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火自是不知道這一切,他與城里這些修士聊了聊,從一個黑面長須的修士口中,這才知道大城主與二城主雖然都是元丹期的修士,但上次受傷之後,兩人便再沒有露面。
燕赤火猛然間想起一事來,向那黑面長須的修士問道︰「這混沌城里有沒有地火室?」
那黑面長須的修士道︰「這城里到是有地火室,但都由城主掌握,別人無法動用。」
燕赤火又問道︰「這地火室可不可以租用?」
那黑面長須的修士道︰「這得城主同意才長。」
正說話之間,突然間一個白眉老者走了過來,向燕赤火施禮道︰「城主府上總管劉天易,拜見前輩。」
燕赤火道︰「原來是劉總管,在下正有事想找城主呢。」
那劉總管說道︰「既然如此,前輩請隨我來。」說完,他施了一禮,便轉身而出。眾人都閃開一條路。
燕赤火隨著劉總管前行,來到城中央的一個大宅院前。劉總管扣了一下門,厚重的大門發出吱呀的聲音,自行打開。
劉總管面帶微微,說道︰「前輩請進。」
燕赤火邁入其中,眼前景色陡變。入眼處是一片盛開的杜鵑花,鮮艷明媚,遠處更有一座青山被春雨洗得青翠如玉,一雙蝴蝶飛入花叢,又飛出來,庭園寂寂,仿佛已在仙境。
赤血沙漠惡名在外,燕赤火這一路上從未見這樣的景色,只有黃沙狂風伴他而行,如今看到的卻只是一片明媚淡雅的春光,完全不帶一點肅殺血腥之氣。這不是空間法寶,這是陣法!
瞧到這里,燕赤火心頭一震,立即對混沌城城主高看幾分。之前,混沌城城主被銀霜血蜈擊傷,再也不肯露面,令他對混沌城的兩位城主,委實有幾分瞧不起。
長廊里出現一位宮裝麗人,她長裙曳地,緩緩走了過來,姿態優雅。劉總管見了,悄悄退了出去。
燕赤火一眼便瞧出這宮裝麗人是一個元丹期修士。不是說,混沌城只有兩個元丹期修士,分別為大城主與二城主嗎?但這兩人是男修,什麼時候又多出一個女修來?
這宮裝麗人走到近前,微笑道︰「在下華清萍,是混沌城城主居林的內人,也是二城主,對外稱玉劍道人。」
燕赤火這才知道這混沌城的二城主居然是一個女修,只是她隱藏身份自有原因,為何偏偏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容?
華清萍道︰「道友單人獨劍,連斬三條銀霜血蜈,解了混沌城之圍,我極是感激,謹代表全城修士向道友以示謝意。」
燕赤火道︰「二城主過獎了。」他知道對方找上自己,自有目的,便不再多話,靜悄悄地等待對方繼續講下去。
華清萍道︰「這里不是待客之地,貴客請隨我來。」
燕赤火坐在一張千年鐵木制成的椅子上,身前的白玉茶幾上放著一只玉瓶,瓶里插著幾支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淡雅素麗,一如眼前的女子。
華清萍道︰「拙夫傷勢未愈,不能出來見客,還請道友海涵,這杯靈茶是我托人從天陽國皇室手中拿到的,味道還算不錯,請品嘗。」
燕赤火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一股淡淡地茶香撲鼻而來,茶水進入月復中,一股暖意散于四肢,全身有說不出來的舒服,不禁嘆道︰「道友果真是好品味,此茶當真不錯。」
華清萍嫣然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道友走時,不妨帶些回去。」
燕赤火道︰「那就多謝了。」
華清萍輕輕放下茶杯,說道︰「我這次來找道友,是有事相求。」
燕赤火道︰「請講。」
華清萍道︰「我希望道友能把一條銀霜血蜈的尸體完整地給我,包括元丹。」
燕赤火微一沉吟,華清萍接著說道︰「我親眼見到道友將最後一條銀霜血蜈的尸體收起,還望道友不要推辭。至于代價,道友盡管講。」
燕赤火道︰「我若說沒有,夫人定然不信,但這卻是事實。」
華清萍愕然道︰「沒有?那條銀霜血蜈的尸體,道友是如何處理的?」
燕赤火道︰「我想請問夫人,你要這銀霜血蜈的尸體做什麼?」
華清萍道︰「實不相瞞。前些日子,拙夫與銀霜血蜈爭斗,中了對方之寒氣,一直無法驅除,這也是我等二人不肯出去迎戰的原因。否則我二人聯手,就算不及對方,但也不會相差太遠。這銀霜血蜈的寒氣需要一種叫做天蜈珠的靈物才能驅除,但這天蜈珠需要用元丹期銀霜血蜈來煉制。」
燕赤火道︰「不知尊夫需要多少天蜈珠?」
華清萍道︰「需要十枚,那一條銀霜血蜈的尸體煉制出十枚天蜈珠的可能性很大。這事關拙夫生死,還望道友成全。」
燕赤火道︰「我手中確實沒有銀霜血蜈的尸體,不過,夫人所說的天蜈珠,是不是這個東西?」
說完,他手中便多了一枚鵝蛋大小的白色圓珠,這正是他用焚天裂風圖煉化銀霜血蜈尸體所得到的。
華清萍臉色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說道︰「這確實是天蜈珠,但品質太低,我沒有法子提純。」
燕赤火微微一笑說道︰「我到是可以提純,但卻沒有地火室可用。」
華清萍道︰「當真?」
燕赤火道︰「如果有地火室,我想我可以煉制出令夫人滿意的天蜈珠來。」燕赤火早就知道這東西叫做天蜈珠,那火鴉真人的記憶中早有記載,只是沒有煉制之法,這一次他用焚天裂風圖偶然間煉出此物,才知道是需要元丹期的銀霜血蜈的尸體。只是這天蜈珠品質太低,因此他才想借城里的地火室一用。
華清萍道︰「我這里就有地火室。」
燕赤火道︰「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至少可以提煉出十枚上品天蜈珠。」
華清萍道︰「道友隨我來。」
離開這間待客廳,華清萍卻向那青山走去。不多時,兩人來到山腳下,華清萍來到一處石壁,打了一道法訣,露出一個洞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