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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救援?

隨著船身一陣劇烈的搖晃,整個「地府」隨之像是炸了鍋一般,哭喊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在這突然的變故之中,吳雪的思緒被打斷,緊張地朝那邊望去。那邊,就是他們帶走游天星的地方,忽然有一絲異于此間中單調的喧囂的聲音,那是一陣激烈地打斗聲響,叮叮當當,還帶著綠林好漢們特屬的呼哨聲,乍一听,使人驟提精神。

吳雪疑惑萬分,心道︰「這船如此宏偉龐大,縱使驚濤駭浪,也未必能使其絲毫動搖,可這船為何會如此劇烈晃動?莫不是撞到了山體上?」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從這種搖晃的程度來看,若是撞在山體上,只怕龍骨斷裂,船身破洞,這最下方的地區,只怕早已經被水淹沒。

「這或許是船翼的刮踫吧……」吳雪這麼想道,可是他又開始疑惑,「難道真的有綠林義士前來搭救?若是這樣,他們怎會知道這艘船背地里干著走私販賣人口的勾當?」

如此一想,吳雪便否定了「綠林好漢解救」一說。吳雪是向來不相信所謂綠林,抑或其他什麼高舉義旗的組織門類,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只相信這些佔山為王的人,大多數都是匪類。而匪類,多害無益。

吳雪冷冷一笑,身子往鐵欄桿上面一靠,心想︰「這多半是黑吃黑,販賣人口的,撞見了攔路打劫的……且看他們斗一斗吧……」

正待吳雪這麼想著,只听跟他一樣被綁架的少男少女們之中卻有了一種不一樣的呼聲。比起述說,吳雪跟喜歡傾听,因為總能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到很多別人不會告訴你的秘辛。

喧鬧之中有人哭,卻有人笑,笑得很燦爛,像是踫見了救星一般。可是這下面依舊黑  的,未見有人,只聞打斗聲。他們仿佛已經見了大救星。

只听有人叫嚷道︰「是他們,你們听啊,環刀龍嘶,虎膽鬼嘯,這正是他們!」

有懂行的听了,頓時連聲應和,于是整個船艙內響徹「鬼梟」、「鬼梟」這種的稱呼。

吳雪喃喃道︰「鬼梟?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這個綠林組織的名稱嗎?」

于是他向邊上一個同樣跟著他們歡呼的少年問道︰「這位兄台,他們在歡呼什麼?」

那少年眉開眼笑,說道︰「歡呼鬼梟。」

吳雪又問道︰「什麼是鬼梟?」

「我也不知道。」

吳雪有些錯愕,驚異道︰「不知道為什麼跟著歡呼?不怕把另一伙匪徒招惹來嗎?」

那少年略顯鄙夷,譏誚道︰「他們都在歡呼鬼梟,那它就必定是個一呼百應的義士組織,你心胸狹隘,概也不會懂的。」

吳雪頓時啞口無言,只感覺有些荒謬,但同時,也對這個「鬼梟」組織,更加好奇了起來。

積極的情緒向來很有渲染力。一人悲傷,其他人或許悲傷,但一人歡呼,其他人也會不由自主地跟著愉悅起來,就仿佛會有天大的好事一樣。很快絕大多數人都在歡迎「鬼梟」,就連吳雪也幾乎想要歡迎幾聲了。

吳雪嘴里念叨著「鬼梟」的名號,精神卻不提振,他還在想著游天星和其他人的境況,但有諸如玉先鳳、張節陵、石業蘭這般的高手在,也不是過于擔憂難安。

正在他們呼喊著,上面的打斗聲此刻戛然而止,過不多久,只听鎖鏈被砍斷的聲音,一伙人從上面露出了腦袋。

「乖乖!」

「怎麼?見鬼了?」

「鬼沒見到,但見到人了。」

「人?老子見鬼都不怕,還怕見人嗎?」

只見從上面下來幾個渾身染血的大漢,那幾個大漢身著精悍短打,背後背著斗笠,小腿上扎著裹帶,腳趿拉著草鞋,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那人下來一瞧,頓時一怔,說道︰

「女乃女乃的,今日可真是見鬼了!」

吳雪打量一番此人,只見他身長七尺,體瘦似竹,將手里的環刀朝邊上一搭,便攜人從階梯上走了下來。他面容精黑,略有丹虹,眼上還有一道昔年留下的觸目驚心的傷疤,幾乎要將整只眼球劃拉出眼眶外,只消那眼光落在任何人身上,便好像是被厲鬼盯著,看起來極為人。

在他身旁,還有一人,那人個子較瘦小,卻是一副猴機靈的樣兒,一雙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眾人身上轉著,冒著精光。在這樣一副眼楮里,任何詭計似乎都順理成章的成了。

見了這些個人,眾人沉默了。

吳雪心想︰「看著像是久經盜場的盜匪,難不成他們就是‘鬼梟’?」

那傷疤男四下里掃了掃,忽然朗聲大喊道︰「是誰在呼喚鬼梟之名?」

他語氣低沉凶惡,聲音洪亮,如果你沒有見到他這副體態,很難想象一個瘦竹竿竟然如此中氣十足。

一聲落下,沒人回應。

「他女乃女乃的,難不成老子听錯了?」

旁邊那瘦猴子笑道︰「你怕是把這些小女圭女圭們嚇傻了,任何人見到你這鬼樣子,都會被嚇成鬼的。」

那瘦竹竿點點頭,笑道︰「各位小兄弟姐妹們,莫怕,莫怕!我們鬼梟行事,向來是公私分明,大義凜然。我們是來解救你們的!」

他不笑還好,如此一笑,頓時那顆眼球好似要蹦出眼眶一般,嘴角連帶到臉上的傷疤,讓笑容看起來愈發可怖。

面對這樣的笑,自然是沒有人敢回應的。于是又是一陣沉默。

那人有些尷尬,嘀咕道︰「怎麼回事,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瘦猴子笑道︰「你一笑,準是什麼好事都沒了。真是女人克星,鬼見也發愁。」

「放你姥的香香屁。現在怎麼辦?」

瘦猴子轉了轉滑溜溜的眼珠子,賊呼呼地一笑,說道︰「那……那自然是解救這些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的少女少年們啊……」

不多時,又從上面下來了不下于二十幾號人,皆是身染血色,目光陰鷙。但是沒有要把他們釋放的意思。

吳雪暗暗嘆了口氣,心想︰「看來事情又變得復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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