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忽數日之後,燕赤火只听見一聲清亮的嘯聲,心中一喜,知道蘇玉雯煉器結束。他轉過身來,只見蘇玉雯從山洞里走出。
她向燕赤火說道︰「燕道友,實在抱歉,這靈石仙乳份量終歸是少了些,因此,這四塊落神碑並未煉制成靈寶。」
說完,她玉手一振,這四塊落神碑飛出,落到燕赤火的掌中。燕赤火向這四塊落神碑瞧去,只見這落神碑靈氣隱現,仿佛有四個人形虛影在晃動,知道這四塊落神碑即將進階到靈寶。
他心中一動,暗道︰「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我打算將其與焚天裂風圖合二為一,如果進階到了靈寶,反而更多費一番手腳。」
燕赤火說道︰「仙子哪里話?為了在下這幾塊落神碑,仙子耗心費力,在下已是感激不盡。」
蘇玉雯道︰「燕道友,此事已了,我打算回修羅谷,你打算去哪里?」
燕赤火道︰「這冰火谷景色別致,而且冰火共存,極是罕見,我打算在這里多待些時日。」
蘇玉雯道︰「那我就不打擾道友了,告辭。」
說完,她袍袖一揚,那飛車也出現在空中。蘇玉雯向燕赤火一拱手,飛入車內,化為一道白光,倏地無影。
燕赤火見蘇玉雯走遠,卻又來到那冰火寒泉旁。他尋思了一下,將紫海放出,說道︰「我還要下去一趟,你在上面等我。」
紫海急道︰「主人,這水里危險得緊,之前要不是蘇玉雯,你就被凍成冰塊了。我可沒有蘇玉雯的本事。」
燕赤火微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再出現上次的紕漏了。這泉水不僅是越深處越冷,而且越深處寒氣增加的幅度也越大,之前我不了解,如今我已經知道了。」
紫海道︰「那你下去是為什麼?」
燕赤火道︰「這泉水叫做冰火寒泉,不只有寒氣,還有熱力。只是它們二者並存,極是古怪,這些日子,我發現我的四色靈焰威力似乎也有些微弱增長,我再試一下。」說完,他縱身躍入水中。
這一次,燕赤火深入水中二百余丈,便不再下行,仔細觀察這泉水。他對這泉水實在是好奇,猜想這冰火谷的秘密或許與此有關。
他又瞧了數個時辰,實在沒有發現什麼其它異常,只得回到岸上。那紫海早已急得團團直轉,見燕赤火上來,這才說道︰「主人你可上來了,擔心死我了。」
燕赤火道︰「放心,這麼個泉水是困不住我的。」
就在這時,他突然向空中望去,冷冷地說道︰「雷雲,想不到你又來了,快現身吧。」
紫海吃了一驚,卻听見一個聲音說道︰「你修為雖然降了,但實力似乎更有精進,不過,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話音一落,卻見一個青袍文士出現在空中,正是雷雲。
燕赤火道︰「我本以為,你很快就會來找我,想不到這一等就是十年。」
雷雲瞧著他,說道︰「你還我孫兒的性命來!」
說完,他將那閃電錐祭出,一片雷火席卷而至。燕赤火搖身一變,立即化為三頭六臂,七絕寒煙劍飛出,化為一片劍光,迎了過去。
在劍光雷火當中,七絕寒煙劍仿佛一條飛蛇,倏來倏往,當真有鬼神不測之妙。這一次交手,燕赤火雖然仍處在下風,但卻不象上次那般窘迫,雖然他七分用于防守,三分用于進攻,但明顯要穩妥得多。
那雷雲暗道︰「怎麼這小子十年不見,實力大進。」他與上次一樣,不肯動用霹靂子,想將其擒住,逼迫燕赤火的秘密,但現在來看,可以麻煩得多了。
燕赤火一聲長嘯,紫海搖頭擺尾地沖了上來。紫海實力也不弱,雖然較雷雲差得遠,但也是一大助力。
這樣一來,雷雲想要擒殺燕赤火,那就更加困難。但他也是一個極有毅力之輩,反而更加穩扎穩打。燕赤火畢竟動用三頭六臂,法力消耗要大得多,他打算與上次一樣,將燕赤火耗個七七八八之後,再尋隙擒殺對方。
不料,過了一個多時辰,燕赤火法力絲毫沒有消耗過做大的跡象,反而劍術越發老辣凌厲。原來燕赤火這次結成了實丹,法力精純深厚,大大增強,那三頭六臂雖然一樣極耗法力,但燕赤火支持的時間卻大大增強了。
而且他結了實丹之後,以前一些受限于虛丹的劍術,到可以施展了。初時,燕赤火還覺得有些生疏,但到了後來,卻是越發純熟。
雷雲暗暗嘀咕,燕赤火也是頭大,雖然他結了實丹,但與雷雲相比,修為畢竟差得太遠,也就是可以多支持一段時間,最終只怕還是要落敗,上次獲勝,純屬雷雲大意,加上燕赤火動用紫海這只奇兵。
如今雷雲再也沒有對燕赤火有半分小瞧,而紫海也是他知曉的存在,自是沒有奇兵之效。
激斗當中,燕赤火身體一轉,卻投入冰火寒泉當中,連紫海都不顧了。
雷雲微一遲疑,不知是要追擊燕赤火,還是先斬殺紫海。他瞧了一眼紫海,貪念頓起,暗道︰「殺了燕赤火,我還可以收服這頭蛟龍,他日後成就也未必低于我,到是一個極好的幫手。」
當下,他撇下紫海,也進入冰火寒泉當中。
紫海則在水邊,暗道︰「也不知這招是否有用,但這雷雲就算比蘇玉雯強,只怕也強得有限,在這泉水當中,八成是比不過主人的。」
燕赤火收了三頭六臂,一口氣深入水中二百丈左右,這里是蘇玉雯的極限,再向下,她就要受傷,燕赤火到是想看看雷雲的手段如何。
雷雲也知道這冰火寒泉非同小可,只是他並沒有進入過。他見燕赤火可以深入二百丈左右,便暗道︰「此人的實力較我頗有不及,他能到達的地方,我自然也可以。」
等到他深入二百丈左右,只覺得奇寒徹骨,不由得暗暗心驚,尋思道︰「這里大約我還可以承受,倘若再深入些,我也會受傷,只是這人怎麼也能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