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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侯爺指揮國公

張煌言還在奇怪這是哪家的兵馬時,去船艙里搜查的士兵已經出來,對伍守備道︰「伍守備,船上的人全都在這里了。」伍守備點頭道︰「他們既然是欽差官船上的人,就不能算是普通老百姓,全部押回去。」又對剛才去搜查的人道︰「左江川,你帶領你們旗的人把船開會巴東碼頭去。」左江川道︰「伍守備放心,我一定保住這兩條船穩穩當當的開進巴東。」

然後伍守備就招呼大家下船,這時之前去追清兵的人也已經回來,看見伍守備帶人押著這麼多百姓家眷下船,走過來一人道︰「伍爾昌,你忘記軍法了?怎麼還抓起百姓來,快快放了。」這時黃老四等人听見他們不能抓百姓,頓時眾人都喊道︰「將軍,放了我們吧,我們是老百姓啊,求求你們了。」又有人喊道︰「各位好漢,我們都是老百姓啊,你們不能抓我們。」

那伍爾昌轉過頭喝道︰「吵什麼吵,再敢亂喊的全部就地格殺。」然後才轉過頭道︰「皇甫源,我可沒亂抓百姓,這些都是清廷的欽差家眷,你看我剛從那官船上抓下來的。」邊說邊指著江邊的欽差官船。那個叫皇甫源的人看了剛剛駛離碼頭的欽差官船道︰「沒有亂抓就好,不要整軍後第一個死于軍法的是咱們國公的人,那國公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伍爾昌也不生氣,一邊指揮著把船上的一眾人押走,一邊道︰「這個我當然知道,自從整軍後,以前各位國公,侯爺手下的人都鉚足了勁,想要出頭,個個都害怕給自家人丟了臉,我肯定不會做讓國公丟臉的事,要真是那樣,不用國公發話,也不用平虜候的軍法隊,我自己就拿刀抹脖子算了。」皇甫源道︰「知道就好,現在雖然各家還有些隔閡,但比起以前好多了,再也不怕有人背後捅刀子了。」

張煌言和王熙走在一起,後面跟著的是安慶送張煌言的幾人。眾人听著皇甫源和伍爾昌說話,盡生出已經不在大明,也不是大清的感覺,猶如在天上飄著,雲里霧里的不知何處。

張煌言小心翼翼的道︰「請問這位將軍,你們家國公是何人啊,這平虜候又是何許人?怎麼以前沒听過。這國公听侯爺的指揮也是古今未有的事啊。」王熙也道︰「是啊,看將軍你們的盔甲,服飾,我等竟然看不出將軍是何家兵馬。」

伍爾昌听見張煌言和王熙的詢問,只是把頭一昂,理也不理二人,到是那個叫皇甫源的人,看了張煌言和王熙一眼道︰「你二人是什麼人,打听這些做什麼。」伍爾昌對皇甫源道︰「你和他們說怎麼多做什麼,押回去全部罰做苦力,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贖罪。」皇甫源瞪了伍爾昌一眼道︰「你自去維持你的隊伍,還有詢問願意跟我們走的百姓,告訴他們如今這里駐防清兵被殺,要是清兵再來就會屠城泄憤。去吧。」

伍爾昌還要再說,又看到街上百姓惶恐,嘆了口氣過去組織士兵宣傳去了。皇甫源這才對張煌言和王熙道︰「二位見笑了,看二位也是讀書人,而且氣度不凡,應該就是欽差吧。」王熙嘆道︰「你這人的眼里到是有,怎麼卻做了賊呢?」

皇甫源並沒回答,只是笑了下道︰「我們國公就是靖國公袁宗第袁將軍,」張煌言大驚道︰「什麼,你們是靖國公的軍隊?怎麼不見你們打出旗號呢?這聞金不止,按旗不伏,舉旗不興,開旗不接可是軍法大忌。」

皇甫源奇怪道︰「你認識我們國公?你是何人?居然還懂軍法。」這時候張煌言後面的人也听出來了,這些人就是大明的軍隊,忙道︰「將軍,他是大明的兵部尚書張煌言啊,你們抓錯人了。」皇甫源也嚇了一大跳,他以前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那里知道什麼尚書不尚書的,但听說是大明的大官,忙道︰「你真是

