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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早飯

清晨的陽光落在窗上。

沉睡中的陸白,神思漸漸蘇醒,回歸,把身子控制權拿回來。

他眼皮動了動。

剛要睜開眼,忽覺唇踫到一微甜的柔軟。

這什麼東西?

陸白懵懵懂懂的腦海里生出這麼一個念頭,剛要去舌忝一舌忝確認,軟軟的已經不見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顧清歡早坐起了身子,正舒適的伸懶腰。

她穿一件絲綢的貼身衣服。

在伸懶腰時,因為衣服貼身,把身子輪廓凸顯出來。

陽光又正好。

落在她身上,照耀著她全身,在她身子周邊瓖了一圈金邊,竟讓陸白一時間看痴了,尤其那平坦小月復上的馬甲線,呈出一個「川」字,皮膚在陽光下熠熠有光澤。

十分誘人。

陸白太好奇了,十分想模模。

不過,理智讓他住了手。

他陸白可是一個正人君子,一個玉體橫陳面前而面不改色,依舊堅持打鼓的有為青年。

他把目光收回,同樣坐起來,建議道︰「要不咱們再睡會兒,現在太陽上來了,再趕路就熱了。」

顧清歡瞪他一眼。

陸白忙解釋,「不對,不是咱們再睡一會兒,是我再睡一會兒,你也再睡一會兒。」

顧清歡眼珠子一轉,問他︰「這和咱們再睡一會兒有什麼區別?」

陸白表示這區別大了,「這表示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顧清歡踢他一腳,「睡什麼睡,趁現在天還不是很熱,先趕路,等天熱了再停下休息也不遲。」

陸白一想也對。

他取了洗漱用具,同顧清歡去河邊刷牙洗漱以後,回到車上讓牛妖趕路。

他們在車上用過干糧後,顧清歡繼續指點陸白下棋,品茶——

對,有品茶。

他們此行帶了茶葉。

至于烹茶的小火爐——

陸白把內功切換為純陽功,用功法煮茶,俗稱功夫茶。

這喝茶也有很多講究,譬如水,要源,活,甘,清,輕,前面還好理解,源頭活水來麼,陸白知道,但這「輕」指的是水的口感輕。

這就難住陸白了。

好難。

還有茶具。

顧清歡帶了兩把砂壺,三只極細的青花五色杯子,讓陸白從許多種茶葉中挑選合適的茶葉配茶器。

陸白挑了幾種茶葉,全被被顧清歡鄙視了。

這還沒完,顧清歡接著用不同茶葉為陸白上了一課,什麼茶葉有什麼區別,什麼茶用多高溫度的水,沏、沖、泡、煮方法各不相同,而且茶有可以分為明前,雨前——

陸白頭疼。

他終于領略到忘兒當初抄字的痛苦了。

還是砍人好啊。

好不容易到喝茶了吧,還得先嗅一嗅,看一看,最後分三次茶水細細品啜。

陸白覺得江南士人就是閑的。

「這是生活的品質與格調。」顧清歡讓陸白牢牢記住了,江南士人就好這口。

陸白趴在竹席上。

好累啊。

顧清歡今兒還不知怎麼了,教導時比昨兒凶多了。

難道大姨媽來了?

他坐直了身子,覺得肯定是。

他把面板召喚出來,在想要不要給顧清歡在面板里兌換一點要用的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就決定這個可以有。

面板出品,必屬精品,在生理期,必然也是好用的不得了的。

就像他們早上洗漱用的牙刷和皂角,這幾樣東西都是古人用的樣子的,但面板兌換出來後,樣子雖然一樣,但材質還有用起來的細節,可比這世界人用的方便多了。

體驗甚至超過陸白前世用的牙刷和牙膏。

所以說,別看面板里面的東西都是古物,用起來那可是超前的很。

于是,在顧清歡再次讓他品茶同時學下圍棋,繼而因為他下錯而皺眉時,陸白從懷里取出一東西。

「我送你個禮物。」陸白笑著說。

顧清歡斜瞥他,「什麼東西?」

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陸白把雙手攤開,沃日,這面板還不錯,包裝挺好,又古樸又典雅。

顧清歡接過去,在早上柔和的陽光下緩緩打開,一個帶子出現在她面前——

她起初還疑惑,繼而明白過來,這是個月信帶!

