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竇滄海立馬往邊上一躍,另一邊,見那布滿了利刃的扇子朝自己飛來,朱明月也是一呼隆,顛著沉甸甸的腳步朝邊上躲去。
那扇子綣旋一圈,便又快速地飛回了胡瑜波的手里。而與此同時,竇滄海卻露出了一絲詭笑,胡瑜波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身體周圍,忽而飛來了數只顏色鮮艷的蟲子。他雖然不知道竇滄海的這些蟲子究竟有什麼用,但是他見到那蟲子的顏色便知曉,這些蟲子全部都有劇毒。
他手中的扇子連擺帶搖,只見扇尖利刃劃出一道道銀光,那些蟲子有的避閃不及,登時被切成了兩段。
朱明月擦著冷汗,嘆吁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老胡的扇子可是淬了劇毒的,要是被它給劃傷一點,那就是要人命的事……」
竇滄海微微彎著腰,冷笑一聲,說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被教主看重,當上藏火使者的……這一點小場面就把你嚇得屁滾尿流。」
朱明月苦笑道︰「老教主的心思,我這小人物又怎麼能猜的透?」他一雙快要被臉上的肥肉淹沒的小眼楮瞥向樹上的胡瑜波,閃著一絲光芒,又接著道︰「你對付金景緞這樣的外人也就罷了,可你拿這樣的蟲子來對付自家兄弟,可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竇滄海譏誚道︰「哼,婦人之仁。今天我若是不把他也解決了,那麼他明天就一定會對我出手!教主之位,他早已經覬覦已久,這樣的人,我又豈會善罷甘休?」
說著,只听他一聲哨響,那些蟲子紛紛向著胡瑜波圍攏過去,而他被蟲子逼迫地走投無路,在地面上邊退邊用扇子揮舞。只見那扇子舞若流星,帶起道道凌凌烈風,地上死了無數蟲子。
這些蟲子乃是竇滄海從關外某國帶回來的毒蟲,花費了極大的心思和財力才培育成功,如今見胡瑜波頃刻間斃命了無數蟲子,也免不了讓他心疼。
而那些毒蟲子似乎被他的扇舞所震懾,只是圍繞在他身邊逡巡,不敢朝前行進。
朱明月見狀,像是終于放心了似的長嘆道︰「真是太好了……蟲子沒有傷到胡兄就好……」
這話卻頓時激怒了竇滄海,他恨恨地抽了他一巴掌,朱明月將近兩百斤的身體竟然被他抽得飛了起來,幾個旋轉骨碌碌滾落到了邊上。
「娘的,你這東西忒不識抬舉!老子有心拉攏你,你卻胳膊肘往外拐?!」竇滄海叫罵道。
朱明月艱難地爬起身,神情間有些惶惑,說道︰「好啊你,你……你竟然出手打自己人?!」
竇滄海眼神陰冷,譏笑道︰「你這頭肥豬,看來腦子里也全部是肥油,不把你打醒,看來是不行的了!」
「你……?!」朱明月剛想發作,但是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猶豫片刻,便又長嘆一聲,就此緘默不言。
另一邊,金景緞與眾教徒陷入了苦斗,胡瑜波被一群毒蟲糾纏不休,原本他就剛剛解毒,而這麼一折騰,頓時有些氣力不支。他眼楮瞥向一邊,便立馬將長衫一月兌,揮舞著奔向靈堂。
那里面燃著燈火,只見他將長衫在胳膊上一卷,在火焰上一帶過,蘸了火油立馬內力一振,那長衫登時揮展開,他就這麼揮舞著,燃火的長衫撲落大片毒蟲。
見此,竇滄海也按捺不住了,這些蟲子原本是他為了對付金景緞所留,若是被他全部燒死,那自己無非是又少了一雙眼楮和一把武器。
只見他立馬沖身上前,枯瘦如柴的大掌直往胡瑜波臉上蓋去。胡瑜波頓感一陣壓迫力朝自己襲來,他一咬牙,內力一振衣衫,裹了一大片飛蟲,接著便系了起來,朝邊上一丟,立馬又出手與竇滄海相拚。
因為周轉不及,又加之身體抱恙,登時被竇滄海一掌擊退。只見他踉蹌著連退三四步,轟隆一聲撞到了木桌上,木桌頓時四分五裂。
胡瑜波屢次受挫,登時面色陰紅,嗆出了一口血。
竇滄海哈哈大笑,說道︰「幸好有金景緞幫我,倒是為我省了很多力氣。現在你的不過是強弩之末,交出冷水令和土波令,並且向我表示忠誠,我可破例饒你不死!」
胡瑜波抹了抹嘴角的血,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一抹冷笑,沉聲道︰「老子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你以為我會把這麼重要的令牌隨身攜帶?它們早已經被我藏了起來,沒有我,你一輩子也別想找到了!」說罷,他就仰頭放肆大笑了起來。
竇滄海冷笑道︰「聒噪!」說罷,只見他大掌一揮,胡瑜波便又被他給扇開了,臉上登時腫了半邊。
胡瑜波被他打的七葷八素,腦子里嗡嗡作響,意識也瞬間模糊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勁。
「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你死的!你死了,我還怎麼找令牌?!」竇滄海陰惻惻道,「但我必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瑜波緩了緩,剛一想站起,便頓時感覺到胃部一抽緊,登時吐出了點點血沫。竇滄海飛起一腿將他給踢飛,狠狠撞在了牆上,而他像是一只任人欺凌的劣狗一般,頹然倒下,毫無反抗之力了。
整個古廟,都淪陷在一片激情吆喝與激烈的廝殺之中。金景緞斃倒了一大片人,而其中不乏好手還仍舊憑借人數優勢與之纏斗,而金景緞也逐漸有些體力不支。
胡瑜波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任由竇滄海來回踢打,如此折騰,身體又飽受折磨,渾身是傷。朱明月在一旁默默無聞地看著,低垂著臉,似乎像是一個看到暴力卻又無能為力的小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快說!」竇滄海怒吼道,「娘的,那兩塊令牌在哪?!」
胡瑜波渾身癱軟,倒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灰頭土臉,染著血跡。只見對于竇滄海的問話,他置若罔聞,只是嘴角緩緩地露出了一絲譏笑。竇滄海見此怒不可支,登時抬起了腳,沉著臉,冷冷冰冰道︰「既然如此,那看來不廢掉一條腿,你是不會說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