大明的尚書大人?那你怎麼在韃子的船上?」

張煌言一時說不清道︰「這事說來話長,對了,你們說的平虜候是誰?我以前怎麼沒听過呢?你們的軍法和軍功也不是大明的軍法。這都是怎麼回事?」張煌言這一通問,皇甫源也是頭大,道︰「大人,你這問題我也一時說不清,這平虜候據說是咱們大明襄王系的後人,從湖廣襄陽府那邊逃難到了四川,然後在保寧那邊起事抗清。要說這皇室宗親就是不一樣,居然白手起家打下了保寧府,現在清兵想從陝西入川的路據說都給全堵死了。」王熙驚道︰「不是說是一群亂民作亂嗎?怎麼成了前明宗室起事了?還有上月不是說只佔了劍門關,廣元都還在守備李公誨手里,怎麼突然就又成了入川道路全部堵死?」

皇甫源听這人說話處處向著清廷,怎麼看都不像是大明的人,不由的對張煌言的身份起了懷疑。張煌言看皇甫源的神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道︰「他叫王熙,是正宗的韃子欽差。我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事情就和他們一起上了船。我真是大明的兵部尚書張煌言。」

皇甫源這時卻不相信了,道︰「不管你是不是,先押回去再說。」于是皇甫源不在理會張煌言等人,張煌言也知道現在問不出什麼來,也就不再說什麼,跟著隊伍一起走著。

牛口的百姓听說清兵要來屠城,被伍爾昌連哄帶騙的一陣說,九成的百姓都跟著伍爾昌等人的隊伍走了,清兵俘虜也被押著。這支一千多人的隊伍就在山間穿梭,張煌言和王熙那里走過這樣的路,一路苦不堪言,好在第五天的時候,似乎到了最終的地方,探馬哨卡但也多起來,然後眾人就被關押在一處校場里,清兵被帶到另一邊去。

張煌言和王熙打量四周,到處都是兵丁來回走動,這些士兵之間似乎很多都不認識,來往之間只靠旗號識別,但旗號又不以將領來區分,只做甲乙丙等字樣,兩甲號旗又不一樣,上書又有某甲某乙等千戶字樣,看的張煌言等一頭霧水。校場的里面不時傳來士兵訓練的聲音。不一會,皇甫源就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文人過來,張煌言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身份。

只見那人再皇甫源的指點下來到張煌言的面前,細細打量這張煌言,然後道︰「你是張蒼水?」張煌言听著沒頭沒腦的一句,也有些發蒙,木然道︰「在下就是張煌言,不知閣下是?」那文人道︰「在下洪育鰲,現忝為大明兵部右侍郎督撫夔東。」張煌言見終于有一個能說話的人,忙道︰「原來的洪大人,終于來了一個能說話溝通的人了。怎麼回事?我看這些兵丁只見互不認識?」洪育鰲打斷道︰「你先別說這些,你有什麼能證明你是張煌言的物證嗎?」

張煌言這才知道人家還沒相信自己呢,忙身手入懷,在貼身衣物里取出自己的印信和官身來,交到洪育鰲的手里。洪育鰲拿著張煌言的官身和印信翻來覆去的仔細檢查,好半天才驚喜的對張煌言道︰「張大人,你真的是張大人,快快請張大人出來。」然後又看向王熙道︰「你就是清廷的欽差?」王熙這時候也淡然的道︰「正是」

洪育鰲對皇甫源道︰「怎麼說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就讓他和我一起去吧,到時候侯爺可能也要問話。」皇甫源見洪育鰲問自己,忙道︰「洪大人請便,侯爺和國公都說過,只要是洪大人方面要人都一律放行。」洪育鰲向皇甫源道︰「那就多謝了。」

然後洪育鰲就領著張煌言和王熙往校場外走,張煌言則看了下被關來里面的王老四等人,還有自己身便的幾個義士,對皇甫源道︰「勞煩將軍先不要處置欽差船上的眾人。」皇甫源道︰「好,張大人交代了我當然記下。」

