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右︰「珠子燙人,阿暮你沒有一點感覺嗎?」
李遲暮搖頭。
文運打趣道︰「這是元龍前輩凝聚的修為丹,里面蘊涵的火靈力自然非比尋常。阿暮是冰靈根不能吸收,不是同等靈根的我們是都感受不到的,只有你可以。不然,你以為我怎麼給了你?要不要吃都隨你。」
「吃?」宋長右吞了吞口水,「小運兒的意思是,我要吸收它,就要將這顆珠子吞入月復中?」
文運點頭,宋長右喉嚨動了動。
要命啊,手一踫都燒得荒,吞入月復中,還不成了新鮮出爐的活人燒烤?
李遲暮抬眼,「小運也是承受了這樣的痛苦?」
炙烤五髒,非比尋常,可不是常人都能承受的痛。
文運︰「我當然沒有。」
宋長右︰「為什麼我卻要?」
文運︰「每種修為丹屬性不一樣,自然要承受不一樣的痛楚。」
宋長右遲疑,「所以,你是雷劈五髒廟嗎?」
文運彎了眼,「不,我吸收的那顆是無屬性修煉丹。」
無屬性即代表著沒有特色,也就是溫和,只要抵抗外來靈力在體內的肆虐就好,沒有夫家的額外傷害。
宋長右瞬間垮了肩膀。
文運拍肩安慰,「你放心,吃進去以後,你就感覺不到灼燒感了,因為外來靈力所帶來的疼痛,比那灼燒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宋長右︰(;▼?▼;)(☉_☉;)他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心驚膽戰了好不。
「你到底吃不吃呀?不吃我先幫你收起來,免得靈力都跑光了。」
「我吃。」宋長右拽緊珠子,咬牙確定。
以前的宋長右,必然會選擇築基以後再服用丹藥的保險可行性路線。
然而如今,身邊的兩個小伙伴,都已經先他一步,升到築基。
宋長右表面笑嘻嘻,內心焦急急。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就會被徹底拋在身後,到時候,連站在兩人身邊,與人並肩而行的資格都沒有。
宋長右深知此道,也不能容忍自己成為兩個好友的包袱拖累。雙拳一握,咬牙一挺,就應了下來,要立即吸收修為丹。
不就是疼一點嗎?大不了十八天後又是生龍活虎的好漢。
文運都已經將如此寶貝拱手放到他眼前,他又有何畏懼。
宋長右派了一人去與他父親知會一番,三人在房內細細交談。
此事頗有些風險,文運叮囑了宋長右許多注意事項,在房內布置起來。
文運才的靜謐陣才剛畫了一半,宋嘉文急匆匆趕了過來,人未至而聲先到。
「阿右,阿右,你先別急。」
宋嘉文怎麼都想不明白,才煉氣十層的宋長右,為何突然宣布要閉關沖擊築基。佣人來報告的時候,他還以為又是那個混小子說的玩笑話。
直到佣人強調,是文運說動宋長右的時候,宋嘉文才真的著急起來。
文運可不像宋長右那般,張口就是混賬話。
文運的本事,宋嘉文清楚,卻也好奇,她如何能有自信,讓宋長右升到築基。要知道,他兒子現在離築基,這中間可是還隔了一個煉氣大圓滿之境啊。
宋嘉文一進房門,也不理會宋長右,直接對著文運笑道︰「小運,阿右現在升級築基,你有幾成把握?」
「宋叔叔,能夠成功,都是要看阿右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我也不知道。不過宋叔叔放心,就算升級失敗,也能打到築基大圓滿,而且,我保證不會讓他身體受到一點損傷。」
有了文運的這番話,宋嘉文才終于放下了心,笑容愈盛,呵呵直笑道︰「這就好這就好,那我現在就吩咐他們,不要來打擾。」
宋嘉文笑呵呵地又走了,全程沒有看宋長右一眼。
宋長右瞪大了雙眼,對著背影大喊道︰「誒,爸,爸我在這呢,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麼也不瞧我一眼就走了,說好是彼此的貼心棉襖呢?」
「完了完了,家族內地位又下降了一位。」宋長右搖頭嘆息。
文運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刻畫好靜謐陣,又在宋長右身上拍上一張又一張的防御符,希冀能減少一些宋長右感受到的疼痛。
文運做好這些,看到靜坐在符陣中央的宋長右吞下了修為丹之後,與李遲暮相攜離去。
房門一關,靜謐陣啟動,從此房內房外,皆不知動向。
只是這一會布置陣法的功夫,宋長右的小院外,宋家人已經圍了一層又一層。
連宋家的家主,宋嘉志也來了。
一些不贊許的目光掃過文運臉上,去礙于宋嘉志在場,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對于宋長右現在就閉關沖擊築基,十分不以為然,奈何宋長右的父親與家主宋嘉志都已經點頭同意,他們這些做表叔叔表伯伯表叔公伯公的,又有什麼理由阻止。
他們倒是要瞧瞧,一個煉氣十層的人,是如何跨越那一道巨大鴻溝,進入築基的。
嫡系本家的人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小輩宋長右佔著資質好,長輩寵愛,胡鬧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罷了,竟然還讓外人在宋家登堂入室,什麼事情都听一個外姓人所言。
簡直是貽笑大方,說出去平白讓人看他們宋家的笑話。
縱使有個金丹師傅又怎樣,終歸現在也只是個剛進入築基期的小小修士罷了。
文運從迷霧島出來以後,一直用隱息術隱藏著自身的修為,除了被她真實相告的宋李兩人外,旁人都看不清文運的修為境界。
眾人還以為文運還是處于當初剛入築基的境界。
畢竟離文運升級到築基的時間十分短,怎麼會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呢。
在他們眼里,文運十多歲能升到築基,已經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丹藥,讓她的金丹師傅費了多少心神,才能得到如此天大的幸運。
想要再次晉升,沒有幾年是絕不可能的。
他們且看笑話吧,到時候正好作為攻擊本家的借口,他們本家坐了這麼久,也是該退位讓賢了。
人群里的目光或不屑,或幸災樂禍,擔憂只佔了少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