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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條件立後

林可佳指了指黨守素等人道︰「我們是沒問題,都想侯爺能做這個大明宗親,他們能答應?現在是宗室,以後可就是皇上了。」程德群等人也看了看黨守素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朱大山能信任和倚重的肯定是程德群這些人,這樣一來夔東的人肯定急不樂意了。

郝永忠幾人也在小聲商量,塔天保道︰「這情況不對啊,要是這姓朱的成了大明宗室,以後可就能登大位,那我們夔東眾家還有立足之地嗎?我看這事還得齊心反對,支持韓王監國才是正理。」

郝永忠冷笑道︰「哼,他朱大山想成為宗室,簡直是天方夜譚,你放心飛虎和文督師是不會答應的。」黨守素卻道︰「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郝永忠一愣道︰「怎麼?老黨你覺得飛虎和文督師會答應讓朱大山成為宗室,然後監國?」黨守素道︰「現在的情況是永歷皇上跑了,這大明的江山重要還是一個宗室重要,是漢族人的族運重要還是一個血統重要。」

听黨守素這麼一說,郝永忠也覺得事情可能有變化,道︰「難道讓韓王監國就不能拯救這大明的江山了?」黨守素看著郝永忠反問道︰「你覺得呢?」郝永忠想了想韓王的情況,只好閉口不言。塔天保道︰「這樣亂認宗室,天下人就這麼由他們胡來?」黨守素譏笑道︰「天下人,現在還有天下人嗎?就算有也大多在清廷那邊,到時候恐怕就算清廷那邊想出面指責。為了大明的江山,為了抗清的大局。我估計文督師和飛虎都會出面否認,全力支持朱大山。」塔天保還不死心道︰「那延平那邊能答應?他那邊可是還有一個魯王。」

郝永忠道︰「你別說魯王了,他能自去監國封號,讓延平奉永歷為正統,要是朱大山干出比永歷還好的局面,加上有文督師和飛虎的背書,魯王必定不會再來爭這個正統。」

塔天保急道︰「難道我們就眼看著他朱大山成為宗室,然後讓我夔東眾人再無立身之地?」黨守素道︰「我想飛虎和文督師會談好這些吧。哎,要不是現在形勢所迫,誰又想這樣呢!」說著頗有些不甘心。郝永忠道︰「要實在不行,我就直接回夔東,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以後難道就過不下去了?」黨守素道︰「就怕文督師和飛虎動心,到時你能一個人會夔東去?如果這朱大山真成了宗室監國了,你難道不把韓王送到保寧來?當真他能去把成都打下來,韓王會不動心去成都,還能繼續留在夔東吃苦?」

郝永忠輕蔑道︰「他要是真能把成都打下來,我也同意他是宗室,可他得先有那本事再說。」塔天保道︰「老郝,你可別說,半月前人家不是打到綿州去了嗎?說不定當真就給打下來了呢。」郝永忠道︰「去去去,就給老子說這些喪氣話。」三人正說著就見朱大山和文安之等人從後面出來。

這時另一邊的文職官員不怎麼討論,他們反正是不在乎這些,他們多是降官,到時回鄉也是當地鄉紳。看見朱大山等人出來,也就不知道討論,反而是吳宏融和吳一丁兩人想要爭個出生,為自己再次投降爭資本,顯得比較焦急。

大堂上的人見朱大山等人出來,都紛紛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著朱大山等人。朱大山和文安之等相互看了眼,文安之道︰「剛才我們驗證了平虜候的身份,他確實是大明正統的皇室宗親。我和皖國公詳細的詢問了平虜候以前的經歷,確實為大明高興,如今還有大明皇室宗親在世。」听見文安之的話,吳宏融和吳一丁都大送一口氣,這樣一來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到時候也就能再次投降清廷了。