然後張煌言和洪育鰲

一起往縣衙走去,張煌言向洪育鰲打听才知道這里已經是四川夔東府的大昌縣,以前是岐候賀珍的駐地,但是現在這里就計劃駐兵六百余人。三人來到縣衙,早有縣衙差役送上茶水。

張煌言見大家坐定,就急不可耐的問道︰「洪大人,這夔東真是頗多蹊蹺,我居然還听說侯爺指揮著國公,怎麼這保寧什麼時候又出來個皇室宗親?可不要在釀成宗室之爭啊。」洪育鰲笑道︰「張大人過慮了,如今這平虜候也說了,如果這天下真需要他來扛時,他不會推辭,但如今皇上只是西幸,所以如今平虜候只是侯爺,但為了抗清大業,平虜候號召大家合兵一家,從新整編軍隊,統一號令。準備更好的抗清。」

張煌言擔心道︰「如此發號軍令豈不是讓這平虜候一人統領全軍,到時候怕是。」張煌言沒有說完,但洪育鰲卻懂他的意思。洪育鰲道︰「要是幾年前,我也會有張大人的擔憂,但是現在我卻不擔心這個了。」

王熙在一旁听到出神,道︰「令出一門才能統一號令,對軍隊來說是件好事。」洪育鰲也道︰「對,如今抗清形勢不容樂觀,如果我們還計較這些,恐怕也就成不了什麼大事。」張煌言感嘆道︰「洪大人果然是朝廷肱股之臣,事事以大局為重。」洪育鰲搖頭道︰「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張煌言驚奇道︰「是何人能提出這個建議的?」洪育鰲道︰「正是我們的平虜候,當時提出這個方案是,文安之文督師和皖國公劉體純等人在保寧的時候就已經同意了,但是臨國公和靖國公卻不同意。咱們的平虜候就說了,今日不管你們同意與否,我的軍隊是要整編的,整編以後他的軍隊不會只是耗在保寧,等到軍隊休整好了就要去打成都,然後是川西和川南,把李國英從四川徹底趕出去,如果有哪家妨礙他抗清,他不會客氣。但是如果大家能合兵一家,到時候可以南下搶佔貴州的都勻府,如果兵力足夠,就繼續南下搶佔廣西的慶遠府,思恩府,南寧府以求能夠把清廷攻入雲貴的軍隊全部堵死在西南。」

張煌言一听大驚道︰「這平虜候好大的口氣,開口就向吃下清兵幾十萬啊。但是朝廷呢?」洪育鰲道︰「口氣是大,但是不現實。這消息也是平虜候說出來的,咱們皇上在昆明往騰越撤退時,阻止了晉王焚燒糧草的決定,導致了大量的糧草落入清軍之手。」張煌言氣憤的道︰「這簡直就是資敵啊,皇上怎麼能夠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來。」王熙感嘆道︰「如此,我大清西南的軍隊軍糧無憂了。」

洪育鰲又道︰「當公布這個事情後,平虜候對大家說‘事情已經發生,我們是鞭長莫及,改變不了,但是我們能改變我們自己,讓我們壯大起來,至少也要讓清軍回軍一部分,怎麼朝廷的壓力也會減少些。還可以走川西進入雲南去勤王。’」張煌言點頭道︰「此話是正理。」

洪育鰲道︰「真是因為如此,在加上夔東貧瘠,平虜候又願意援助夔東,所以兩位國公在眾人的勸說下就同意了。所以就有了侯爺指揮國公一說。」

張煌言這才明白,又問道︰「我听說這整軍後,漢人不記功?這又是怎麼回事?」洪育鰲也疑惑道︰「什麼漢人不記功,我不知道」張煌言把那天伍爾昌在船上說的話說了一遍後,洪育鰲笑道︰「你听錯了,他說的是漢人的頭顱不記功,這也是平虜候制定的,他說︰‘同是漢人,就算敵人也給他個全尸’,記功的時候只有韃子的頭顱才用來記功,漢八旗和綠營兵都是直接由各個主將的侍衛親兵直接記到所在小旗,然後確認到人頭,所以漢人的軍功不需要去割人頭。軍中漢子不懂,就傳成了漢人不記功了。」張煌言這才恍然大悟道︰「我還說怎麼有這麼奇怪的軍法呢,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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