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酒樓上,一間雅間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蕭雲帆,另一個是他的好朋友鳳揮毫。自碧心島一役後,鳳揮毫又神秘的消失了。至于他去做什麼,別人無從過問更不得而知。而他出現在西風酒樓中,卻是蕭雲帆相邀。
破了碧心島,蕭雲帆居功至偉,而鳳揮毫卻飄然而去。對于這點,蕭雲帆想起不免臉紅,他欠這位仁兄的酒不能再拖了,更何況又金玉堂的金萬兩又送了他三十壇好酒。
金萬兩向來一毛不拔,為什麼這次出手闊綽。他用腳指頭也能想明白,這老小子貪墨了。他不過是想用這酒堵自己的嘴,而他能心安理得的笑納,是因為這些酒是他該得的,比起各派的利益來,這酒就是九牛一毛。而送酒這事也是各大門派首腦默許的,不然金萬兩明目張膽的送,還真會落人話柄。
人啊是個很奇妙的動物。好比賭桌上贏來的錢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可以任意的揮霍。而這酒得來容易,也應該物盡其用。更何況鳳揮毫幫了他不少大忙。
鳳揮毫拿起一????????????????粒花生拋起,而後送入口中咀嚼一下,跟著嘬下一杯酒。他舌忝了舌忝嘴唇說道︰「這酒夠香,夠醇,夠冽,是好酒。」蕭雲帆笑道︰「請鳳兄喝酒若是用劣酒,蕭某豈非很沒面子。」
鳳揮毫忽然憂愁道︰「酒是好酒,不過可惜的是這樣的好酒只能喝今天這一頓。」蕭雲帆心中明白,笑道︰「我這里還有二十九壇。今晚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絕不勸。盡興後,這二十壇也一並送于鳳兄。」鳳揮毫眼楮一亮說道︰「此話當真?」蕭雲帆道︰「騙人的是龜孫子。」
鳳揮毫搓了搓手笑道︰「好,就沖你這豪氣,我覺得今晚這酒就喝的很舒心。要知道男人喝酒最討厭的就是兩件事,一是酒沒了,二是話沒了。今晚既然酒夠,那麼咱們也該說說正題了。你小子可知道公孫無量將那些武林首腦囚禁起來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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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帆伸手指模了模下巴說道︰「他真正的目的不就是想將這些人囚禁起來,李代桃僵,進而一步步控制中原武林。時機成熟,顛覆大明。」鳳揮毫搖了搖頭道︰「不對。」蕭雲帆奇道︰「哦?那麼鳳兄有何高見?」
鳳揮毫笑道︰「高見談不上,低見倒是有一些。公孫無量囚禁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自保。他啊,性命在旁人手里捏著,而有了這些武林首腦後,他就可以謀劃自己的大事。」蕭雲帆道︰「鳳兄是想說公孫無量不甘屈與人下,想要自己拉旗立山頭。」
鳳揮毫點頭道︰「不錯,碧心島的陰謀,共有兩重。當日凌太虛下的棋在于禍亂正道武林的信仰,他的目的是達到了。而公孫無量借這次機會,他也要奪取武林六至寶。」
蕭雲帆多少有些意外,說道︰「鳳兄大概還不知道,武林六至寶中的九曜玲瓏已經毀。實際有的只有五件,他要奪六件,恐怕要遺憾了。」于是他將雪蘭依用九曜玲瓏給自己治傷一事娓娓道來。
鳳揮毫听罷,說道︰「這六至寶中九曜玲瓏被毀一事倒是新鮮。不過這六至寶中藏的真正秘密我想你大概還不知道?」
蕭雲帆微笑道︰「鳳兄,你又考教我了不是。據我所知,武林六至寶乃是當年武林第一人君臨淵留給六派的信物,若有朝一日,鬼相門卷土重來,中原武林無力對抗之時,可用六至寶尋求君家後人的幫助。」
鳳揮毫搖頭道︰「你說的是人盡皆知的事,哪里是什麼秘密。告訴你吧,君臨淵留下這六件寶物,大有玄機。你想想看,當年君臨淵的聲望如日中天,他一統武林,指日可待。為何在人生巔峰之時,留下六件寶物,飄然隱退海外?」
蕭雲帆微微皺眉道︰「也許君前輩與鳳兄一樣淡泊名利。」鳳揮毫道︰「所有人都被君臨淵騙了,我告訴你吧。那一戰之後,君臨淵就自知命不久矣。而六件寶物是他擺下的迷魂陣,第一讓六派互相牽制,不至于在魔教覆滅後,反過來對付他。第二,起到震懾魔教的作用。」
蕭雲帆心頭大震說道︰「這麼說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君家後人?」
鳳揮毫又吃了一塊魚,續道︰「沒錯,沒有君家後人。這一切都是我雲游海外,一次意外的發現,我發現了君神之墓。這六至寶也許是開啟君神之墓的關鍵。」
蕭雲帆奇道︰「君神之墓?」鳳揮毫笑道︰「這便是君臨淵的高明之處,他為自己建立一座古墓。也算到了這六至寶遲早會落入邪魔手中,而那君神之墓便是他為中原武林做的最後一件功勞。想來君臨淵武功超凡入聖,而他畢生所學自然就藏在墓中。
邪魔歪道在奪了六至寶後,自然急于打開他的墓室。一旦進入君神之墓,勢必有去無回,非但得不到君臨淵的武功,反而會丟掉性命。到時他們都死了,自然就沒有紛爭了。」
