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這些人的想法後,尤其是一些後來投降的清軍將領,更是明顯。朱由棟忙道︰「這個特權,僅此一次,事後就再不會有。還有對于軍士濫殺無辜,搶劫百姓財物的人,依然要軍法從事。」听見朱由棟的話,其他人才平息下來。
王慶忙道︰「屬下多謝殿下,殿下放心,我一定約束好手下的將士。嚴明軍紀,絕不濫殺無辜和搶劫百姓財物。」朱由棟道︰「那好,你先去準備,明天整編軍隊以後,後天一早你就出發。我盡量爭取在半個月後,派援兵北上支援你們。」
王慶也不再多說,直接和李貴等人離開,去整編那些蒙古俘虜。朱由棟接著道︰「我們當初在武昌定的七日到達南京,如今已經過去有六日了,為了消滅蒙古軍隊,已經耽誤了兩日。想要在七日之內趕到南京是不可能了,但是我們也要盡快趕往南京。苟興旺他們打下安慶,用不了多久,南京的清兵就會得到消息。」
蔣超道︰「我們的軍隊不用整編,明天就能啟程,以我們的速度,大概三天就能兵臨南京城下。現在我們這里還有一千多的滿洲八旗,相信南京的清兵還不敢將他們直接拒之門外。」
衛都也道︰「殿下放心,現在這一千多滿洲八旗,對我們復明軍是絕對的忠心耿耿,我們一定能拿下南京城。」朱由棟道︰「在武昌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剛拿下南京的城門有什麼用?我們不能及時的讓大軍進城,清軍只要反攻,你們就守不住城門,到時候,我們在想攻打南京可就不容易了。」
朱由棟也不像過于的打擊眾人的積極性,便道︰「你們不要想的太簡單,南京城好大,但是南京城外面駐扎這大量的清兵。這里不是以前我們攻打的地方,只要府城一下,各地基本就已經平定。」
朱由棟看了一下輿圖,道︰「南京歷來就是繁華之地,這里的清兵駐扎,分散開來,並不多,但是他們要是有時間集結起來,這對我們依然有很大的壓力。何況南京周圍有那麼多的大城。如果我們不能大軍齊出,迅速的攻下城池,要是一座城一座城的去打。我們要拖到什麼時候?清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說完,朱由棟又向林壯問道︰「現在胡一青他們的大軍到哪里了?」林壯道︰「胡將軍他們的軍隊,全部是清軍俘虜整編過來的,行軍速度並不快。昨天才剛到太湖,今天估計能道潛山。」
朱由棟皺眉道︰「他們沒有直接穿越英霍山區?」林壯道︰「估計也是顧忌大軍剛剛整編,立即就進行如此強烈的長距離行軍,恐怕軍隊不太好控制。而且英霍山區一路上都沒有補給,胡將軍他們也不該去冒這個險。」
朱由棟道︰「來不及了,按他們這個速度,大軍走到南京去,黃花菜都涼了。一天時間,居然只能行軍五十余里。如果大軍只能這樣的速度,我們何必要整編這些軍隊?」
馮雙禮道︰「不如不等他們了,讓我們這里的大軍,直接去南京就好了。剛整編過來的軍隊,戰力根本跟不上,到時候還會拖累大軍。」劉震也道︰「是啊,殿下,如今我們這里也有大軍三萬多人,還有一千多滿洲八旗。如果讓他們去詐開南京城門,我們一定能攻下南京城。」
蔣超也道︰「殿下,就算讓胡一青他們的大軍來了,也未必能用的上,他們的戰斗力根本就不頂用。如果到時候被清軍攻擊,讓他們沖亂的我們的軍陣,豈不是得不償失。」
雖然蔣超等人說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朱由棟道︰「以我們現在復明軍的戰力,要想攻打南京城,也不需要多少兵力。可是我們攻打南京之後呢?如何守城,要不要攻取鎮江、常州、松江、蘇州?如果沒有這些軍隊,他們不能承擔這些任務。那時候,我們那里還有兵里去攻打這些地方?」
馮雙禮道︰「等我們攻下南京後,讓大軍休息兩天,就可以出兵去攻打了。也不會有太長的時間,何況在南面還有苟興旺的大軍,如今跟隨水師的還有馬惟興和周大柱的大軍。如此算下來我們依然有相近六萬大軍。」
林壯也道︰「是啊殿下,下午的時候,苟興旺將軍送來情報,他們已經在昨日攻下了安慶城。水師方面,九江水師提督總兵楊捷,被林興珠等人斬殺。然後率領九江水師已經東下,現在也已經在安慶等待了。」
馮雙禮道︰「如此龐大的軍隊在安慶等著,想要不走漏風聲,十分困難。殿下不能再等下去了,真讓清軍在南京城里有了準備,我們才是真的進退不得。」朱由棟終于被說動,道︰「立即去安慶傳令,讓水師立即出發,我們一天後,到達當涂。我們大軍到時,水師必須在當涂等著我們。」
林壯立即派人開始傳令,朱由棟又道︰「我們的軍隊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我我們軍隊就立即出發,全速趕往當涂,坐水師戰船過江。另外,立即傳令給胡一青他們,兩天以後,必須趕到當涂匯合。要是延遲不到者,軍法從事。」
眾人見朱由棟始終不放過,胡一青等人整編的湖廣清軍,都有些不明白。但是現在朱由棟已經下了命令,眾人也不能再反對,也只好這樣。
