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六百二十一章 彤霞雲織(其二十四)

金景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個戴著面具的黑衣男子,給他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厲鬼,一個滿含滔天怨恨和憤怒的魔羅。

他冷冷淡淡道︰「你應該知道的吧,關于那個寶庫里的東西……」

眾人一齊看向金景緞,他輕輕咬了咬牙,沉聲道︰「你說的東西,我並不知道。」

黑衣男子不以為意,只是接著用篤定地冷淡語氣說道︰「啊,算了。我也沒想到你會知情。但是你應該听聞過關于里面的東西吧?」

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楮冷冷地看著金景緞,不知為何,他或許只是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給人無比龐大的壓迫感,就像他站在天光放明的屋頂,俯瞰著眾人時,宛若神明一般威嚴,讓人窒息。

金景緞暗暗嘆了口氣,說道︰「我並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他輕笑一聲,冷冷道︰「就算是有,也無非就是一些財寶罷了。」

那黑衣人說道︰「財寶?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那個寶庫,里面最誘人的並不是財寶,而是另一種東西,或者說是某種‘力量’!」

他的語氣愈發狂熱,眾人蹙眉看著他,而他好像陷入了自己永遠也斬不斷的思緒亂麻中。他被纏繞,被困住,永遠也出不來。

「力量?」金景緞詫異道。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去,老教主曾經跟他提起過關于寶庫的事,卻從來沒有說里面究竟藏著什麼東西,只是囑咐他們,一定不要打開寶庫。

那黑衣人接著道︰「听說……里面藏有超越人世的力量,不光可以讓人返老還童,甚至……」他忽而低聲笑了起來,笑得格外陰寒邪惡,「甚至那力量可以讓死者復生!」

一听此話,秦霖頓時蹙了蹙眉頭,輕嘆一聲,幽幽道︰「死者復生?」他輕笑了兩聲,喟嘆道︰「這種鬼話,到現在還有人相信?」

那黑衣人轉臉看向秦霖,眼神格外陰毒冰冷,但是他那內心深處的扭曲和狂熱,沒有人能理解。

「鬼話?不……不……」他抽動著肩膀低沉地笑了起來,幽幽道︰「我走遍天下,橫貫關外五十六國,搜尋到了很多零碎的線索,而這些線索全部指向那個神秘的力量!唯有它,可以拯救世界,也只有它,才能讓死者復活!而我……」

他忽而直起身子,攤開手,傲然屹立在屋脊上,背後便是沖破雲層的萬丈光芒,狂熱道︰「而我寧願相信,它真實存在!」

瘋子。這個人是個頭腦陷入妄想與混亂的瘋子。這是所有人的印象。

秦霖听他看就譫妄,不由得緊蹙了眉頭,喟嘆道︰「我不知道你為何執著追求這股力量,但是死者就已經死了,永遠也不可能再復活!」

黑衣人瞥向秦霖,冷冷道︰「你不會明白的……我卻堅信不疑。」他頓了頓,又接著道︰「如果你們不信,那我提一個人,你們就明白了……你們也應該知道我要說的那個人是誰了吧?」

秦霖一下子在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人的容貌。她永遠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青春和活力永遠在她身上,而名叫時間的東西,似乎從她身上永久的月兌離出去了。她面容似雪,清麗月兌俗,而她頭上那三千青絲,也全部變成了像是雪一般的純白。

玉先鳳。天工閣的閣主。

慕容奎惶恐不安,因為這個戴著凶獸面具的黑衣男子,嘴里所說的就是他的主子,天工閣閣主,玉先鳳。

對于這個謎一樣的女子,沒有人知道她的底細,也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有多大了,因為她看起來還像是一個少女一般青春永駐,活力無限。她像是明媚的陽光,也像是無盡的地獄。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少女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和秘密。沒有人走進過她的心,而她的心也像是冰雪一般,亙古不化。

可是據江湖傳言所說,就是這樣一個奇女子,被一個人俘獲了芳心。而這個人名叫葉霜,江湖人都尊敬地稱呼他為「劍神」,他也是唯一一個得此殊榮的人。對了,他也還是游天星的養父。他們之間的交集,在很久之前的章節里也提到過。那是關于世人所稱的「黃泉•碧落」一役之後的事。

