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關平的說辭,這兩個涉世未深的世家子,自然是贊同的。
尤其是一方諸侯,若是子嗣不興,很難讓追隨的文臣武將安心的。
畢竟不僅要考慮他們自己,還要為家族後代考慮。
誰也不想費盡心思忠于主君,結果自己的後代,連富貴都保證不了。
當主公的有了兒子,自然也就能讓追隨者的子孫有了保障。
「那何時會再回來啊?」全琮問了一句。
朱據倒是沒有什麼事情,反正他將來可以隨自家貨船,一同前往公安。
「我不清楚。」關平想了想,認真的說道︰「故而在我回去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
「賭坊的生意你們也看到了,利潤很高,但難免會有眼熱之人。」
這個觀點,全琮他們都是認同的。
而且也因為這個賭坊,極其有效的改變了他們自身家族面對的窘境。
無論是全琮受到其父的夸獎,不單單是在明面上夸他做的好。
就是在背地里也不罵他是個敗家子,而是夸他真的有眼光了。
那麼多的人吃馬嚼,家族完全可以承擔的起了。
至于朱恆,則是可以安心供養更多的士卒。
「那我們要如何預防?」
「你們要時刻牢記,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誰要把誰踢下船,不但會得罪同船之人。
就算其余眼紅我們的人,也會看不起你們。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你還能確定有誰給你們籌碼比這個賭坊更多嗎?」
關平這才笑了笑,直言道︰「我走後,必定會有人眼饞這個賭坊。
會想著辦法分化你們,進而掌控賭坊的控制權。
如此一來,錢財完全可以流到他的口袋當中,你們就是想喝湯也不一定能夠喝上。」
「那我們該如何做?」
全琮自然是不能答應,靠他吃飯的人有很多,那每天都是一個巨大的支出。
「咱們這條船上有誰想要拉人進來,你們可以明確的告訴他們,沒有位置。
賭坊里的玩法,新鮮勁能夠持續多久?
現在就有人膩味了吧?
我把實話給你們撂這,現在我所展現的只是0.1版本。
可我還有無數種版本可以更新,保證這些客人不會失去興趣,如此錢財才能源源不斷的進來,保證大家的富貴
給你們開出條件的人,你可以問問他,他能玩出多少種花樣?」
「哈哈哈,關小將軍莫不是怕你走後,我們合起伙來,把你給踢出局?」朱據笑了笑,盯著關平。
「我只是在給你們提醒,免得被人灌了迷魂湯,就算你們把我踢出局,難道我就不能在新開一家了嗎?
反倒是你們,踢完了我,就不會踢你們出局了嗎?
你覺得他們頂替我之後,大家便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可人家以前還有一條船上的人,到時候會不會把他們拉進來,把你們踢走?」
關平亮出自己手中的籌碼笑道︰
「石頭在地上是石頭,在天上那就是星星,我相信你們都會有自己的判斷。」
「關小將軍盡管放心,誰要是踢你出局,我第一個不答應。」
全琮可不想自己被踢出局。
朱據也稟聲道︰「賭坊本就是關小將軍與我朱家為頭部,我朱家自然不會做出卸磨殺驢之舉。」
「行,言盡于此。」關平看見自家扛把子帶著幾個侍衛,出現在這條街道上,匆匆走來。
「山高路遠,我們有機會在見!」關平頗為鄭重的抱拳道。
「來日在見。」
「對了,幫我向朱將軍辭別,事發如然,日後有時間在登門拜訪。」
關平說完之後,便帶著人出去了。
同樣接到消息的趙氏兄妹也是一臉懵逼,事發突然,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
「妹妹,你要走嗎?」
臨到了,趙爽心中還是有些不樂意的,畢竟關平還沒有明媒正娶,讓妹妹過門呢。
「大兄,這不是你所期望的嗎?」趙敏倒是沒有矯情︰
「他能在如此局面下,還能想問我一起走,說明心中還是惦記我的。
否則為了避免消息泄露,完全可以自己一走了之。」
趙爽搖了搖頭︰「終究是女大不中留,妹妹你且隨他離開,什麼都不要帶。」
趙敏沖著大兄微微行禮,然後帶著幾個護衛轉身就走。
等到人出了大門,趙爽才沒忍住流出眼淚來。
自己的寶貝妹子就這麼被關平這個小王八蛋給拐跑了。
偏偏還不是明媒正娶,娶走的,這禮還沒成呢!
