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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韓妄當然要笑了。

試問一邊雄心壯志要破獲疑案,誓要收獲功與名,另一邊到結局才知道,自己全程和boss組隊,早就被帶到了溝里。

這是種怎樣的體驗?並且到了最後他已經和親愛的boss隊友分不開了,舉報都沒人信他們不是一伙的啊。

——你說事情是他策劃的,和你沒關系?那你為什麼途中一直提出各種理論給寶藏實錘洗白還有帶路?

曾經想把開閩王寶藏作為晉身之資獻給朝廷,重回士族的韓妄有苦說不出,只能緩緩吐出一口氣,生無可戀。

但他再生無可戀也要等到成名才會咽氣,等到恢復了榮光再入土。

瞧瞧,像韓妄這樣的人是不會甘于平凡的,更不可能籍籍無名,只要給他一個機會,給他一個跳板,便是一飛沖天!

只是很可惜,他拿到的那塊跳板是假的,並且更難出頭了。

這些都是拜三年前的蘇公子所

賜。

但韓妄絕不會表現出什麼怨懟,他一向是很有城府,很有經驗的人,「還成,總算沒有變得更壞。」

「倒是蘇公子的茶已今非昔比了,雖然還是一樣的清香高爽,滋味鮮醇。」

「但村野小店的粗茶怎能和頂尖的廬山六安相提並論呢?」

蘇子期望了他一眼,亦是輕笑,「時局不同,自然不能同一而論。」

他還真有雅興,一邊說話,一邊動手把灸熱好的茶葉夾到紙囊里,嬌女敕的青葉子從邊緣開始卷曲焦熱,最後會變成小小的一顆,再也不是從前的那片了。

灸好的香茶儲存其中,不使泄其香。

而公子的一舉一動,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卻是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就像六安,即使是同一種茶,早上幾日能收獲提片,隔上幾日就是瓜片。」

「錯過了機會,就只能去收最次的梅片。」

「都是一樣的茶種,在常人眼中都是同樣的貴重,不一樣的是時機,還有那最後一點東西。」

韓妄瞳孔劇震,不自覺握緊了拳,「是什麼東西?」

「不用那麼急,」蘇子期神情平淡,「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你不坐下和我說話嗎?」

「好……我當然是蘇公子的朋友,哈哈哈哈,這天下配做你朋友的人也沒有幾個吧。」韓妄大笑幾聲,心中郁郁,神情略有些悵然。

蘇公子坐在茶台邊,看也沒看他一眼,「江湖上誰沒有幾個親朋故交,朋友也分深淺遠近。」

「而且你不但是我的朋友,或許坐下以後還會是我的兄弟。」

他說話的口吻平淡無奇,卻顯得勝券在握了。

——也確實如此。

韓妄眼神微亮,終是慢慢放開了咬緊的牙關,暗暗嘆了一口氣,手一動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仰頭一口將盞中的茶喝盡了。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肯加入風雨樓,又怎麼曉得人就一定稀罕做你的兄弟。」

公子笑,「你來京城會是為了別人嗎?」

韓妄低眸,垂下一片陰影,嗤之以鼻道︰「偌大的汴梁城,我想找什麼人不行,憑什麼就要找你。」

不知為何,再听蘇子期那樣理所當然的話,他就忍耐不住性子了。

曾經他那樣信任這個人,可惜江湖險惡,蘇公子拿boss劇本時,也是用現在這樣的口吻把他帶到溝里的。

蘇子期瞥了他一眼,道︰「所以,你在三年之約的最後一天趕到汴梁,是為什麼。汴梁城除了我,你還能有別人嗎?」

韓妄失語,很有些悵惘,因為他的心思被蘇子期料中了,這人好像總能猜中身邊人所想。

而他的確是來找蘇公子的,所以一點兒也不意外風雨樓知道他的行蹤。

韓妄只是……只是有點意外,蘇子期為什麼就猜他猜得那麼準。

他哭笑不得,嘆道︰「你吃定我了?」

蘇公子露出一絲笑意,舉起杯盞掩下深藏眼底的興味,「是那把劍幫我吃定你的。」

說著伸出一手為引,那兩扇門便無風自動地向兩邊打開了,生出一股無形無質的牽引力,那放在樓下小室里的青黑古劍,便連鞘帶劍驟然飛出。

不過是幾息之間,「搜」得一聲,那柄古劍竟然飛到了他手中。

「逆鱗劍是你最趁手的兵器,也是你的‘逆鱗’。」

「你這是什麼手段!」韓妄驚得站了起來,他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手段。

也就只有他母家祖上那些稀奇古怪的記載上才有這樣的事。

「小把戲而已,」蘇子期把古劍遞給韓妄,一雙幽沉的眼眸含著笑意,望著他。

「三年前你說自己不需要朋友,現在你進門,肯用這個做信物,就是把劍客的半條命放在我手里。」

「以你的才華人品,還不是我的兄弟嗎?」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集分解……

PS︰每章的內容,愛代入哪種感情,看各人愛好吧,作者君放飛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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