陸白在旁邊還有點兒難為情,「這荒山野嶺的,也沒有換洗的地方,所以我給你選了一條——」

「去死!」

顧清歡飛過去一腳,接著又跟上一腳。

陸白順勢一滾,出了牛車,落在地上,用手扇了扇臉,他出了一額頭的汗,「娘咧,尷尬死了,我砍人都沒有那麼緊張。」

至于顧清歡——

她翻了個白眼,繼而樂了,灑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等笑罷後,她道一聲白痴,該懂的不懂,不該懂的懂挺多,然後把東西放起來。

不過,這禮物還是有用的。

等天熱,牛車停在陰涼處歇息時,顧清歡把陸白招呼上車後,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陸白松一口氣。

女人啊。

三伏天,天很熱,一過辰時,天就熱的不得了。

焦陽炙烤著大地,讓空氣浮動,葉子蜷縮,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這次停在了河邊樹林里。

嘩啦啦的流水聲為他們帶來絲絲涼意。

也就一絲絲而已。

趁這會兒不方便趕路,陸白他們在抓緊時間休息。

陸白穿著自己制作的短褲,赤果著上身在地板上躺著睡覺。

他睡得很沉。

因為他把扇子掛在了外面,誰要是敢打擾他睡覺,少不得被操蛋。

顧清歡穿的也很清涼。

既然昨兒晚上睡覺時,她已經傳了貼身的衣服,現在也不避諱了。

不過顧清歡沒睡覺。

她在看書,雙腳搭在旁邊凳子上。

她雙腳赤果著,沒穿鞋襪,皮膚白皙如脂,腳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看的累了,顧清歡放下書,挑開窗簾望了望外面。

外面很安靜。

焦陽落在卵石上晃人眼。

顧清歡為自己倒一杯茶,卻見茶壺見底了,她回頭看一眼陸白,見陸白在地上擺了一個大字,身上的肌肉繃的緊緊地,浸透出汗水時上面還沾有汗珠。

顧清歡用手絹為他擦了擦,好讓他睡的舒坦。

接著,她從棋籠里取出棋子,在桌子上的棋盤上,左手同右手手談起來。

她的腳還時不時的劃過陸白胸膛,輕輕地。

若棋遇見不知如何下時,她就看陸白。

陸白睡覺不老實。

記得小時候,他就經常來回滾動,想不到現在也是如此,時不時的就翻一個身,或爬或側或仰身,這些還不稀奇,更稀奇的是陸白雙腿搭在車壁上,同倒立睡覺差不多。

顧清歡無奈的搖了搖頭,腳不自覺的在他胸膛上劃圈。

忽然,陸白一把抓住腳踝,「這什麼東西?」

陸白被她驚醒了。

待看清是顧清歡腳後,陸白推開,痛苦道︰「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顧清歡整理一下頭發,「差不多得了,該吃午飯了,我餓了。」

她整理頭飯時,不免挺身,于是有點點。

「咳咳。」

陸白忙扭過頭去,「我去打水做飯。」

早上吃過干糧了,再不喝點湯水不舒坦。

顧清歡也跟著下去了,她去河邊洗洗手臉,順便洗一下腳。

然而,就在她站在石頭上洗腳時,不知太滑還是別的緣故,正在生火的陸白只听「啊」的一聲,回頭一看,顧清歡栽水里去了。

「小心!」

陸白大叫一聲,身子騰空而起,風行帶著他瞬間到顧清歡落水處,腳踩水面而不落。

他抓住顧清歡掙扎的手,把她拉上來。

這時,因為穿的單薄,又全身濕透了緣故,昔日在巷子破屋中,在隔簾上看到的絕美一幕又出現在陸白面前。

妖嬈多姿。

曼妙誘人。

味美絕倫。

非禮勿視!

