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棟見眾人的情形,都在期盼朱由棟能出兵。現在朱由棟的心里,也有出兵的打算。但是出兵不是為了誰心里痛快,是要達到效果。
朱由棟來回走了幾圈,道︰「現在出兵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不能大量殲滅清軍的話,一旦被清軍走月兌。那麼清軍就會節節布防,我們的推進速度也就大為降低。到時候,我們恐怕就會和清軍在次形成對峙,這對我們十分不利。」
李定國一听朱由棟分析戰局,頓時也接口道︰「平虜侯言之有理,當初我們進入湖廣也是如此,大軍前幾仗還可以。但是到後面,大軍無力進攻,清軍也布好防線。導致了大軍後來在湖南難有進展,最後也只能被清軍再次打過來。」
李來亨道︰「這還只是最好的結果,現在我們一動,清廷肯定就會明白雲南的清軍出來狀況。一定不會再任由我們發展,到時候,各方大軍就會撲過來。我們能不能保住現在的成果都很難說。」
袁廓宇道︰「那我們就想辦法不讓清軍逃走,想辦法將清軍殲滅在湘西和鄂西之地。」
李來亨道︰「就我們現在布置的軍隊,恐怕難以做到。如今布置在湖廣的清軍也達到了十萬之多,而且分布在幾個地方,只要我們攻擊一處,其他的幾個地方立即就知道,想要殲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扶綱剛才還听見幾人都同意出兵,朱由棟也明顯的答應了。但是現在又訴說起了大軍的難處。頓時道︰「何不分兵攻打呢?」
張煌言雖然已經帶兵幾年了,但本質上還是文官。听了扶綱的話,頓時道︰「扶閣老,我們現在大軍本就不及清軍多,布防抵抗的只有三萬余人,如果分兵豈不是羊入虎口。」
不理眾人的爭辯,朱由棟道︰「既然怎麼都躲不過和清軍的大戰,那肯定是要出兵的。沒有理由等到清軍已經大軍壓境了,還想著要不要出兵。」朱由棟的決定是最合扶綱的心意,但是怎麼出兵,他卻不懂。
如今不是永歷的時期,誰都能說幾句軍隊的事情。不管勝敗,自己都能分點功勞。朱由棟就是精通軍事的人,在他面前,不懂的最好還是不說。扶綱見出兵已經成了定局,便在一旁安靜的听著。
其他人見朱由棟說話,頓時也都閉嘴。朱由棟接著道︰「既然我們防不住,就不要防,放開膽子去進攻,逼著清軍防守。」朱由棟的這一決定,頓時在李定國等人心中又是一陣狂震,沒想到朱由棟如此瘋狂,居然想不防守。
李來亨雖然一直都在復明軍的大都督府,但是也沒有跟朱由棟當面討論過軍情。在夔東那次,李來亨覺得是夔東眾人,畏懼清軍所致。但是現在夔東的將士,也和復明軍融為一體了,對清軍也不再有畏懼。
但是李來亨依然覺得,朱由棟的決定十分瘋狂。當即道︰「平虜侯三思啊,雖然我們都贊同出兵,但是孤注一擲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朱由棟道︰「我們現在有得選嗎?就像你們剛才說的,如果拖下去,清軍就會大舉進攻,我們也徹底被清軍包圍。又回到了當初困守西南的局面,我們想要打破這種局面,就必須出狠招。」
李定國道︰「我們明白平虜侯的心情,但是這太過冒險了。」朱由棟道︰「你們剛才還勸我出兵,如今我
要出兵,怎麼你們反倒是膽小了。」李來亨道︰「這不是膽小,是希望平虜侯慎重。」
朱由棟道︰「不用再想了,我們就是想再多,清軍依然不會有絲毫損傷。何不趁著清軍還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對他們發起攻擊。這樣一來,我們也能佔據主動。到時候清軍忙于防守,也就沒有時間再對我們發起圍攻。」
洪育鰲見朱由棟已經決定,便道︰「既然侯爺覺得立即發起攻擊,可是監國大典已經準備多時。如果這時候出兵,監國事宜勢必要延後,這對我們出兵和安撫地方都有些師出無名。」
袁廓宇雖然也希望朱由棟能夠打敗清軍,但是他現在是無官的人,眼下把自己的刑部尚書給落實才是最主要的。朱由棟不監國,不光是大軍師出無名,他袁廓宇也是一樣師出無名。
袁廓宇道︰「大軍調動也需要時間,平虜侯何不趁這個時間監國,然後大軍奉監國之令出征,這對大軍也是師出有名,對將士們的士氣也是一個鼓舞。」
朱由棟現在也覺得應該先監國,然後用自己的名義光復湖廣好些。這對自己以後登基,也是資本。當即道︰「好,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局面,那就先監國再出征。為防清軍那邊布防。我們出兵一定要隱蔽而且要快。監國的事也需要提前,能有多快就多快。」
朱由棟也想明白了,現在出兵對于復明軍來說,確實有損失。但也損失不大,江西的清軍已經開始調動,而且是幾天前的事情。等到復明軍攻過去的時候,清軍早不知道在哪里了。