而一邊的復明營將領個個都異常興奮,侯爺成了宗室,自己這些人以後看來是真能封成

國公什麼的。程德群激動的道︰「好啊,侯爺原來是正宗的大明宗親,既然雲南的朝廷和皇上跑了,不要我們了,我們就讓侯爺來當皇上,我們自己就是朝廷。」周大柱這時也激動道︰「你說什麼,咱們侯爺現在是監國,還不是皇上。」復明營的諸將領都笑話程德群的無知。

塔天保起身大聲道︰「誰確定的平虜候就是大明皇室宗親?少那這話來唬人」劉體純也已經同意讓朱大山來扛這抗清大旗,見塔天保要反對,便道︰「老塔,你少說兩句,文督師自有考慮。」塔天保道︰「考慮什麼?本來有著好好的韓王不認,偏弄出這個大明宗室出來,你這騙鬼呢。」

文安之道︰「塔將軍,現在咱們要為大局考慮啊。」郝永忠冷笑道︰「大局,現在有大局嗎?永歷皇上跑了,有韓王在,你們卻半路找來個不清不楚的大明宗室來,是誰沒為大局考慮?」

朱大山道︰「那你要這樣?」塔天保道︰「當然是擁立韓王監國」胡吉江知道現在朱大山的身份很敏感道︰「擁立韓王之後呢?是讓韓王來指揮大家抗清?」郝永忠道︰「以前永歷皇上也沒指揮,我們不也好好的在抗清?」吳宏融笑道︰「你們那叫抗清?自個躲在夔東不敢出來也叫抗清?」吳宏融這話頓時讓夔東眾人怒火沸騰,郝永忠道︰「怎麼,沒了你們保寧,我們就不抗清了。我看未必你們就能比我們好。」

朱大山道︰「吳宏融,你先不要說話,南安候說的對,大家抗清並不是靠誰,但我們這樣四分五裂就能把清兵趕走?能完成光復大明的大業?如果只是想找塊地方種地的話,沒問題。清兵不給我給,只要誰想要,我還是之前的話,只要你們開口我都給。但是現在為了抗清大業,為了光復大明,更為了在滿洲人腳下受罪的天下漢人。今天不管是之前復明營的將士將官,還是夔東的諸位將軍,國公侯爺,更或者是將來的天下任何人反對,這個宗室我朱大山當定了。」

吳一丁激動的站起聲來道︰「對,侯爺本就是宗室,乃是大明仁宗皇帝第五子朱瞻墡的後人,朱瞻墡受封襄陽,傳至第八代襄王朱載堯,平虜候就是朱載堯之孫,進賢王朱常淦之子朱由棟,如今侯爺既然已經續明身份,就請侯爺改回真名,號令天下。」其他復明營將領紛紛起哄要朱大山改名稱朱由棟。

文安之和劉體純相視苦笑,沒想到才這麼一會兒,這些復明營的人都已經給朱大山做好了家譜,連名字都想出來了。但兩人本就已經同意,現在也就沒有反對。黨守素早看出文安之和劉體純已經同意讓朱大山來認作宗室,所以一直沒說話。至于郝永忠和塔天保還不服氣,塔天保道︰「你們無恥之極,好,平虜候想做著宗室也可以,之前就說了要整軍的事,我也可以同意,甚至還能幫你去勸說夔東不願意整軍的人,但有個條件,不知道平虜候能不能答應。」

劉體純道︰「老塔,你不要胡攪蠻纏,現在讓平虜候認作宗親,對抗清大業有莫大的益處」朱大山道︰「皖國公不必阻攔,讓塔將軍說出來也無妨,只有把問題說出來才能解決嘛,塔將軍請說,只要是朱某能辦到的絕不推月兌。」

塔天保笑了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老塔呢,本不是個多事的人,但今天卻要多事一回。平虜候要做宗室也行,只要平虜候能打下成都府。」朱大山道︰「這沒問題,而且成都府本來也要去打,成都府很快就能光復。」

塔天保道︰「平虜候好志氣,但我話還沒說完呢,平虜候你打下成都府後,如果能以成都府為娉禮。」塔天保話還沒說完,文安之就明白塔天保要說什麼,忙阻止道︰「塔將軍,你這就胡說八道了吧,這成都府就

