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盛也未廢話,待漢界來至身邊,便冷聲道︰「此人為漢界,我為其賜姓烏洛蘭,你等,可知何意?」
剩下的阿郎與落主紛紛對視一眼,提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便開口道︰「此人乃是我等邑落主,我等,見過邑落主!」
漢界听著他們的話兒,滿懷希冀的看向劉盛,若是劉盛點頭,他便回應,若是劉盛不點頭,他可無那膽子。
劉盛見漢界如此,欣慰一笑,對其點頭道︰「去吧!隨諸位落主落座!」
漢界面色一喜,對劉盛施一禮,便朝他們走去。待至他們身旁,雙手伸出便要扶起一位落主,並對他們說道︰「你等起身吧!」
雖有了楚河的前列,諸位護衛還是望向了劉盛,見劉盛點頭,這才松開手來放了他們。
待他們起身,劉盛開口道︰「烏洛蘭與去斤的諸位落主,爾等可知,先邑落主如何卒的?」
剛起身的諸位落主听劉盛此話內心一顫,他們知道,此話若是回的不好,想來人頭落地不遠矣,一時間整個祭祀處寂靜無聲。就待劉盛欲要開口之時,幾位落主一見連忙開口說道。
「先邑落主謀反,死于戰亂之中。」
「先邑落主謀反,可汗本欲囚禁,是那去斤飛英說先邑落主按理當斬,可汗順應民意,這才斬了先邑落主!」
「先邑落主謀反」
劉盛見諸位落主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人心煩,便喝道︰「止!」
諸位落主一听此話,頓時停下話語,忐忑的看著劉盛。
只見劉盛對所有說道︰「諸位落主,這二落的邑落主你等可是見著了,盛乃是遵循其部落阿郎之意這才斬其首級,按盛之意,本是要將其驅逐,此事,僅此一次,若有他人再敢犯此等之事,盛,定收其兵甲,將其驅逐,爾等當謹記!」
諸位落主听此,紛紛彎腰施禮道︰「是,可汗!吾等謹記!」
劉盛見此點了點頭,見東方的案幾已被收拾妥當,便道︰「此二落邑落主的女眷,便分與諸落該婚配的阿郎吧,男者入奴。諸位,請入座吧!」
說著,劉盛往祭壇下剛擺起的案幾走去,身後諸位落主卻未敢落座,听了劉盛那話兒,諸位落主紛紛在想著自己部落的阿郎還有何人該婚配了?是否早些去那去斤落與烏洛蘭落先搶幾個娘子回來再另說?
往案幾走的劉盛卻不知他們的想法,待他走至案幾前坐了下去,諸位落主這才入座,新任的去斤邑落主楚河與烏洛蘭邑落主漢界,此時也是在前排落了座。
這時,那天師站起身來,強裝鎮定的對劉盛施禮,再次掏出那狼圖騰的詔令,此時卻是擺低了姿態說道︰「獨孤部的可汗,天子詔令可便呈與可汗?」說著,這天師雙手捧著詔令便欲往劉盛的案幾而來。
劉盛見此,正了子說道︰「天師便念來听听罷,你也知我鮮卑一族文字不全,書寫的皆是那漢字,那漢字我等卻是不識得,還請勞煩天師念一念了!」
那天師听聞一愣,他見劉盛談吐之間也頗像有識之人,听劉盛這話兒,其低頭細想︰「這獨孤盛也是胡人,不懂漢字也是情有可原。」
如此想著,便帶著異樣的神色望了眼劉盛。
待其攤開書帛,便大聲念道︰「天子詔曰︰後土在上,今聞朔州獨孤部阿郎獨孤盛,繼位酋長與始光元年六月仲夏甲午日,特令其跌襲父爵朔州子,領朔州獨孤部落領民酋長一職,跌品護軍將軍,督朔州一州之軍事,為督護將軍持節開府,位列三品下,始光元年,夏五月,己子日詔!」
這天師拉出長長的尾聲,合上書帛。
還未待劉盛說些什麼,那邊的獨孤鑫卻是猛的站起身來,指著天師大叫道︰「跌品將軍?你這天師,可有念錯?」
這天師合上書帛放置于雙手之上,對獨孤鑫說道︰「無錯,將軍可另找人查看。」
獨孤鑫听聞便欲再叫,劉盛立即說道︰「伯父,無妨!」
一臉不爽的獨孤鑫見劉盛說話,扭過頭對劉盛說道︰「僅曾听說爵位跌襲,何來軍職跌襲之說?只怕是有人從中作梗,可是你這天師?」獨孤鑫雖這麼說著,身子卻是對著長孫突,顯然是在指桑罵槐。
劉盛見此,只好起身道︰「伯父,無須氣惱,詔令有曰後土在上,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此事便罷,日後再建功便是。」
獨孤鑫听劉盛此話,張口欲言,想了想,狠嘆一口氣,坐了下去,皆因劉盛那一句後土在上。
拓跋氏尋宗溯源,黃帝有四妃,有二十五子,其中十二個兒子繼承父姓姬姓,另外十三個兒子改為姬姓以外的姓。
元妃西陵氏,為西陵氏女,號嫘祖,生子三人︰昌意、玄囂、龍苗。西陵氏所生長子昌意,降居若水,生子三人︰長子名乾荒,乾荒生顓頊(高陽氏,五帝之一);次子名安,居西土,其後裔為李氏;三子名悃,遷居北土。
黃帝軒轅氏以土德之瑞稱王,北土之人則謂「土「為「拓「,謂「後「為「跋「,故以「拓跋「為姓,稱拓跋氏,意即黃帝土德後代,也尊後土巫神。
有人說崔宏議北魏五德行次,以為當從土德,其背後懷有深意,是因為曹魏亦從土德,個人感情上他希望表達的是北魏繼承曹魏。
這些都是片面之詞,定土德,因拓跋氏便以後土為尊,崔宏多精明啊,他不知道嗎?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說定土德,拓跋氏一听,附和自己的出身啊,高興啊,你這人說的好,就這樣,定土德。
後崔宏再議北魏國號為魏,理由之一是「魏者大名,神州之上國」,由于曹魏是為稱「魏」的政權中最強,所以崔宏所謂的「神州之上國」即指曹魏。因此前小小的拍了拓跋氏的一個馬屁,拓跋氏心里正高興那,再听崔宏這麼一說,好,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那就定國號為魏……
這就是為何拓跋氏宣召是後土在上,什麼奉天承運那是出自明朝,隋唐之時都還未有奉天承運皇帝昭曰這一詞,皇後稱什麼本宮、哀家在隋唐之前也是無稽之談,皆自稱我、吾、妾,明清之時才有的哀家、本宮。
(ps︰大概七十章會出現一個詞,尤該,有沒有知道的?說一嘴,藏語,尤該!!指一種動物!!我要霍霍大家心中的一位傳說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