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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攻城

李國英看著城下復明軍幾乎是傾巢而出,大聲對鄧希明道︰「去,讓城里的百姓全部來幫助守城,膽敢推諉不來的,一律按通敵論處。」鄧希明答應這去找定遠知縣,讓其組織城里百姓上城守城。

李國英又對程廷俊道︰「四個城門都安排好了嗎?」程廷俊道︰「回大人,都安排好了,卑職剛才還在想是不是太過謹慎了?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大人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事,是否有點。」李國英看著和程廷俊道︰「有點畏敵了?還是膽小如鼠?」程廷俊立刻道︰「卑職不敢。」

李國英道︰「沒什麼敢不敢的,只要能退敵和打敗朱大山,有些閑言碎語也無所謂。」程廷俊恭維道︰「是,大人心胸廣闊,為朝廷之事,不計較個人榮辱,只為給朝廷平叛。大人對朝廷的耿耿忠心天日可鑒。卑職等定當以大人為楷模,好好跟隨大人早日平定亂匪,還朝廷安寧,還百姓太平。」

李國英雖然心里十分受用,但是嘴上還是說道︰「好了,恭維的話就不要說了。好好辦差,到時候我自會記住你的功勞,少不了你的那份。」程廷俊立即道︰「多謝大人栽培,卑職以後一定為總督大人是詹。」說完就立在李國英後面,真當是一個僕人一般。

城下江伯沖站在隊伍的前面大聲的吼道︰「兄弟們,看見城里的清兵了嗎?就是那些畜生,他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凌辱你們的妻女,殺害你們的父母,你們能讓他們活著逍遙嗎?讓他們活著就是我們的恥辱。你們能不能答應讓他們活著?」面前的復明軍將士都憤怒的道︰「不能,我們要把殺光他們。」

這時有一個新兵,是從營山那邊招來的民壯道︰「他們沒有殺我的父母啊,他們殺人放火我也沒看見。」由于當是破虜衛甲字千戶傷亡太大,幾乎是把所以建制都全部打掉,苟興旺只得從其他兩個千戶里調人去組建甲字千戶,然後又補充進來一些民壯。這人就是朱大山從營山縣帶來的民壯。

江伯沖說的好好的,見這人搗亂,直接走到他面前道︰「你說你沒看到,那你看見南部縣的慘狀嗎?」那新兵見江伯沖一下就站到他的面前,有些害怕道︰「看到了,守備大人。」

江伯沖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那是誰干的?」那新兵縮了縮頭道︰「我听說的清兵干的。」江伯沖紅著眼楮道︰「對,就是那些畜生,他們沒有一點人性,他們就是些畜生,我們就是要把這些畜生送進地獄去。」說完,江伯沖又對著其他人道︰「你們想想南部的百姓,他們有什麼錯?他們做錯了什麼?狗日的清兵就對他們下毒手,他們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啊。那些遭千殺的也下的了手。他們該不該殺?」

站在江伯沖面前的士兵都聲吼道︰「該殺,殺光那些畜生。」之前那新兵,見江伯沖走開,便又些不忿道︰「不就當了個官嘛,有什麼了不起,還不讓人說話了。」這時他旁邊的人向他道︰「你別說了,這守備的母親和妹子都被清兵給禍害了,听說他母親當晚就投了井,現在留下一個妹子也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看樣子怕也好不了,估計是要瘋掉。」

那新兵嚇了一跳,這才知道為什麼守備大人對清兵如此的憎恨。又向和自己說話的老兵道︰「清兵真做下那些事情?」那老兵道︰「那還有假,南部縣城就讓清兵進去了一個時辰,現在的南部已經是家家戴孝,戶戶遭難。真不知道當時要沒有苟總兵帶著我們打回來,現在的南部會變成什麼樣子。真是造孽啊。」

那新兵還要再說,老兵立即制止了他,讓他注意,然後對他道︰「注意了,要開始攻城了,等下你跟著我點,不要亂跑。」新兵趕緊答

應。

總旗成禿子已經升為了守備,現在也帶著一個守備營的人在一旁列隊,只是不是正面。成禿子懶散的坐在一旁,手下的一個百戶過來對成禿子道︰「大人,要不你也給大家鼓舞下士氣啊,眼看著就要攻城了。」