算光復了也是大明的成都府,怎能做為娉禮用,豈不荒唐。」塔天保見文安之反對,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郝永忠也明白過來道︰「不用成都府也行,就用光復成都府的消息也可以。」塔天保道︰「對對對,用這消息也行,向臨國公的千金求婚,兩家結秦晉之好,而且將來有那麼一天,這臨國公的千金要為後,子繼位。只要平虜候能做到這事,我塔天保甘願接受平虜候的整軍和指揮。」

朱大山不知道這臨國公是誰,本來還以為多難的一件事,結果就這麼小的事情,當即就道︰「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塔將軍為我找一門媳婦兒呢。這事」朱大山正要答應,吳宏融急道︰「侯爺且慢」朱大山奇怪的看著吳宏融,不知道這麼好的事為什麼他還這麼焦急,和他在一起的吳一丁也十分的不安。

這時胡吉江也想到一事,道︰「侯爺要慎重。」朱大山叫︰「這是怎麼了。」一時間大家都不說話了。朱大山見眾人都不說話了,劉體純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黨守素,郝永忠,塔天保則斜眼看著大堂里的人。

朱大山又問了一句,還是沒人回答。文安之有些尷尬的向朱大山道︰「這臨國公就是李來亨。」朱大山更加奇怪道︰「那又怎麼樣呢?」胡吉江不忍朱大山出洋相小聲道︰「這李來亨是李過的養子。」胡吉江見朱大山還是不懂,便道︰「李過有個叔父叫李自成」、

這下朱大山明白過來了,這老朱家和老李家是家仇啊,這李自成滅了老朱家的江山,還在鳳陽一把火把朱家的祖墳給燒了。這事情就大了,這簡直就是比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還要深的仇啊。現在這塔天保讓自己去娶李自成的後人,雖然是名義上的,這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這樣一來自己還能說自己是老朱家的後人嗎?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還要立李家的後人是皇後,有了兒子還得是繼承者。朱大山也沒想到這塔天保給自己出這麼一個條件出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文安之見朱大山一時難住道︰「塔將軍,你這不是胡鬧嗎?」塔天保道︰「我這怎麼是胡鬧了,現在既然想要兩家合兵,大家同心協力的抗清,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程德群听不懂在說什麼,便小聲嘀咕道︰「我說侯爺也是,這給他說媳婦兒呢,他猶豫個啥,趕緊答應就是了。」胡吉江道︰「程將軍,你不明白這里面的問題,你讓侯爺考慮清楚。」

程德義和周大柱等人也沒听到剛才胡吉江給朱大山的解釋,程德義便道︰「胡知府你給我們說說,這怎麼回事?」胡吉江看了幾人一眼,只說了兩個字「闖王」。

可是幾人還是不明白,林可佳這才想明白道︰「原來如此,」程德群立即道︰「林兄弟,快說說怎麼的這是。」林可佳臉色怪異的看了朱大山一眼道︰「臨國公叫李來亨,他是闖王李自成佷子李過的養子。」孔令英道︰「那又怎樣。」周大柱道︰「你怎麼這麼笨吶,這闖王奪了大明的將士,逼的崇禎皇帝也在煤山上吊了,還在鳳陽燒了大明帝陵。」程德群等人這才明白,道︰「這姓塔的這是給侯爺挖了個大坑啊。」程德義道︰「所以現在侯爺才這麼難。」

程德群想了下道︰「這又啥難的,那李過不是已經招安了嗎?還做到了大明的國公,現在臨國公也是大明的國公,怎麼娶國公的女兒也有錯了」林可佳道︰「如果只是娶國公的女兒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要立後,兒子還要繼位。」

程德群道︰「立後就立後,娶過門後她就是朱家的媳婦兒了,立後也沒啥呀,再說了這兒子不是朱家的兒子啊,這還考慮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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