陸白急忙閉上眼,憑借著記憶把顧清歡放到車上後,又飛也似的奔下來。

「呼——呼——」

陸白撫模著胸口,太險了,幸好他沒再看下去,要不然他就要害眼疾了,到時候滿眼全是**,這還不算什麼,要在小說或者故事里,指不定人都消失了。

還好我純情。

陸白得意的繼續生火,做飯,等飯好後,陸白去車邊叫顧清歡用飯。

車簾打開。

顧清歡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在梳理頭發。

他們坐下用湯,陸白勸告她,「以後要小心點兒,幸好我動作快,及時救你上來了,要不然你就慘了。」

這話顧清歡同意,「你動作是挺快的。」

陸白眨下眼,他怎麼听出了陰陽怪氣。

不過,這些都是小插曲。

他們用過飯後,繼續在車上休息。

待陸白睡著後,顧清歡手托腮看著他,「小時候沒教這些,所以他都不懂,就知道個禮義廉恥?不應該呀,平日里看的挺成熟的。」

轉念一想,顧清歡釋然了。

世人皆以此為恥,都藏著掖著,陸白再聰明,估計也知道的不多,就像忘兒,同陸白和衣而臥睡了個午覺,就覺得要生娃了。

「哎。」

車內悠悠一聲嘆息。

等太陽西移時,兩人繼續趕路,顧清歡依舊教陸白品茶,下棋,射覆,偶爾擺出當師父的架子來,教訓陸白這根在圍棋上的朽木;偶爾把腳放在陸白膝蓋上,享受愜意的時光。

等入夜後,他們還會繼續趕一段路,然後停下來休息。

顧清歡睡夢中還會把手搭在陸白身上。

荒野上的午夜挺涼的,後來或許冷的緣故,陸白四更天醒來時,見顧清歡在他懷里。

陸白悄悄的起床方便,然後回來繼續睡覺,而且很踏實。

不過,有時候也有擾人清夢的。

一些妖獸在夜里覓食,聞到了人氣兒,毫不猶豫的聚過來,把車子團團圍住,試圖把車里的人拖出來撕碎了。

這時候,那把扇子就發威了。

陸白只听車子周圍「 嚓」的操蛋聲不斷,接著是淒厲的慘叫聲。

「嘶——」

陸白知道那滋味不大好受,對他們的遭遇是感同身受,以至于下意識的夾緊。

顧清歡當時被吵醒了。

她還以為扇子給陸白留下後遺癥了呢,當時還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不近。

當時,顧清歡就急了,「難道留下禍根了?」

手剛一踫,立刻縮回來,留下個屁禍根了,這小子一切正常,不近指不定是因為喜歡男的。

這可不行。

顧清歡覺得她若任由陸白病情發展下去,就辜負他娘死前的囑托了。

不過,這時候陸白已經逃了。

他去為妖獸們收尸了。

也不算收尸,因為妖獸都還活著,只是胯下劇痛,一時間動彈不得了。

就在這時,陸白才明白,那扇子對他還是留情了。

至少沒皮開肉綻不是。

還有些母妖獸安然無恙,還可以對陸白發動襲擊,足見這扇子是遠遠不如斬妖劍的,境界只在煉氣期不說,還區別對待,重男輕女。

真是一把操蛋的扇子。

……

這些天,很怪。

陸白早上懵懂襲來時,唇上一直有余香殘留。

連續三四天都是。

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直到又踫到一些妖獸。

這群妖獸很聰明。

它們知道凌晨時分是人類昏昏欲睡,心里又覺夜晚快過去,戒備最放松的時候。

妖獸們就在這時發動了襲擊。

扇子擺平了一部分,陸白下去弄死余下的妖獸後,順手把他們皮剝了,然後在天邊亮起魚肚白時上車睡覺。

或許因為錯過了睡覺時間的關系,陸白睡的並不像往常那麼沉。

所以,在唇邊又有柔軟時,陸白的思緒瞬間從昏沉中拉回來,但他沒有動,而是在肯定不是夢後才瞬間睜開眼。

顧清歡在她懷里。

這沒什麼稀奇的,這些天夜里因為冷,她不知不覺就縮到他懷里了。

稀奇之處在于,顧清歡頭枕著自己的胳膊,痴痴地望著陸白,雙眼如秋水,泛著一圈又一圈,陸白從來沒見過的波紋。

她的唇剛離開,紅潤,嬌艷欲滴。

她頃刻間閉上眼,想要裝作在睡覺。

只是那雙眸上,因為緊張而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的惶恐。

歲月無聲,林間靜謐,鳥兒深藏。

遲遲不見動靜。

最終,顧清歡睜開了眼,見陸白也枕住了他胳膊,身子微傾,以至于緊挨著她,臉更是到了面前。

陸白舌忝了舌忝嘴唇,一臉好奇地問︰「這什麼意思,挺好玩兒的。」

「呃——」

顧四小姐的腦子死機了。

他不懂?

難道那扇子真是大黑牛送給陸白的?

這要是被陸白知道了,陸白心里一定會表示贊同,他翻閱了無數遍的男女打架圖,也是大黑牛從尸體上模出來的。

嗯。

全怪大黑牛。

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開往兔廬的車不嫻熟,還得多多練練,陸白現在的笨拙行為還是很符合他人設的。

「嘶,咬疼我了。」顧清歡忽然說。

她擰陸白一下,繼續當師父,言傳身教陸白。

陸白問她,「師父,這樣是不是就不用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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