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本少爺的人全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黃四海冷笑,道。
「他只是我救回來的病人……」于瑾年怒聲,道。
「哼,我管他是不是你的病人,交出來,再跟本少爺回去成親,今天的事情就可以作罷,要不然……」黃四海冷笑。
「要不然怎麼樣?」于瑾年瞪著他悲怒交加的,道。
「你說呢?」黃四海抬了抬眼皮,冷冷的笑,道︰「那就別怪我不念及舊情,下手狠毒了,連我黃四海的女人都敢染指,真是活膩了,我今天倒要看一看,哪家的英雄,還想捷足先登。」
「當然,你不想交人也行……」黃四海搓了搓手,望著那副巨大的棺材,淡淡的,道︰「我既然來了,那就不會空手而歸,這棺材里面要麼埋他,要麼就用你們于家的人來填,我算算,這麼大的一口棺材,起碼要用二、三十個人才能填滿吧。」
「哈哈哈……」
‘黃家’的那些狗腿子,都肆無忌憚的狂笑了起來。
而于家的眾人,在听到要拿他們的命,來填那口棺材的時候,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慌亂的神色,惶恐不已。
「黃…四少,瑾年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千萬別跟她置氣,讓老朽先規…規勸一二吧。」人群里,一個滿臉溝壑的老者走了出來,陪笑望著黃四海開口,道。
黃四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老者尷尬笑了笑,也不生氣,而是唬著臉走到于瑾年身旁,用力的敲了敲拐杖,語氣頗重的,道︰「瑾年,你是想害整個于家,都家破人亡嗎?」
「二爺爺,是他欺人太甚,關我什麼事?」于瑾年委屈,道。
「于…于家,已經不是當初的于家了。」老者嘆息一聲,也不想過分苛責這個孫女,而是慢悠悠的,道︰「想當初,你父親執掌「靈藥殿」,為周武的皇室效力,黃家也不敢上門來找茬,而……如今,你父親死得不明不白,我們于家沒了靠山,又如何斗得過如日中天的黃家?」
「將人交出來吧。」老者苦嘆,道。
「瑾年,你自己想死,可別害了大家啊。」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不樂意的,道。
「嫁去黃家哪不好了?」
「就是……」
「我倒是想嫁,可惜啊,黃少看不上我這蒲柳之姿。」
「……」
听到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規勸、威逼,于瑾年的眼眶驟紅起來,淚眼朦朧的望著這些所謂的叔叔、嬸嬸,甚至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姐姐︰「父…親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敢這般說?」
「我們于家,從前不過是一家醫館,全靠父親才有了今天。」
「他現在尸骨未寒,你們就要逼我嫁給這樣的一個畜生,良心呢?都讓狗吃了麼。」
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于心不忍……
可現實,往往都是血淋淋的,還有不少叔、嬸輩分的中年男女,根本就不為所動的望著她,神情都一樣。
沒見黃少連棺材都抬來了麼?
你不嫁,難不成還想讓我們這些人給你陪葬?你父親做得再多又有什麼用,他都已經死了,人走茶涼懂不懂?
「我…于…瑾…年,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給這個畜生……」于瑾年收斂起眼中的悲涼,神情堅決的,道。
听到‘畜生’兩個字,黃四海的臉色瞬間就驟冷下來。
「你這是逼我殺光他們了?」黃四海指著遠處那些人,逐字逐句的,道。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于瑾年慘笑起來,拿出衣袖里的剪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誰都沒想到,于瑾年看似柔弱,性子卻如此的剛烈。
那些叔、伯輩也不敢再吭聲了,都怕一不小心逼死于瑾年,惹得黃四海不開心,最後將怒火撒到他們身上。
「你這瑾年姐,很…剛烈啊。」葉修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像她這種一言不合就拿出剪刀架在脖子上的事,哪怕在地球都很罕見,也只有在一些電視劇本上才能看到吧。
「嫁給姓‘黃’的畜生,比死還難受。」于小虎攥緊拳頭,眼神凶狠的,道︰「瑾年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將這個畜生千刀萬剮了……」
「你這,有點早熟啊。」葉修感嘆了一句,搖搖頭,不再理會于小虎,而是徑直向于瑾年走了過去,伸手就將他脖子上的剪刀取了下來︰「一點小事,尋死覓活的做什麼,你要是死了,這救命之恩我找誰報答去?」
「你…怎麼來了?」于瑾年怔了怔神,隨即,想到黃四海的目標就是這個自己救回來的人,臉色微微一變︰「你快走,以黃四海的秉性,肯定不會放過你……」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葉修笑著安慰了她一句,轉頭王子昂黃四海,淡淡說道︰
「你找我?」
……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看到葉修,黃四海的臉色驟冷下來,眸子里更是殺機乍現,神情也陰郁無比。
這人,居然比自己帥?
他該死……
光憑這一點,他就罪該萬死了,黃四海在心底,給葉修下了死亡通牒,殊不知,他在葉修的眼里,也同樣是一個死人了。
罪名就是--太丑了,面無可憎,嚇到本少爺了。
「野男人麼?是我,黃少有什麼指教。」葉修大方承認了,點點頭,一臉認真的,道。
嘩啦啦!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于家,都沸騰了。
听到他那句‘是我’,黃四海傻眼了,甚至,有點懵逼,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見了自己,就算沒有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也該倒頭就跪,求自己不要為難他吧。
你承認了算個什麼事?
‘于家’的眾人則是一片嘩然。
只有于瑾年,俏臉‘唰’的一下通紅起來,心里也狂跳不止,從小就生得國色天香的她,追求者不計其數,不管什麼樣的追求方式,她都已經麻木了,偏偏自己救回來的這個人,只說了個‘是我’,就讓她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