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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處罰

听見許岳顛倒黑白的訴說,那些被逼著跪下的楊六等人,怒火沖天,罵道︰「放你娘的屁,你這狗東西,你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給我們肉了。」許岳見狀,頓時指著楊六,對麻亮道︰「大人,你看,到現在這些蠻子還對我們出言不遜,他這是不將我們復明軍放在眼里啊,我們給他們東西吃,還不如喂一條狗呢。」

許岳剛說完,就被麻亮甩手一個耳光打在了臉上。許岳當場就呆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麻亮會打他。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楊六等人也不該再說話,就連剛才在外面看熱鬧的人也都閉上了嘴。現在場一片寂靜,只有許岳站在那里喘著粗氣,滿臉不服的看著麻亮。

麻亮看著許岳道︰「你很不服氣?你覺得自己很委屈?」看著許岳要噴出火的眼神,麻亮道︰「復明軍的軍紀歌會不會唱?說話態度要怎樣?」許岳突然一震,眼里在也看不出怒氣,反而是十分害怕。許岳知道在復明軍里違反了軍紀,處罰起來會有很對人被牽連,自己在以後的一段日子里,可就不好過了。

麻亮又大聲道︰「回答我,會不會唱,說話態度要怎樣?」許岳立即道︰「會唱,說話態度要和好。」麻亮道︰「那你呢?侯爺說過,我們復明軍對其他民族的人該如何?」許岳這時那里還敢頂嘴,只好回答道︰「侯爺有令,對待其他各族百姓,如同漢人,一視同仁。」

麻亮道︰「你做到了嗎?」許岳道︰「卑職沒有,但是他們。」麻亮打斷道︰「我現在還沒說剛才的事,他們的事我問明白了,只要不是你的錯,我不會追究。但是你犯的軍規必須懲罰。拖下去,軍杖十棍。」

許岳一听,頓時求饒道︰「大人,饒命啊,卑職知道錯了,卑職不敢了。」可是行刑的是麻亮的親兵侍衛,那里管許岳的喊叫。拖到一邊,將許岳一下推倒,直接掄起軍棍就開始打。許岳嘴里不斷求饒叫喊,但就是不敢亂動。

之前有人在受軍棍的時候胡亂掙扎,直接就被朱由棟下令亂棍打死了。朱由棟的原話是︰「做錯了事,連受罰的勇氣都沒有,還想著怎麼逃避處罰,這種人留著也只有偷奸耍滑的份,我們軍隊里不需要這樣的人。」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再受刑的時候亂動,如果不動,受刑被傷了還有幾天的休息。如果亂動,打傷了不但得不到休息,還要帶上進行操練。何況要是亂動,可能就直接被打死了。

在許岳受罰的時候,麻亮叫來馬大臉,讓馬大臉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明白整個過程後。麻亮叫人放出楊六等人,走到楊六等人面前。楊六見麻亮根本就不等許岳解釋,更不理許岳的求饒,直接就把許岳打了軍棍,幾人也嚇的不行。

現在見麻亮走過來,幾人不明白麻亮什麼意思,畏畏縮縮的向麻亮彎腰點頭。麻亮道︰「你們不要害怕,原本許岳也沒有錯,復明軍所有的將士都是只有一份糧食,從來沒有人可以例外。」楊六這時也不想多要了,只想趕緊月兌身,便道︰「是,這都是我們的錯,請將軍饒了我們。」

麻亮道︰「你們也不用害怕,你們現在還不屬于復明軍,我不會處罰你們。許岳剛

才浪費的糧食,不會算道你們頭上,你們現在就去重新領一份軍糧。」麻亮又指著楊六道︰「剛才他們給了你一塊肉,那就是你的了。我想要從新給你一塊,我也沒有,只好委屈你了。」

楊六等人沒想道,剛才扭打撒的糧食,自己還能重新去領一份,頓時對麻亮千恩萬謝道︰「多謝將軍,多謝將軍。」楊六跑去將掉在地上的那塊肉撿起來,然後對著麻亮不斷的行禮,然後跟著眾人離開。等他們都重新領了一份糧食離開後,麻亮對馬大臉道︰「剛才他們浪費了幾個人的糧食?」

馬大臉道︰「總共是十二個人的。」麻亮道︰「那好,你們組有六個人,將地上散落的糧食收集起來,這是你們兩次的糧食。這是對你們剛才沒有制止許岳的懲罰,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一個團體,是一體的。如果你們當時能及時的制止了許岳,他不會受到處罰,你們也不會。」

馬大臉等人不敢反對,頓時幾人就開始收集地上的糧食。白文選見狀,過來道︰「這位將軍,太嚴厲了吧,這已經掉地上了,怎麼收集呢?」

麻亮不知道白文選是誰,但是見他發問,還是道︰「在復明軍浪費糧食是不行的,如果他們收集不起來,就直接餓上兩餐。」白文選沒想道復明軍對將士如此苛刻,道︰「這是為什麼?剛才也不是這幾個人鬧出的事,是那一人出的錯啊。」白文選指著許岳。