劉備府邸里的白耳精兵,得到消息後,集結的很快。
至于孫尚香听到這個突然要走的消息後,也是頗為驚訝的愣在原地。
事發突然,二兄他怎麼會想到要放劉備會公安。
那每日的花費以及先前的努力,不都是白費了嗎?
孫尚香第一個想法,便是這件事有詐。
劉備先是去見了關平,然後就回來通知說要回公安。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孫尚香是一點都不清楚。
「來人,先去問二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孫尚香吩咐了一句,隨即對白毦精兵道︰「爾等先在此等候,勿要輕舉妄動。」
「好叫主母知曉,我等只听從主公的意見,何況有印鑒在此。
既然主母不願隨我等一起走,那我等便先行一步去尋主公。」
白毦精兵說完就直接大踏步的出門,然後迅速跑著往城外的渡口走去。
孫尚香氣的咬牙切齒,不過也很正常。
她麾下的女侍衛,也不會听從劉備的吩咐。
到底發生了何事?
沒過一會,侍衛很快就回來了。
劉備從關平那里回來了之後,便直接前往了主公那里。
二人一直在談論事情,等談到興起,兩人便開始飲酒作樂。
沒過一會,主公變大醉進入內室休息,而劉備出了門,也沒有回來。
孫尚香听完之後,開始皺眉頭。
劉備莫不是灌醉二哥後,他想要跑回公安?
可惜她不知道他們二人到底談論了些什麼。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一個是跟著劉備回公安,另一個則是就待在這里,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孫尚香在糾結。
若是就此放任劉備離去,那二兄的計策豈不是失策了。
就連自己被劉備睡了,都是白睡,什麼目的都沒有達到。
孫尚香站起身來,開口道︰「盡快把此事告知大都督,我自是去渡口爭取時間。」
「喏。」
既然二兄他醉酒了,那孫尚香自然而然的就認為,就該由周公瑾做主。
「來人,備馬,隨我前往渡口。」孫尚香又吩咐了一句。
緊接著整個院子里的女侍衛全都行動起來了,拿武器的拿武器,給馬披馬鞍的披上馬鞍。
孫尚香迅速換好戎裝,腰里挎著劍,手里拿著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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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孫乾急忙大喊一聲,追上劉備的腳步。
劉備此時依舊是裝作醉酒的樣子,看向孫乾匯入隊伍,隨著節奏點了點頭。
「叔至,主公這是喝多了?」孫乾見主公滿臉的醉意。
「卻是有些喝多了。」
陳到也沒解釋,此時正是搶時間的時候,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關平帶著人從賭坊中出來,這一幕正好讓圍觀群眾大吃一驚。
帶著如此多的人,這是要打架嗎?
