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將馬打翻在地,隨之像是弓腰的貓一般,隨之往後一跳,躲開了沖擊。
倒下的馬驚動了其余的馬,它們不安地一陣動亂,將其他幾人摔下馬背,一溜煙地跑了去。
那幾個山匪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因為吃了一嘴灰,連連啐著。
接著那幾人面色猙獰地看著吳雪,其中一人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你很有種!」
另一人罵道︰「娘的,哪里來的小野種,敢擋爺爺的去路?!」
吳雪站在路中,只冷冷問道︰「你們的頭領在哪?」
那幾個山匪古怪地互相看了一眼,隨之大笑起來。譏笑。
「就憑你?!你不過是出了一卑鄙的招,才讓馬壓死了王四,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了?!」
吳雪微微一笑,說道︰「論卑鄙,我不如你們。論凶狠,我更不如你們。」
那人被嗆了一聲,立馬變了顏色,臉上一沉,皮肉扭曲起來,罵道︰「娘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吳雪只冷冷問道︰「你們的頭領在哪。」
「想見頭領?現保住你的狗命吧!」
說著,那幾人宛若凶神惡煞一般揮刀撲了過來,嘴里哇哇呀呀地大叫著,一雙凸起的眼楮閃著凶狠的光。
吳雪現在幾乎沒了力氣,只能連連退逃,每動一下,身子骨就劇烈地疼痛。
「狗崽子,有種別跑!」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世道,老子讓你逞英雄!!!」
吳雪咬著牙,冷汗從他額角滑下,他躲避著霍霍刀光,那大刀在他們手中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凶狠凜冽。
幾個狂匪追著吳雪一通亂砍,所過之處屋倒地裂,宛若殺星小鬼般,嘴里嗚嗚呀呀怪叫著。睚眥欲裂,橫眉豎發,手里拿著大刀,眼楮里閃著令人心悸的凶悍的光。
吳雪想到了翎歌給他的暗器,他如獲救星一般,從懷里掏出那黑乎乎的圓筒。
可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玩意兒要怎麼用?!
吳雪一邊跑,一邊搗鼓著手中的暗器,令他奇怪的是,怎麼就連一個機關按鈕都沒有?
吳雪只顧著擺弄手中的暗器,卻沒仔細看路,不小心一頭扎進了死胡同,已經退無可退。
吳雪心頭一涼,這下遭了,跑也跑不成了。
就在吳雪沖進死胡同的時候,里面傳出來一陣驚呼聲。
吳雪定楮一看,只見在里面的一堆稻草睫里面,有兩雙驚恐的眼楮瞪著他。
吳雪不由得苦笑,心想你們躲在里面好好的,何必自亂陣腳,驚呼出聲呢?
這時候,那幾個狂匪堵住了胡同口,他們背後燃著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覆蓋在這狹長的死胡同里面。
那稻草堆里的兩個人不由得一陣慌亂,顫顫巍巍的抖落了許多干草睫。
吳雪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別亂動……」
那兩人果真就不再亂動,連一點大氣也不敢出。
其中一個悍匪獰笑道︰「跑?我看你還往哪跑?!」
「陳三,別跟狗崽子廢話,一刀劈了他,別耽誤老子搶幾個大美妞,晚了都讓人搶光了!」
那人冷笑一聲,說道︰「這天底下,就是不缺女人,就是不缺金銀財寶,只要你敢,什麼都是你的!」
說著,那人只身走了進來,那黑 的身影將整個胡同的光線全然遮擋,猶如厲鬼索命一般,腳下一邁,揮刀撲了過來!
這胡同狹窄難以動身,這一刀劃過一道凌冽的銀光,只向著吳雪腦袋砍來。
「啾啾啾——!」
可這時,只听一陣凌冽的破風聲,一蓬暴烈的寒芒閃動,那人驟然停住了腳步,手中的刀「 當」一聲月兌手掉了下去。
只見那人滿身皆是銀針,從上至下,宛若一只刺蝟,刀一月兌手,整個人無力地「噗通」反倒下去。
吳雪怔怔地看看倒下去的狂匪,又看了看手中的暗器,也就是頃刻之間,就取了一人性命!