成禿子道︰「鼓舞個啥,到時候跟著我上去殺清兵就是了唄,我們又不是主攻。」那百戶一愣,想來也是,成禿子的這個守備營的士兵,都是後面補充過來的新兵,雖說軍官骨干都是老兵精英,但是新兵卻沒見過血,所以只能當助攻,待在以後面等著。

成禿子見所有的人都看著自己,便起來道︰「你們說說這天下最大的仇恨是什麼?」在場的士兵就面面相覷,沒有一個能回答的。之前那百戶道︰「大人說笑了,這天下仇恨模過于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成禿子道︰「是啊,但是我們侯爺說了,這一軍之中主官如父,副官如母。但是我們的千戶大人,程德群將軍就被清兵殺了,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找他們報仇。」原先甲字千戶幸存的將士頓時個個都大怒道︰「當然應該。」

成禿子又道︰「我們雖然已經把殺害程德群將軍的凶手,盧光祖給殺了。但是指使盧光祖來殺害程德群將軍的人就是李國英,他現在就在定遠縣城。」那些士兵都紛紛叫道︰「殺進去,殺了李國英。」成禿子壓了壓手道︰「不要著急嘛,我們又不是主攻,急也沒用。」

之前程德群的侍衛如今被編為總旗的丁雲福道︰「守備大人何不找侯爺爭取,讓我們去打主攻呢?」成禿子罵道︰「狗屁,就這些還沒見過血的新兵能去打主攻,別說打主攻了,到時候見了血能不能站著還是一回事呢。」

在場的人雖說都是新兵,但是一個人的血性還是有,現在守備大人如此的瞧不起人。在場的人都紛紛吼道︰「守備大人太瞧不起人了,你去爭取打主攻,看我們能不能打。」成禿子道︰「好,這是你們說的啊,今天是爭取不到主攻了,但是等下你們好好給我打,下次我一定給你能爭取到主攻,如果你們要是給我搞砸了,都給我哪來的滾回哪里去。我成禿子不要孬種。」

在場的人個個激情憤恨的吼著︰「一定要讓守備大人好好看看咱們的實力」。而一旁的成禿子卻慢慢的露出了笑容。就在這什麼,中軍處戰鼓聲開始響起,成禿子知道這是大軍要來說進攻了。

定遠縣城沒有護城河,所以復明軍很快就開到了城牆外。看著城牆上有不少的老百姓,所有人都知道清軍強行讓百姓上城牆守城了,本來經過將領的鼓舞,士兵們對清軍已經是滿腔怒火,現在看到被強行抓上牆的百姓,更是怒火沖天。

朱大山見狀也知道李國英想死守,以此消耗自己的士氣。當即令旗一揮,千戶陳輔義帶著自己本部出了大陣,開始往城牆走去。隊伍行進的不算快,在各級將領的口號下,隊伍緩緩的向前走著,眼看就要到達城上弓箭的射程時,陳輔義死死的盯著城牆上。

城上的李國英也看著開始靠近的復明軍,胸有成竹道︰「區區兩千人,就來攻城,那我就讓你看看怎麼守的城。」看著復明軍慢慢的接近城牆,當復明軍進入弓箭射程後,李國英當即大喊一聲「放箭」,頓時城牆上就飛起一片黑雲,急撲城下的復明軍。

陳輔義一直緊張的盯著城牆,看見李國英發出號令,當即也大喊道︰「散開,攻城。」攻城的復明軍將士听見陳輔義的大喊,瞬間就開始四面散開,人與人之間至少有四尺以上的距離。這也是朱大山額外加道訓練里的,士兵的急速散開和集合。

如今听著陳輔義下令,不到兩息時間,士兵就立刻舉盾全部分開,僅

僅只有十幾人倒霉,被箭矢射傷。復明軍的將士們分開後都立刻向城牆跑去。這個年代能射箭就已經是好的了,那里有那麼多的神射手。所以復明軍的士兵一分開,城上的弓箭手效果就大打折扣。

