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火雖然知道此人劍術定有獨到之秘,但卻沒有料到會達到這一步。他將七絕寒煙劍祭出,化為無邊劍光,迎了上來。
本來他的劍光分化是以萬劍劍意以為基礎,可謂同階無敵,即便對方修為是合道中期,他也絲毫不懼。但對方卻是將自己與這片天地合為一體,攻擊無堅不摧,防御卻是堅不可摧,燕赤火這劍光分化就落了下風。
燕赤火這還是在領悟古劍典之後第一次被別人用劍術壓制,兩人劍光相撞,燕赤火身體不斷倒退,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來如何破解。
那童海卻是眼楮一亮,連連夸道︰「好劍術,好劍術,當真了得。」他是真心夸贊,但燕赤火听著卻不是那個味道。
猛然之間,燕赤火劍術一變,劍光化為極細的飛針,嗤嗤聲響,立即便將對方的劍光分化破除。
馮義雖然不懂劍術,但看了這一劍,也是暗暗嘀咕,「這似乎有幾分煉劍成絲的影子,卻又不是。」
這的確不是煉劍成絲,只是劍光分化的一種變體。但這對劍修來說,卻是極難得的。劍修的路子,至剛至猛,鮮有這種至陰至柔的,但要是練到了這一步,那就是剛柔一體,無不如意,日後到煉劍成絲,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劍其實只是燕赤火無意中想到。對方劍光分化宛如山岳,令人難以抵御,只有這種法子。就好比猛虎雖強,棍棒難傷,但鋼針卻無法抵御。
童海見這一劍被破,不但不以為意,反而戰意更強,七彩飛劍揚起,化為無數條彩帶,飄來散出,似雲霧一般。若是別人,定然無法分清他真身所在,但燕赤火身具靈目靈耳,如何能瞞得過去?
燕赤火心中暗道︰「倘若我仗著靈目靈耳破了你這一劍,料你也不服,也罷,我便用這一劍,看你如何來破。」
七絕寒煙劍飛起,化為無數劍光,形成一個劍光蓮花,將全身護住。那童海的劍術雖然來去無蹤,但每次靠近,都被逼了回去。
童海暗道︰「你這手劍術固然了得,但也只是自保,如何能破我這一劍。」當下,他劍光游蕩,卻不肯上前。
燕赤火明白對方的用意,一捏法訣,這劍光蓮花頓時綻放,周圍無論是桃花瘴氣,還是童海的劍光,都被迫在一旁。
燕赤火身體飛出,這劍光蓮花便形成無邊擴張之勢。那童海見了,知道除了硬踫硬,別無他法,只得摧動劍光迎上。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都飛出百余丈去。那童海臉上一紅,心中暗道︰「此人的劍術確實在我之上。」他修為高過燕赤火,但這一劍卻沒有佔到便宜,那便是對方的劍術威力了。
兩人互望一眼,童海道︰「燕赤火,我還有最後一劍,你可要小心了。此劍威力極大,可不要傷了你。」
燕赤火戰意高昂,說道︰「童道友,你盡管施展吧。我若傷在你的劍下,只是我劍術不精,怨不了別人。」
童海叫道︰「接劍!」
只見那七彩飛劍倏地化為百余丈大小,當頭斬下。燕赤火只覺得這一劍令沛不可擋,令他全無招架之意,只能束手待斃,心中一動,先天七十二變運轉,頓時將這股意念驅除。
七絕寒煙劍飛出,當的一聲巨響,雙劍飛出。兩人把手一伸,便各自將飛劍握在手中。那童海道︰「好厲害,居然架住我這一劍。燕道友,請問一下,你是如何架住這一劍的?」
燕赤火道︰「我听馮義前輩講,道友一直覺得劍光分化未煉到家,可是指這一劍?」
童海道︰「道友好銳利的眼光,就是這一劍,威力固然了得,但卻始終無法發揮我劍光分化的全部威力。」
燕赤火沉吟片刻,說道︰「童道友,恕我直言,你劍路已偏,這麼練下去,你不可能把劍光分化練到極致。」
童海道︰「請燕道友明言。」
燕赤火道︰「童道友,你修煉的功法是木屬性功法,偏偏又領悟了土屬性劍意,你兩種劍意混和,但土屬性劍意始終弱上一籌,你便到這里苦修。但在這里,你創出了這一劍,卻是大謬。」
童海道︰「為何?這一劍威力不夠嗎?」
燕赤火道︰「這一劍的威力既不屬于土屬性,也不屬于木屬性,而是屬于這桃花瘴氣。你這一劍蘊含著桃花之威,讓人興不起抵抗之意,因此才會輕易取勝。但這一劍也就在這里才有威力,離開這里全然無用。因此這一劍越強,你沉溺其中越深,對劍道理解也就越偏。」
童海一怔,半晌才道︰「那這一劍怎麼麼?我又如何能在劍道之上取得突破?」
燕赤火道︰「道友數百年不出桃花瘴氣之外,並不了解這一劍真正的威力。倘若道友出去試劍,便會發現這一劍的缺點。道友若是想突破劍道,唯一的法門,便是離開這里,在外面磨煉劍術,這才突破劍道唯一的法門。」
燕赤火知道童海並不深信,正欲再講,那童海道︰「馮師叔、燕道友,你們兩個在這里稍候,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將兩人領入他的洞府,然後便離去。燕赤火見此人的洞府也是極其簡陋,知道苦修之士向來不注意身外之物,到也釋然。
馮義瞧童海已經消失不見,轉身向燕赤火說道︰「他這一次,一定是出去找人試劍,倘若剛才那一劍並不象你說的那樣,他回來可是有話說的。」
燕赤火道︰「前輩放心,小可在劍術一道,還是有些信心的。」
馮義點了點頭,他不是劍修,自是不知道如何解決此事,更看不出這一劍的威力,而且童海也不會與他斗劍。
過不多時,只見童海從外面飛奔而來,一見到燕赤火,便施禮道︰「燕道友果然是劍術名家,一眼便瞧出問題,在下不勝感激。」
燕赤火還禮道︰「小事一樁,何足掛齒,這又如何比得了道友贈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