吳雪仍舊心有余悸,剛才事出緊急,他對著那圓筒狀的暗器一通亂拍亂敲,也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忽地激射出一蓬銀針,將那撲到面前的狂匪給射成了刺蝟。
吳雪拿著這麼個暗器,只感覺其質寒涼,宛若手握一塊堅冰,渾身都被蔓延的寒意浸透。
其余幾人站在外面,視野被那人高馬大的狂匪擋住了,只听一陣迅疾凌冽的聲響,自家兄弟就沒了氣息,時下又驚又怒,咬著牙一轟隆全部沖了進來。
吳雪哀嘆連連,心想剛才在情急之下誤觸了機關,現在冷靜下來,卻還是不知道怎麼使用的。
于是他又是一陣亂拍胡敲,可這次卻沒有銀針飛射而出。
吳雪心中一涼,只想這下定是要小命嗚呼了。
就在此時,吳雪眼前閃過三道寒光,璀璨如星,那三人悶哼一聲,挨個撲倒在地,直愣愣地撲在吳雪腳前,登時沒了動靜。
吳雪猛然回過神,驚魂未定地向後看去。
只見背後的牆上蹲著一個人,那人面帶笑意,修長有力的手指還保持著出招的姿勢。
吳雪眼前一亮,驚喜道︰「是你,游大哥!」
游天星苦笑道︰「你怎麼把自己逼到這死胡同里了?」
吳雪無奈而笑,說道︰「那群悍匪太過凶殘,我本將出手相助,可他們人多,結果就跑到了這里。」
游天星看了看吳雪手中的暗器,說道︰「不過也好,對于這種機關類暗器來說,狹小的空間正好可以發揮其全部威力。」
吳雪不由得苦笑,暗器雖好,但是他忘記問翎歌使用方法。游天星若是再晚來一點,這胡同里恐怕就有三具尸體了。
吳雪問道︰「其他人呢?」
游天星說道︰「我跟他們被沖散了,他們現在應該在村莊各處應敵吧……」
吳雪嘆了口氣,說道︰「這伙山匪不下百十余眾,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難顧得周全……」
游天星沉聲說道︰「那伙山匪應該是從東邊山口沖進山莊的。剛才在高處,我看西邊山坳里隱隱有火光,應該是另一波伺機而動的山匪,我且去西邊周轉,這里交給雪兄弟了!」
說著,游天星宛若一只貓般,輕巧地一躍上房,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黑暗中。
等他走遠了,吳雪微微一笑,說道︰「出來吧,別躲在這里,很容易著火的……」
不多久,只見兩個黑 的身影從谷草堆里鑽出,吳雪不由得苦笑,只見兩個滿頭稻草睫的小童眼巴巴地看著他。
吳雪笑道︰「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
其中一女童拍掌笑道︰「叔叔剛才好厲害,銀光閃閃,那群壞蛋就全倒下了!」
吳雪不由得苦笑,「叔……叔叔?」他心想自己不過才十幾歲,竟然已經是孩童們口中的「叔叔」了。
男童說道︰「不對,叔叔只打倒一個,其他三個全被另一個人打倒了!」
兩小童孩子氣上來了,也不管不顧是在何處,當場辯論了起來。
女童氣呼呼地說道︰「你嚇得閉上了眼,我一直在看著!」
男童反擊道︰「剛才是誰抓著我不松手的?」
吳雪哭笑不得,說道︰「你們爸爸媽媽呢?」
這時候,兩個小孩才反應過來,哇哇哭了起來,說道︰「不知道……我們跟他們走散了!」
不多久,幾個打著火把手拿鐮刀鐵叉的村民經過此處,吳雪上前一問,原來村子里的能動的男丁全都組織了起來,準備開始反擊。
其中一人見了那倆小孩,說道︰「這不是老周家的孩子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吳雪見村莊已經開始有組織的進行了反擊,頓時安心不少,便將孩子交給村民。
村長家在村子邊上,離山坡比較遠,接近河灘邊的平地,所以逃出來的婦孺老弱都躲到了村長家中避難,在外面把守著二十余男丁。
吳雪跟著一隊反擊的男丁四處奔波,將山匪往北趕。
不多久,吳雪見到了另一隊人馬,只見張節陵渾身是血,在前指揮著,將村莊南部的山匪肅清,一些被打散的山匪落荒而逃,向著東邊北邊跑去,那里是他們大部隊的聚集地。
吳雪問張節陵︰「道長,師傅他呢?」
張節陵說道︰「他沒事,現在在東邊抗敵。那邊匪徒太多,一時月兌不開身,我們這就準備去支援他們。」
吳雪點點頭,說道︰「好!」
張節陵古怪地看了一眼目光沉靜堅定的吳雪,笑道︰「你現在不是該守著女孩子們嗎?怎麼獨身一人跑到這里來了?」
吳雪笑道︰「她們現在很安全,我就出來支援了。」
張節陵笑著點點頭,說道︰「你見到游天星那小子了嗎?他首個沖出來,嘁哩呱啦撂翻一片悍匪,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吳雪苦笑道︰「剛才我才見到他,他往西邊去了!」
張節陵有些不解,問道︰「他去西邊干嗎?」
吳雪將游天星的發現告知張節陵,他忽而面色一變,叫道︰「好陰毒的悍匪!他們要來個前後包夾,一網打盡!」
說著,張節陵將人馬分成兩波,一波去東邊支援,另一波隨他向西邊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