鬼怪只怕也是有這個想法,否則怎麼會讓這玄陰幽霜逃了?
焦林道︰「多謝玉仙子提醒,就是不知道這玄陰幽霜平日都出沒在什麼地方,我們也好有個防範?」
玉仙子道︰「若是能找到這個玄陰幽霜的行蹤,早就被人收服了,還會讓它繼續逍遙?不過它畢竟是陰寒之物,喜歡在陰寒氣之地出沒,你們注意一些就可以了。」
焦林道︰「多謝玉仙子了。」
待這個玉仙子走後,燕赤火與其余三個鬼怪隨著焦林進入這庭院當中。這庭院中有七八間房屋,他們五個每人一間房,都綽綽有余。
焦林道︰「咱們在這里歇息一下,明日去尋找靈材。寒影修為高,可以單獨行動,你們三個必須聯手。」
燕赤火知道,這是焦林讓他與這里的天殊王埋伏的人手聯系,便答應了一聲。其余三個鬼怪本來對燕赤火的心理就是極為復雜,既瞧不起他,畢竟一個普通的陰鬼,資質實在太差,又十分妒忌,因為他們三個至今結丹無望。
這三個鬼怪還擔心讓燕赤火搶了他們的地位,這一路上他們三個對燕赤火一直深懷敵意,燕赤火也懶得理他們,焦林更是不願意讓這三個鬼怪與燕赤火有什麼交往,一旦露餡,麻煩不小,因此燕赤火與這三個鬼怪根本沒有半點交集,連他們三個的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