劍神葉霜在月兌離紅葉派之後,像是魔怔了一般全天下找人比劍,而當時的兩把絕世神兵「黃泉劍」、「碧落劍」落入了天工閣之手,于是他聞得大名,便提著紅葉劍獨自去了天工閣。至于這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這一戰的勝敗,沒有人知道。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劍神葉霜和天工閣閣主玉先鳳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在那之後江湖上便有了一個傳言。說是玉先鳳動用了天下第一暗器「雲錦袖」,卻也還是被葉霜打敗,就此傾心與這個天下第一的劍客。

當然,這都是坊間浪漫的傳說。至于他們二人究竟有沒有那麼點情誼,恐怕就沒有人知道了。反正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神秘,一個比一個瀟灑。想要找到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劍神葉霜,據游天星所說,他是早已經死了的。而作為他的義子,游天星也不了解這個人。他就跟天下無數個從垃圾堆里蹦出來的孩子一樣,葉霜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關于玉先鳳和葉霜這兩個人,也許往後還會提及,也許不會。畢竟想要挖掘前塵舊事,並不是一件易事。

而此刻,玉先鳳又被提及,被這個黑衣男子提起。關于她的一切都是個未解的謎,而就連天工閣內部人士,慕容奎甚至一眾成員都不知道,這是青絲如雪的少女,究竟是不是妖怪。他們見識過她的手段,卻沒有人會想要見識她的身手。她笑起來有孩子氣的溫柔,她發火的時候,從來都不是先聲奪人。她是個比較會生悶氣的姑娘,但是她生氣悶氣來很可怕,身為閣中成員,慕容奎自然知曉。她面若冰霜時並不可怕,當她微笑的時候,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候。沒有人了解、理解這個女子。他們從來都不敢問她究竟有多大了。關于她的一切都是個謎。

黑衣男子見到眾人惶惑、狐疑的神色,不由得沉聲一笑,說道︰「那個人並不是像世人所說的那樣,是靠練習某種獨門功法而長生不老。而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詛咒’!而我,追尋的就是這樣一個玄妙的力量!」

有很多人,都對這個玉先鳳這個「小魔女」感興趣,江湖上也流傳著,她擁有一種邪門的功法,可以青春永駐,可以長生不老。只要她不嫁人,不經人事,就永遠是這副少女模樣。至于究竟是什麼緣故而讓她青絲盡白,卻可以保持永是少女模樣,每人知道。

秦霖沉聲道︰「你是說,玉先鳳是因為受到了這種力量的作用,而變成那樣的?」

黑衣男子狂笑道︰「正是如此!而有線索表面,那股力量就跟這個狐仙教派的秘密寶庫有關,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打開寶庫!」

他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楮陰惻惻看向金景緞,說道︰「現在……是你們把五塊令牌給我,還是我自己來取?」

慕容奎狐疑道︰「閣下究竟是誰?為何不已人面目示人?」

黑衣男子的手扶在了面具上,身子隨著冷笑而顫動了兩下,沉聲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我只是想得到我要的東西,其他的與你們無關……」

安載祿不知來者底細,只感覺今天實在背霉,自己的計劃被突如其來的秦霖打亂,這又冒出來個黑衣人。而他同樣有些興奮,因為他通過黑衣人得知了寶庫的秘密。青春永駐,長生不老,這樣的誘惑,有誰不心動呢?

于是,他靈機一動,眼楮賊溜溜地瞥了一陣,說道︰「我乃是當今狐仙教派的當家人,可以協助閣下打開寶庫,但是還差最後一塊令牌……」

他陰惻惻地看向了金景緞,冷冷淡淡說道︰「最後一塊玄金令,就在此人身上!」

眾人視線穿過場中,一齊看向了金景緞。而小金織因為膽怯而將臉埋在了他懷里。他一咬牙,神情冰冷地看著安載祿。此刻,他們沒有一點交情。他們並不是朋友,而是死敵。

他很想讓妻女先逃走,因為他明白有這個瘋狂的黑衣人,這里很快便會成為人間地獄。可是,他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繞開眾人,安全地將她們給送出去。

黑衣男人看向金景緞,冷笑一聲,說道︰「我對在場的各位不感興趣,我們也不是敵人。我只是必須要得到那種力量,我有必須要實現的理想……現在,把東西交出來吧!」

金景緞眼神游移不定,他還在想著如何把妻女保全的方法,于是他輕輕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那塊令牌,根本就不在我這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