利用人的貪欲進而讓對方墮入死亡的深淵,的確是妙計。念及君臨淵為武林做出的這一切,蕭雲帆不禁感慨萬千。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鳳揮毫的臉上問道︰「這些事鳳兄何以知道的如此清楚?莫非……」鳳揮毫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說道︰「你不妨猜猜看。」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只錦盒推到蕭雲帆的面前。
蕭雲帆打開那錦盒一看,里面放著的正是六至寶︰九曜玲瓏,紫玉鳳凰,琥珀青牛,瑪瑙孔雀,翡翠財神,象牙菩薩。六件寶物燦然生輝,光華耀目,任憑誰見了懂會動心。
蕭雲帆看著這些寶物,心中疑竇叢生,睜大眼楮問道︰「鳳兄,這六件寶物從何而來?九曜玲瓏被毀,為何又出現在這盒中?你為何又將這寶物給我?」
鳳揮毫侃侃而談說道︰「這六件至寶原本在六位掌門手中保管,但在群雄陷入碧心島後,公孫無量就進行謀劃,從而取得了這六件寶物。據我猜測,九曜玲瓏共有兩塊,一塊內含軒轅帝骨,另一塊稱之為影玉,乃是迷惑人所用。雪蘭依給你用去一塊,這塊乃是影玉。
此六寶多半是比公孫無量更高一層的人物想要得到的,他便派人護送回給那人。豈料半道上小子我順手牽羊,這六至寶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哈哈,這六寶對我而言,屁用沒有。或許對你而言,有一天會派上用場。」蕭雲帆笑道︰「哈哈,原來如此,那小弟就卻之不恭。」二人又聊了許多,直至雞鳴三聲,東方大白。蕭雲帆再起身時,鳳揮毫早已沒了蹤影。只見粉壁上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今日有事,先行一步。他日江湖相逢,把酒言歡。
旭日高升,萬道霞光。長街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蹄聲漸近,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勒住馬韁立在正氣山莊的門口。望著那山莊的金色牌匾,她滾鞍下馬,握劍在手向一個莊丁說道︰「勞煩大哥通報一聲,說程雪求見武林盟主。」
那莊丁說道︰「這位女俠對不住了,蕭盟主昨夜會友,現在還未回來。」程雪眉頭緊皺,心中焦急,說道︰「大哥可知他去何處會友?幾時能歸?」那莊丁說道︰「這個小人不知。若女俠有事可留個口訊,待盟主回來,小人自當通稟。女俠若是不急,那請莊上等候。」
程雪思量了一陣說道︰「那有勞小哥引路。」這座莊院乃是金萬兩受各派委托,盤下來給蕭雲帆的一個住所。一來蕭雲帆要處理宗盟事務需要一塊像樣的地方,二來有了這樣的宅院蕭????????????????雲帆也不好意思撂挑子。
二人穿過照壁,來至花廳,一個青衣丫鬟奉了茶後,廳上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前來與她敘話。這男子是空月谷的駐派弟子,名叫曹定。為了便于處置宗盟事務,正氣山莊內各門派都委任相應的弟子前來幫忙。
曹定與程雪閑談了一陣,這時蕭雲帆來至花廳。程雪霍地站起身來說道︰「蕭雲帆,你終于回來了。」蕭雲帆笑道︰「是什麼風把程姑娘吹到了?」程雪柳眉一揚,嗔怒道︰「姑娘可沒心情和你玩笑。」蕭雲帆道︰「哦?那麼程姑娘可是有事?」
程雪這才將白若萱行刺之事向他說來,說完程雪拉起蕭雲帆的手腕說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搭救我家姑娘。」蕭雲帆心下一沉,若有所思。程雪見拉他不動,憤然道︰「我家姑娘待你一片真心,如今她出事了,你怎麼袖手旁觀起來,你今天若是不去,我……」說著,倉啷一聲,她抽出長劍來刺蕭雲帆。
曹定見勢不妙,立刻躍至蕭雲帆面前道︰「姑娘有話好說,何必動兵刃。」程雪抬手便刺,曹定也反手亮出兵刃,將她長劍格擋在一旁。蕭雲帆一轉身,站在他二人之間。伸手在程雪長劍上一彈,而後又將曹定的兵刃同樣打落在地。
程雪氣呼呼道︰「無怪乎我家太太說天下男人薄情寡義,我家姑娘是怎麼為你的,你現今做了盟主,卻請不動了。」曹定欲幫蕭雲帆解圍,蕭雲帆擺手讓他下去,他看著程雪道︰「程姑娘息怒,不是蕭某不肯跟你去。而是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程雪心急如焚,啐道︰「呸!少拿這話堵我。我就問你去還是不去?」蕭雲帆看著她說道︰「去,白姑娘對蕭雲帆的恩德蕭雲帆自不敢忘,可是我們要救人,總需想一個萬全之策。」程雪道︰「那咱們現在動身,路上你可以想。」
迫于情勢,蕭雲帆只好草草給曹定交代了幾句,自與程雪策馬而去。曹定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沒看出這蕭盟主還是個情種!唉!也不知這世上什麼時候會有一個女子讓我牽腸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