但是等清軍將其他抗清軍隊剿滅了,恐怕清軍會更加專心的對付自己,所以現在朱由棟決定要出兵。
朱由棟一直信奉的是,決定了就立即去做。既然決定出兵,就不能有那些拖泥帶水的事情。朱由棟當即對扶綱道︰「扶閣老,既然監國大典要趕在出兵之前,能減的就減。為了鼓舞士氣,在大典舉行之時,加入軍隊閱兵。」
扶綱道︰「其他都可以減,但是平虜侯將婚禮放在了監國大典之後,一些禮儀可就減不了了。」
朱由棟大手一揮道︰「沒有什麼不能減的,監國大典的一些祭文禮節都減了。只留下宗廟祭祀,然後就宣告監國。至于婚禮的事情,也把一些不必要的減掉。直接和監國一並宣告就行了。我們現在是為了大軍出征做準備,如果大軍敗了,這一切都不過是敵人的笑柄罷了。」
听說朱由棟將一切的禮儀都減了,作為禮部尚書的扶綱頓時有些急了,自己住持的大典,要是弄得面目全非,自己這個禮部尚書不就淪為笑柄了。
現在朱由棟居然連婚禮的過程都減了,只是在最後宣告監國的時候,通知一聲就算了。不等扶綱反對,一旁的李來亨和李定國,頓時臉上都有些不自然了,畢竟這婚禮的主角就是他們的女兒。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見扶綱還要勸說,李來亨只好拉這臉道︰「平虜侯言之有理,如今是非常時期,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
一旁的李定國也道︰「是啊,出兵在即,何況是抗清復明的大業,其他一切都不能阻擋光復大明的大事。」
見朱由棟的兩位岳父都支持了,扶綱也不好再說什麼。道︰「既然臨國公和晉王都沒
有意見,我就照平虜侯的意思改吧。但是再大婚之日閱兵,是不是有些不太吉利,我看著閱兵就算了。」
朱由棟道︰「不行,閱兵必需要有,等我閱兵之後,就親率大軍就立即出發。這是鼓舞士氣的時候,不能讓將士們寒了心。」
听朱由棟這話,扶綱頓時覺得自己一輩子的禮儀制度白學了,自己住持的還是朝廷大典嗎?這都改成什麼樣了。扶綱扶著額頭道︰「侯爺不可啊,這新婚之日,夫妻之禮沒成,怎麼能領軍出征呢?再說了,平虜侯監國之後,就是監國殿下,如何還能再臨兵戰危險之地。」
朱由棟一點也不顧及,旁邊兩位黑著臉的岳父。依然道︰「有什麼不行,我就算監國了,依然是我朱由棟,哪里就會那麼危險,我這一路也是走尸山血海里躺過來的。」
一旁的李來亨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女兒李笑可是要當皇後的人。如果結婚當天,自己的夫君跑去打仗,這對李笑的傷害有多大?千古至今,也沒有一個皇後在新婚之夜,讓新郎跑去軍營過夜的,這不是讓李笑淪為笑柄嗎?李來亨道︰「夠了,平虜侯你留在重慶,讓我領軍出征吧。」
李定國的女兒也要參加婚禮,如今婚禮的過程已經被減的不像樣了,新婚之夜,朱由棟居然要領軍出征。李定國也看不過去,道︰「對,實在是不行,讓我領軍也成,就是你不能領軍出征。」
朱由棟忙道︰「不是我與二位爭,是二位也有安排。」李來亨依然氣鼓鼓的道︰「你說,什麼安排,能讓你新婚之夜自己跑去軍中?」
朱由棟道︰「我想讓臨國公立即帶著第二軍,還有三千降軍趕往沅州和荊國公匯合,將荊國公的隊伍整編城第十七軍,然後合兩軍之力,從辰州攻破清軍防線,走寶慶府,攻打長沙。」
李定國一听,道︰「臨國公去了沅州,我總能帶大軍出征吧。」朱由棟道︰「晉王也有安排啊。你走勛陽,突進偷襲襄陽,只要拿下襄陽,我們暫時就不怕北方清軍南下了。」
李定國一愣,這個差事還真沒法推。只好道︰「那白文選總可以吧。」朱由棟道︰「鞏昌王,要去貴州。之前在昆明整訓的軍隊,也該整編了。讓鞏昌王帶著他們出貴州,進入廣西,既能保護大軍的南路,還能牽制兩廣清軍。能將吳三桂堵在廣西,要是能堵在越南就更好。」
李來亨和李定國頓時氣的不行,看來朱由棟是鐵了心,要在新婚之夜逃跑了。但一時間有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反駁,只好在一旁生悶氣。
還是扶綱道︰「侯爺,其實你晚走一兩天,也沒什麼。大軍行動遲緩,等新婚過後,侯爺再輕騎追上大軍就好了。」
扶綱的話剛說完,李來亨和李定國頓時就連連道︰「對對對,你在重慶多住兩天,然後追上大軍就好了。」
朱由棟這下沒得話說了,其實不是朱由棟一定想要去軍營。而是讓他一下娶了三位新娘,朱由棟一時間想不好先去誰的房間,只好找個理由先躲一下,等這特殊的日子過了,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下娶三位新娘,朱由棟別提有多高興了。想要大被同眠吧,估計還沒說出來,就被打的滿頭是包。所以朱由棟才想了怎麼個法子,等過了新婚這一天,大家也就不會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