同時混在人群里的校事,也頗為緊張的瞧著關平。
陳到命令麾下幾個攙扶著主公疾走。
「陳叔至,我大伯父他怎麼了?」
關平一瞧劉備連走路都跟不上了,頓時有些發急。
他只知道今天可以走,但是沒有料到是這般結果。
「無事,醉了而已。」
劉備抬起頭胡言亂語了一句,隨即又倒在侍衛的身上。
見他沒事,劉備這才放下心來,匯合進隊伍當中,一同往城外的渡口走去。
全琮站在二樓上,望著被拖行的劉備,以及一遭急匆匆的腳步。
「難不成劉玄德正是在喝酒的時候,得到了庶子病重的消息?」
朱據搖搖頭,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去了幾趟公安,只是覺得那里被諸葛亮治理的井井有條。
就算沒有劉備在那里都無妨。
而且他也十分懷疑,劉備怎麼到了江東之後,便開始縱聲犬馬了。
「我們還是顧好這賭坊之事,方為重點。」
朱據算是回過味來了,關平這一走,極大的可能數年不會在回來了。
「沒錯。」
全琮把玩著關平送給他的籌碼,品味著關平方才說的那些話。
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
眾人出了城門,直奔渡口而走。
等站在船上,風帶來了水腥氣,劉備當即就醒酒了。
「大伯父,身體可是無恙?」關平這才搭上了話。
「無恙。」劉備扶著欄桿道︰「此次江東之行,總算是達到了目的,不虛此行!」
「哦,這麼說?」關平的眼楮立刻就亮了。
孫權同意交換南郡了。
劉備這才把一直攥著的竹簡遞給關平,讓他好好悄悄。
「大伯父,厲害啊,竟然還簽訂了盟約。」關平打開竹簡仔細看了看。
很好,這波利益交換的完全是極其有利的。
關平不知道孫權他怎麼就腦袋一抽,就答應了。
想必應該是自家扛把子的演技很好,一下子就把孫權給演進去了。
孫乾接過竹簡,也仔細瞧了瞧,心下舒爽。
主公親自冒險來江東是為了什麼啊?
不就是為了這半個南郡之地嗎?
如今總算是得意實現。
「主公,我等理應快快離去。」
孫乾收起竹簡,小心翼翼的護在手中。
一會返回公安,要逆流而上,再加上主公走的如此匆忙,定會有追軍的。
江東水軍天下無敵,孫乾瞧著眼前的人馬,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急,還有將近五百士卒沒有到呢。」劉備模著胡須笑道。
孫權大醉,還在睡夢當中,就像全柔說的一樣,時間完全來的急。
「定國,你可是通知了趙家姑娘?」
「不牢大伯父費心,我已經派人去接了。」
「哈哈,好。」劉備拍了拍關平的肩膀道︰「我可不想有人說你是在利用趙家。」
「對了,大伯父。」關平同樣扶著欄桿道︰「等兄弟們得到消息後,吳夫人她?」
「無妨,我也已經差人與她說過了,若是想來那我就等她一會,若是不來,于我更好。」
劉備模著胡須,臉上帶著笑意。
本就是政治聯姻,雙方能有什麼感情可言。
再加上孫尚香幾次三番的挑撥關系,真當劉備這些年都是吃干飯的,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來。
在劉備面前,孫尚香表現的還是太稚女敕了,猶如房事一樣稚女敕。
「哎,我等人的來了。」
關平遠遠的瞧著自己的親衛帶著自己的夫人往渡口趕來。
「好小子,有本事!」劉備贊賞的說了一句。
畢竟還未曾明媒正娶過門的,就能讓她隨著關平一同返回公安。
不得不說,趙氏兄妹果然是真心對待關平的。
「你小子可不要辜負了她。」
「大伯父盡管放心,等回了公安,我老丈人那里,大伯父還得幫我說和一番。」
「好!」
劉備自然無不應允,關平能夠放心住在趙爽家里,就是因為有他的作保,說要娶了趙家姑娘。
「你來了?」關平臉上帶著笑意下了船迎接。
趙敏有些氣喘,看著關平道︰「我若是不來,你這一走,是不是就不來江東了?」
「江東是肯定會來的,只不過將來是我一個人來,還我帶著一群人來,就不好說了。」
「那辛虧我來了,否則十年八年我就該成老太婆了。」趙敏哼了一聲,滿臉笑意。
「興許用不了十年八年,誰知道呢。」
關平直接牽著趙敏的手上了船,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透。
至于未來到底如何,關平也說不好,總之一切都在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遠處煙塵大起,好像是幾十匹戰馬的樣子。
這一刻,孫乾當即有些緊張,原來真的是有追兵。
「主公,莫不如我們先走,我來斷後,等著後面的士卒。」
在孫乾看來,自家主公有了關平麾下的親衛保護,完全可以乘一條船先行月兌離隊伍,往公安趕去。
誰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呢?
現在麻煩它不就出現了!
劉備眯著眼楮,到底會是誰來了呢?
「來人,戒備。」
關平揮了揮手,看架勢就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