第二天一早,朱由棟就帶著大軍開始離開。王慶和李貴等人,在桐城整編軍隊。另外留下了一千人,守衛桐城和北峽關。
五月二十這天,朱由棟帶著大軍,終于趕到當涂對面的裕溪鎮。這里並不是正對著當涂,反而是處于當涂和蕪湖之間。之所以選擇這個位置,一是為了避開當涂的守軍,避免大軍在渡江的時候,就要面臨當涂守軍的攻打。二是這里正好有民用碼頭,方便水師戰船停靠。
既然是民用的碼頭,守衛就不會太多,復明軍攻下這里的碼頭,也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動靜。僅僅一個守備團的兵力,輕松的就控制住了碼頭。
碼頭上正在裝卸的商船,突然見跑來大量的軍隊,頓時下的手忙腳亂。但是現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自己還有大量的貨物。或是沒有卸下來,或者是沒有裝上船。商號不願意承擔這樣的損失,隨行的管事,也不會讓你將船開走。
碼頭上的清兵,都是巡檢司的人。平時在碼頭上也就是維持一下秩序,檢查貨物有無違禁品,然後對來往的貨物進行抽稅。欺負欺負老百姓還可以,要真刀真槍的干,頓時嚇的躲在巡檢司里不敢出來了。
沒一會兒,碼頭上就被復明軍控制住了。頓
時一個復明軍將領站了出來,道︰「所有人听著,我們是大明的復明軍。如今大軍要過江,你們的船只被征用了。現在所有人將船上的貨物全部卸下來,等候大軍調用。」
听見這話,頓時不少商人就鬧起來了。頓時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上前道︰「軍爺,我們是徽州商人曹聖臣家的船隊,小人叫曹芳,還望軍爺行個方便,說著就將兩錠十兩的銀元寶,給放在了那復明軍將領手里。」
那將領一見,先是眼前一亮,二十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樣的財富對于誰都是一個誘惑,那將領先是咽一下口水。然後將銀子給推了回來,道︰「曹掌櫃,我董剛不為難你,你也不要來為難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船,今天都必須征用。」
曹芳明顯的看出董剛已經心動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給退了回來。曹芳還以為是董剛嫌少,當即笑呵呵的道︰「原來是董將軍,是小的失禮了。不為難,真的就只是請將軍行個方便。」說完又直接拿出一百兩銀子的銀票,董剛一看,頓時兩只眼楮瞪的如銅鈴般大。
曹芳見狀,心里一喜,暗道︰「這世界上還有不想要銀子的人嗎?」想著就把銀票放到了董剛的手里,道︰「我們船上都是一些茶葉,這些都是今年新采的茶葉,都趕著要賣頭一茬。這要是耽擱一天,損失可就大了。」
曹芳邊說邊向董剛作揖,想求董剛讓他離去。董剛看了手里的銀票,又看了一下周圍的士兵和其他一些商人。剛要將銀票手下,就看到不少的商人,真讓一些管事的人對著了張望。估計要是董剛收下了曹芳的銀票,他們立即又會撲過來,以同樣的方式讓董剛放行。
董剛猛然一驚,想起朱由棟給胡一青他們的命令,行軍有遲延不到的,軍法從事。現在自己接受了這樣的銀票,讓這些船只離開,或者是繼續裝上貨物。到時候,碼頭沒有空開,船只不夠用。等朱由棟帶著大軍前來,大軍被堵在碼頭上,豈不是也要被算是延誤。
董剛驚了一身汗,忙將銀票塞回了曹芳的手里,道︰「你剛才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你趕緊回船上去。立即將你們船上的貨物卸下來,否者我們就強行卸貨了。」曹芳頓時愣住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董剛都有收下銀票的意思了,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
曹芳還要再問,董剛卻不搭理了。直接大聲讓所有的兵丁開始清除,讓這些人將貨物全部卸下船只。曹芳無奈,只得返回讓貨船,讓人配合卸貨。
董剛不光是要讓這些商人將貨物卸下來,還要他們將貨物全部搬離碼頭。一時間整個碼頭上怨聲載道,所有的商人對明軍都是怨恨頗深。還與一些商人偷偷派出小船,順江而下,趕往南京報信。
董剛到達碼頭不久後,後面大隊復明軍就也到了。這樣一來,這些商人在也不敢多言,全都規規矩矩的听從復明軍的指揮。
等到晚上的時候,江面上突然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戰船,其總數不下一千艘。當然這些船只,有大有小。真正的水師戰船只有兩百多艘。其他的都是一些運兵船和小船。見水師戰船到來,朱由棟也趕到了江邊,立即就讓大軍登船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