見陳輔義開始沖鋒,後面的復明軍弓箭手也開始對城牆上的人開始覆蓋式射箭。那些被強征上城牆的百姓連躲都沒來的及,就被傷亡了上百人。百姓們一見都紛紛往後退。李國英一見大吼道︰「回去守衛,膽敢後退者殺無赦。」邊說就抽出刀來砍死了兩個跑到面前的百姓。那些百姓嚇的也不敢再跑,紛紛又返回了防守的位置。

城牆上的弓箭手也不停的反擊,一時間天空箭矢你來我往。看著復明軍攻城的隊伍接近城牆,李國英隊伍里的火器開始發威,只听見一陣炒豆般的聲音,城牆上就冒起了一陣白煙。城下的復明軍將士立即就有人發出了慘叫,其他沒有受傷的復明軍將士趁著火器發射後的煙霧,更加奮力的跑向城牆。

城下的復明軍弓箭手,也不斷的向城牆射箭。見到陳輔義帶著第一波人已經快接近城牆。朱大山對張永全道︰「你帶著靖虜衛的將士當第二波,一定要攻上城牆。」張永全道︰「侯爺放心,陳兄弟給我趟了路,我一定攻上城牆。」說完就帶著靖虜衛的人開始向城牆沖去。

城上李國英看著開始出陣的復明軍,道︰「讓弓箭手壓制後面的明軍,前面的交個火器隊和守城士兵。」然後又看到已經開始攀岩攻城的復明軍,大吼道︰「準備近戰,金汁給我潑下去。」

城上已經有百姓抬著金汁上來,听見李國英的命令,忙將金汁抬起來放到牆垛上,奮力一推就往下潑。攻城的時候,總旗都混在士兵里觀察,看見城上潑金汁,頓時大喊道︰「躲」。城下的復明軍听見號令後,有盾牌的人都紛紛舉起盾牌,沒盾牌的人立即把整人縮進盾牌下。

城上的金汁潑下,雖然還有不少的人被燙傷,但大多數沒有傷到頭臉,對戰力影響不大。只有那些已經爬上梯子的人,沒了遮擋才被燙的厲害。總旗見城上沒了金汁,立即又喊道︰「攻」。頓時就有城下的復明軍紛紛往城上爬,還有不少的人壓住梯子,不讓城上的清兵把梯子推開。

一直沖在前面的江伯沖,看著城下復明軍一時沖不上城牆。望著城上的清兵,眼里早就通紅。見手下的士兵幾次都沒沖上去,直接抓住一個梯子吼道︰「給我扶好梯子」。然後就用嘴咬住刀,手腳並用往城上爬。其他將士看見江伯沖勇猛,也都紛紛爭先恐後的往上爬。

這一段的城牆頓時有不少的復明軍將士快要爬上城牆,在下面觀察的總旗,這時也發現了這里的情況。立刻發出信號給弓箭手,口里大喊道︰「擋」。這時在梯子上有盾牌的將士立即用盾牌護住爬梯子的士兵。

城上的清兵還奇怪呢,怎麼這明軍還防起了後背,那里有誰能攻擊?隨即就看見後面明軍弓箭手陣里飛起一片黑雲,明軍居然進行覆蓋式的射擊,而且不顧及他們自己人。這時清兵終于知道明軍為什麼要防後背了,但是還沒等清兵反應過來,箭矢已經密集的落下,一時間城上清兵慘叫連連。

不等清兵躲避,明軍的箭矢又到。兩波箭雨後,這段城牆上的清兵頓時少了很多,形成了一個兵力空擋。梯子上的復明軍士兵紛紛發力乘機爬上城牆,梯子上有受傷比較重的士兵,則翻身從旁邊滾下梯子,給後面的人讓開梯子。

江伯沖也乘機翻上城牆,砍到兩個附近的清兵,然後和後面上來的復明軍將士組成戰陣,開始防守。當城牆上有十幾個士兵後,江伯沖帶著士兵開始向外攻擊,擴大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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