麻亮道︰「他們是一個小旗的,他們沒喲制止事情的擴大,就該一起受罰。如果大家都各顧各的,那在戰場上,如何並肩作戰?」白文選不知道怎麼就扯道並肩作戰上來了。見幾人依然在努力的收集地上的糧食,道︰「但他們受罰是無辜的啊。」

麻亮道︰「天下間無辜的人多了,大明丟了江山,我們來受罪,這公平嗎?再說了,如果他們及時制止了事情的發生,這些糧食就不會浪費。他們受罰是應該的,再說了他們是一個小旗的人,我處罰的不是許岳一個人的錯誤,處罰的是一個小旗的人浪費糧食。」

對于這種處罰,白文選簡直聞所未聞。看著收集糧食復明軍士兵也都沒有怨言,白文選十分好奇,為什麼復明軍對于這樣的處罰都能接受。白文選還想向麻亮問個明白,但麻亮見白文選沒有說話,便想許岳走去。

麻亮走道許岳身邊,道︰「許岳,你知罪嗎?」這時,許岳那里還敢狡辯,連連道︰「大人,我知罪了,求大人饒我一回。」麻亮語重心長的道︰「侯爺當初能在貴州快速立足,靠的就是對苗人,彝族一視同仁,可是你呢?一口一個土人,一口一個蠻夷,怎麼?你覺得侯爺沒你想的周到?還是你不同意侯爺的做法?」

許岳頓時嚇的滿頭大汗,道︰「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麻亮知道自己做不來,那些副職開導思想的事,只好道︰「既然你知道錯了,回去禁閉三天。」許岳一听是禁閉,頓時心里叫苦,但好歹是能活著。雖然禁閉也不好過,還得不斷的對麻亮謝恩。

見許岳被帶著離開後,白文選過來道︰「這禁閉是什麼?很厲害的處罰嗎?他怎麼怕成這樣。」麻亮見白文選還沒走,不由的好奇道︰「你是何人?打听這些

做什麼?」白文選道︰「我是白文選,見你的處罰有些奇怪,就向問問。」

麻亮听見這人是白文選,頓時想白文選行了一禮道︰「原來是鞏昌王殿下,這禁閉也不是什麼厲害的處罰,就是將士兵關進一個沒有窗戶的小房子里,不給說話,不準出來,只留一小孔送飯進去。」

白文選道︰「這樣也算是處罰?」麻亮笑道︰「鞏昌王殿下可以試一下,這處罰最可怕的就是寂寞,沒人說話。時間一長,將士就受不了,將士們自然就十分懼怕。」

白文選依然不敢相信,見復明軍已經發完糧食,開始陸續的退出了營地。白文選也自己返回了,對于復明軍的處置,白文選當然也是滿意的。李定國那邊早就有吳三省回去,說了事情的經過和復明軍的處置。眾人也都覺得復明軍的處罰,很是公正,就是李定國自己都不能做到這樣的公平。

見事情圓滿的處理,眾人也都各自回自己的營地。等眾人都離開後,李定國帶著李嗣興一起回到住處,家眷也都在。家人忙碌的安排各自的住處,李定國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

李嗣興過來對李定國道︰「父王,你怎麼就同意,讓復明軍整編我們的軍隊呢?現在我們有軍隊在,復明軍高看我們一眼,如果我們沒了軍隊,誰還會在意我們?」

李定國沒有看李嗣興,嘆了口氣道︰「興兒啊,你說我們抗清是為了什麼?」李嗣興道︰「父王抗清,當然是為了光復大明,匡扶天下。」李定國道︰「可是我把皇上都丟了,還讓皇上被殺害,我是大明的忠臣還是罪臣?」

李嗣興一時語塞,哪里答的出來。李定國道︰「既然我保護不了天子,那我算什麼忠臣?我怎麼去救大明天下,怎麼去救百姓于水火?」李嗣興道︰「父王不必自責,當時天子要是听了父王的話,不去緬甸,而是留在邊境,我們有大軍保護,皇上也不會被緬甸扣押,然後被吳三桂殺害。」

李定國搖了搖頭道︰「如果當時皇上就在我們軍中,清軍會給我們喘息之機嗎?如果清軍緊追不舍,就靠我們的軍隊能保住皇上?說到底,這就是我們大軍無能,保護不了皇上。」

李嗣興道︰「既然我們都保護不了,父王怎麼就判定,平虜侯的復明軍就能拯救天下呢?」李定國道︰「具體能不能我也不知道,但是復明軍的所有軍隊,都在往一處用勁,這是我們的軍隊比不了的。你還記的當初,白文選要離開的事嗎?這就是軍隊不齊心啊,大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平日里還沒什麼,一旦到了萬急時刻,大軍就如一盤散沙。」

李嗣興道︰「僅僅只有鞏昌王一人,也不能說明情況啊。其他人不是還和父王一起並肩作戰,有這些大將的扶持,我們也不比復明軍差。」李定國冷笑一聲道︰「怎麼可能是一人,先有馬寶等人,明知道我們還在邊境抗清,自己卻已經帶著大軍向清軍投降了。後面又有楊威想要投敵,不過是被三省給攔住了。還有賀九儀也一直在為降清謀劃,他一直都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復明軍的消息傳來,賀九儀才停止了降清的動作,我一定將其杖殺,然後警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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