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神都城內。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就有幾十輛馬車,從皇城之中疾馳了出來。
風馳電擊一般。
動靜還不小。
其中一輛,穿過了幾條巷子之後,來到了于家的府邸門口。
「國…師壽誕,請葉供奉上車。」一個年輕的侍衛,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也沒有去敲門,而是站在于家的門口朗聲道。
嘩啦啦!
听到‘國師壽誕’幾個字,早已經恭候多時的于家眾人。
頓時亂做了一團。
「銧…銧志,快去請葉供奉出來,不要讓國師的人等久了。」于震海擺了擺手,對著不遠處的于銧志吩咐了一句。
于銧志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後院走去。
而于震海,又檢查了幾遍禮物,發現沒什麼錯漏,這才放心下來,紅光滿面,要知道,葉修去參加國師壽宴,代表的是于家,不管他們這些人能不能去,這對于家來說都是光宗耀祖的事,他這個家主自然不敢有半點攜帶。
國師是什麼人?
她可是,周武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別說于家了,就連神都城那幾個頂級的世家,此刻的情形,也是跟于家的情況差不多。
過了很久,葉修才緩緩走了出來。
「葉…葉供奉。」看到葉修,于震海也不敢埋怨,而是抱著一大口箱子,滿臉諂笑的走了過來,欲言又止的望著他。
「于家主是不是有什麼事?」葉修皺了皺眉頭,狐疑道。
「那個…國師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要…要不然,您幫忙問一問,看看老朽能不能跟您一起去,參加國師的壽宴?」于震海扭扭捏捏的道。
這是想去走紅毯。
蹭一波熱度?
當然,對于這樣的小事,葉修也沒有拒絕,只是淡淡的點點頭,道︰「好,我幫你問問。」
「有勞葉供奉了……」于震海滿臉感激的道。
「……」
于府門口。
街道上還很冷清。
于震海抱著一大口箱子,一臉忐忑的跟在葉修的後面,看到負責來接葉修的內侍,他的心情又緊張了好幾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會被對方拒絕一般。
葉修倒是沒那麼多想法,只是淡淡的撇了內侍一眼直接問,道︰「我要帶個人一起過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氣氛靜默了。
你去參加國師的壽宴。
還要拖家帶口?
內侍很無語。
當然,早在來之前,他就被姚憲忠警告過了,這于家的供奉,是宗師境的強者,不能得罪,這可是連戚武威都敢狠揍的猛然,要是換做其他人敢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早就將對方罵得狗血淋頭了。
而此刻,他也只能竭盡全力的保持著笑臉,道︰「國師沒有這樣的限制,葉供奉隨意。」
于震海狂喜。
抱著箱子的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而葉修只是點了點頭,坐到馬車上,眼瞅著這位大爺已經坐穩了,內侍才緩緩的趕動馬車。
「參加壽宴的人很多嗎?」葉修感受了一下,附近的馬車不少,應該都是去接人的,隨即才對著內侍問了一句。
「是有不少,除了幾位皇子和公主,應該還有一百多人。」內侍頭也不回的道。
一百多?
只有這麼點……
葉修的目光閃爍起來,有點意外,這周武朝的國師舉辦壽宴,似乎沒那麼簡單,他昨天也稍稍了解過,這神都城里面,光是世家就有近兩百多,還沒有算上在朝的大臣和將領,按理說,這樣的人物舉辦壽宴,人數應該要翻上幾倍才對。
皇宮門口,已經有不少馬車堵在了這里,否則趕車的內侍,只是掃了一眼,就從身上拿出塊令牌,往旁邊的正門趕了過去。
「誰…的馬車,給我滾開。」
唰唰唰!
葉修乘坐的馬車,剛來到正門,就听到身後一陣不留情面的怒斥。
不少人側目。
只見,一輛寫著‘戚’字的馬車,霸道無比的趕了過來。
「戚家的車?那人有麻煩咯。」看到葉修幾人的馬車,剛好堵在了偏正里面,進退維谷,就算是想讓路也晚了,看到這一幕,已經有人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不少排隊的人更是伸出了腦袋,等著看好戲。
「將軍,正門被人擋住了。」戚家的車夫皺了皺眉頭,臉色陰沉的,道。
「嗯?誰家的車?」戚武威的聲音,從馬車里面傳了出來。
「沒有標識,應該是內侍去接的人。」馬夫嗡聲嗡氣的道。
「狗一樣的東西,也敢擋本將軍的路?去幾個人,給我砸了他的馬車,讓里面的人走著去參加壽宴。」戚武威陰沉著臉,鼻子里‘哼’了一聲,昨天的受辱,讓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現在又被人擋了路,哪里還忍得住。
「是,將軍……」
十幾個兵士,拿著長槍就圍了過去。
看到戚家的私兵走過來,內侍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起來。
有些無助。
他在皇城呆了二十七、八年了,又豈會不知道戚家的人有多飛揚跋扈?自從戚武威掌控四營之後,風頭就更勝了,別說他這個小小的內侍,就連姚憲忠來了,戚武威該不給面子,還是照樣不會給面子。
「車上的人,全部滾下來……」一個士兵拿著長槍敲了敲窗戶,凶神惡煞的道。
听到呵斥。
于震海臉都綠了,欲哭無淚,這特麼算是緣分到了躲都躲不開?昨天的事好不容易結束了,誰曾想,今天剛出門又踫到了戚家的人。
陰魂不散嗎?
「戚武威,你要砸我的車?還讓我從這里走進去?」葉修也笑了起來,沒理會于震海那幽怨、無辜的眼神,緩緩從車上走了下去。
听到‘戚武威’這幾個字,原本還想暴力砸車的幾人,也愣住了。
都有些面面相覷。
沒敢妄動。
能夠成為戚家私兵的人,有幾個傻子?更何況,就連傻子都知道,敢當面直呼將軍名諱的人,絕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
戚武威也愣住了。
這聲音,很熟。
「姓…葉的?」他的眼皮狂跳了幾下,只感覺顴骨和牙齒都更加的疼了,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眼眶都紅了起來,想發作,又擔心攪亂了國師的壽宴不好交代,可咽,又咽不下這口氣,就連攥在手里的佛珠,都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