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女乃!你咋不要白夢蝶自己洗衣服,讓我給她洗衣服,我又不是她的丫鬟!」
白夢蝶正在抖身上的尿液︰「你不洗就算了,別吃我做的早飯!」
彩鈴下巴一抬︰「不吃就不吃!你從來就沒有做過飯,你哪會做飯,只怕做出來的飯比豬食還難吃!」
老太太氣憤地瞪圓了眼楮,準備強迫彩鈴給白夢蝶洗衣服,被白夢蝶攔住了。
白夢蝶進廚房拿了雙筷子,把那盆干煸豆角端了出來,頓時濃郁的香氣在院子里彌漫,讓人不禁口內生津。
老太太難以置信的問︰「大寶貝,這、這菜是你燒的?」
「嗯!女乃女乃嘗嘗看好不好吃。」白夢蝶把手里的筷子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筷子打量了幾眼那盆干煸豆角。
碧綠的豆角配上紅紅的辣椒,光看色相就令人食指大動,聞著也挺香,就不知道味道咋樣。
會不會鹽給多了,像打死了賣鹽的似的,又或是忘了給鹽,寡淡無味,這是從沒做過飯的新手都會犯的毛病。
講真,讓她吃白夢蝶燒的菜她心里直打小鼓,怕難吃得想要咬舌自盡。
白夢蝶捧著那盆干煸豆角往老太太跟前湊了湊,催促道︰「女乃女乃,您倒是嘗嘗啊!」
彩鈴一邊聞著香味吞口水,一邊輕蔑地笑了兩聲︰「女乃女乃不敢吃,怕被你難吃的菜給毒死了!」
「誰說我不敢吃,我大寶貝做啥我就吃啥!」老太太不再猶豫了,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夾了一根干煸豆角送入嘴里品嘗。
幾秒鐘之後,老太太一臉驚喜,連連說道︰「好吃!真好吃!大寶貝,你是咋燒的?這麼好吃!」
現在不是難吃的想要咬舌自盡,而是好吃的想要連舌頭一起吃下肚。
一直緊緊盯著老太太試毒的彩鈴姐弟三個一听這話,全都爭先恐後的搶老太太手里的筷子︰「女乃女乃!讓我們嘗嘗!」
白夢蝶把菜盆舉高︰「誰都可以嘗,就是不給彩鈴嘗!」
彩玲臉黑了下來,冷哼道︰「我才不相信你第一次燒菜就能燒的那麼好吃!
是女乃女乃喜歡你,哪怕你做的菜比屎還難吃女乃女乃也會說好吃的!
不給我吃我還不想吃哩!」說罷,扭身走開,坐到竹床上。
白夢蝶這才把菜盆放下,讓彩虹和白威各自拿了筷子一連嘗了幾口干煸豆角。
彩虹姐弟吃得眉開眼笑,直嚷嚷著說好吃。
彩虹懷里的小寶寶受到感染,也要來搶干煸豆角吃,沒人敢喂他,干煸豆角是辣的,寶寶會辣哭的。
好在寶寶也不餓,雖然叫喚的急切,但也沒有非吃不可。
彩鈴不停的吞著口水,氣鼓鼓的伸長脖子往白夢蝶他們那里看。
見弟弟妹妹吃的香甜,彩鈴最終沒忍住,不甘不願的走到白夢蝶跟前。
她又想要面子,又想嘗嘗干煸豆角究竟有多好吃,冷著臉抬著高傲頭顱說道︰「給我吃點,我回頭幫你洗衣服!」
白夢蝶不屑的斜視著她︰「晚了!我不需要!」
彩鈴氣的面目全非,她都紆尊降貴肯給她洗衣服了,她居然拒絕!只得灰溜溜轉身回到竹床上坐下,繼續生悶氣。
「好了,都別吃了,再吃就沒了,等早飯時再吃。」老太太對彩虹姐弟兩個說。
又接過白夢蝶手里的菜盆,慈祥地說︰「快去把衣服換了吧,雖說童子尿沒啥,但穿在身上還是有騷味的。」
白夢蝶進了房間換了條裙子很快出來了。
她沖著彩虹招了招手︰「你幫我把衣服給洗了,我去做早飯,回頭我多分一點頭花和衣服給你。」
在一個家庭里,如果有三個孩子的話,老大老三都會受器重,唯獨中間那個最容易被父母忽略。
彩虹就是那個被姚翠花夫妻兩個忽略的孩子。
相對于她姐姐彩鈴,她要老實本分多了,所以白夢蝶才要她幫她洗衣服,好借機多分點頭花和衣服給她。
白威是三叔家的獨子,待遇自然不同,在三姐弟當中吃的最好,穿的最好。
但是彩玲做為長女待遇也不差,一年能做好幾身新衣服,而且手上還有零花錢。
唯獨彩虹最可憐,除了過年能有新衣服穿之外,就只能撿彩鈴的舊衣服了,零花錢是一分都沒有。
她也不小了,十五歲的少女,誰不想打扮的漂漂亮亮,誰想穿人家的舊衣服!
听見白夢蝶說只要幫她洗衣服就多分她一些頭花和衣服,彩虹高興地答應了。
小女乃娃尿髒的衣服能有多髒!而且還是剛尿的,打點肥皂很容易就能洗干淨的。
彩鈴沒吃到干煸豆角已經夠憋屈了,現在白夢蝶還要多分些頭花和衣服給彩虹!
彩鈴氣的霍得一下從竹床上站了起來,不滿地指責白夢蝶︰「你咋是個說話不算話的玩意兒哩!說好的那些頭花和衣服我和彩虹平分,現在又說多給她,你耍我咋的!」
白夢蝶冷冷斜瞅著她︰「我啥時候說過‘平分’兩個字?我只說過把那些頭花和衣服全給你姐妹兩個!」
彩虹跳出來作證︰「小蝶沒說過平分!」
彩鈴氣的要死︰「你現在能夠多撈好處了,你當然幫她說謊了!」
老太太把干煸豆角送到廚房之後,正歸置柴火水桶等東西,听見白夢蝶姐妹爭吵,便問是怎麼一回事。
得知是為了白夢蝶那些頭花和衣服在爭吵,老太太肅著臉說︰「我同意小蝶的做法,誰給她洗衣服就多分些頭花和衣服給誰!」
彩鈴見老太太都這麼說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哪怕自己在地上打滾都沒用,上前去搶白夢蝶的那兩件髒衣服。
只是洗兩件衣服就能多分點頭花和衣服,那她當然願意洗衣服咯!
「哎!那些衣服是小蝶讓我洗的!」彩虹急了,把寶寶往竹床上一放,去搶那兩件衣服。
老太太一把從彩鈴手里奪過髒衣服給了彩虹︰「是你說不洗的,現在又來搶!」
彩虹心滿意足的拿著白夢蝶的髒衣服和洗衣盆、肥皂去了水塘邊洗衣服。
彩鈴氣的坐在竹床上哭,寶寶驚詫的仰著腦袋看著她。
白夢蝶和老太太全都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