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霍盾安保大廈。
梳著耀眼金色大背頭的普普，踏入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
「嗨，霍，我來了！」
「你知道的，我很忙。」
霍頓背對門口，坐在真皮靠背椅中，緩緩轉過身，露出模仿某人、叼著雪茄的死魚臉。
普普︰「……」
霍頓咧嘴一笑，「像不像？」
「噢，該死，你嚇到我了！」
「我真的很忙。」
「我知道，你在參加內測，但兄弟，我辭職了，你必須幫我搞到設備。」
普普說著，坐到辦公桌對面，拿起code狂灌兩口，拿出土豪版13號大雪茄點燃，吞雲吐霧道︰「他們瘋了，我可不想給他們陪葬，他們根本不懂什麼叫文明迭代計劃。」
「就跟你知道似的。」
「我懂，他們很快就會被打的毫無反抗之力，他們完了，哪怕動用和平武備，也無濟于事。」
「哦？」
霍頓眼中精光閃爍。
作為天秀集團核心骨干，他已經接觸到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比如'文明重啟'這款游戲，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啥？忽悠玩家挖礦？
不不不，這只是神經元技術的最普通應用。
或者說……
神一般的老板，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人類即將迎來全新的秩序、全新的經濟體、全新的世界觀。
但……
眼前這個二貨怎麼知道的？
霍頓想到自己的指責，暗中連接腦機，以思維調動辦公室脈沖武備，準備執行抹殺，並通知霍盾系統，消除對方來自己這里的痕跡。
經過多年鍛煉，做這種事，霍盾安保早就輕車熟路。
別說一個辭職的總管，哪怕下一任總管，眾人也能辦到。
要不然怎麼可能帶走那麼多科學家？
不，要不然怎麼向老板證明自己的業務能力？
普普尚不知道自己已經邁入鬼門關，喝完code，意猶未盡，又拿起霍頓喝到一半的健腦補神液，「NA航天機構告訴我的，他們集體申請辭職，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然後，我提出辭職，當天離開白房子。」
「……」
霍頓臉色古怪，「就因為這？」
「嗯，我懂！」
「……」
「兄弟，你必須幫我搞到腦機，我已經迫不及待。」
「抱歉，我也搞不到，你知道的，霍盾跟天衛是競爭關系。」
「你不要騙我，你的安保人員那麼強大，肯定提前從天衛引進了TC醫療艙。」普普一臉認真的說道。
霍頓聞言，心中一顫，差點按下抹殺程序按鈕，但剎那間，又明白對方並非懷疑霍盾就是天衛，「好吧，我承認我能搞到。」
普普對此毫不驚訝，「我想要2000套。」
「多少？」
「至少兩千套，並且，只是第一批！」
「你要做什麼？」
「搞房地產啊，上千萬玩家進入虛擬世界，後續還有更多玩家，房地產需求多麼恐怖？我必須掌握先機。」
「你……是不是傻？」
「？？？」
「你都說了，虛擬世界，它是虛擬的，房子只是一道代碼，需要人構建？」
這次換成普普像看傻子一樣，「果然，全世界只有我最懂那個男人。」
「你不要用這種奇怪眼神看著我！」
「好的。」
普普滿臉興奮，「你的表現，讓我再次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
「……」
霍頓說對方傻，只是試探。
他自然知曉，虛擬世界並非完全虛擬，而是虛擬現實。
什麼意思？
那個世界，真的需要'真?房子'。
比如星際物流港、星際能源補給站、星際礦場、星際工廠、星際維修廠、星際倉儲、星際監控站、星際人類生活區……
甚至星際武備基地。
這些產物，會在後續內測和公測中，由'玩家'在游戲內操作游戲角色，通過遠程控制來實現。
如此，人類邁入星際時代。
是不是很快？
眨眼間迎來新世界？
說實話，他曾經也難以置信，但體驗之後，方才感受到'神經元技術'的強大。
但這些依舊只是最普通的應用。
並且，自家還有核聚變技術、即將完成的反重力技術……
可這廝怎麼知道的？
難道NA航天機構已經推測出來？
霍頓微微皺眉，感覺有點棘手，但依舊暗中通知霍盾安保，時刻準備抹殺某座山谷。
普普並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將NA航天機構送到鬼門關，「兄弟，我認為，我的猜測能賺大錢，至少能讓我們在新世界立足，不要懷疑，是我們，我們可以合作。只要你幫我搞到腦機，我分你三成收益。」
「猜測？」
听到這，霍頓微微一愣。
「做生意麼，發現商機是一回事，敢不敢賭，是另一回事，咱們能有如今身價，那次不是豪賭換來的？包括股王。」
「……」
霍頓明白了，對方現在就像剛遇到那個男人的自己，準備放手一搏。
如果失敗，一無所有。
如果成功……
瞧瞧現在，哪怕以前蔑視自己的超級武備商，現在也要陪笑臉。
無它，強大！
霍頓思索著，回過神來，知曉對方做了最正確選擇，沉聲道︰「天際已經表明，不對海外銷售TC腦機，即便我有門路，但2000台不是小數。」
隨後加了句︰「並且，我不相信你。」
普普點點頭，「我知道，你擔心這是我和那群武備商演的一出戲，目的是挖出你偷渡的碼頭。不過，我可以把我女兒交給你，湊巧你倆年齡差不多。」
「……」
霍頓默不作聲，暗中切換到腦機通信頻道，把現場視頻發送給某個ID，「老板，您的意思？」
「我同意這門親事。」
「不是，我想問……這個合作？」
「小事，你自己拿主意。」
「謝老板。」
……………
這年頭，普普還是個很純粹的商人。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對方競爭主管的目的，與另一個時空完全不同。
而是盯上北美系統的管理、運營和金融人才。
等其坐上主管後，直接高薪挖走，安置在普普集團。
所以……
本就強大的普普集團，迅速崛起，然後在NT承建幫助下，躍居美洲第一大房產商。
說實話，葛小天感覺這個操作很……騷。
頗有當年小黃回母校挖老師的風範。
至于對方會不會套路霍頓……
幾率很小。
一是，NT承建全是自己人。
二是，普普不是傻子，霍頓產業那麼大，有的是隱藏碼頭，用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惹怒北美?老大，後果可不是舉家團滅那麼簡單。
因此，普普確實在豪賭。
賭'文明重啟'能為其帶來巨大收益。
而事實上，普普沒有猜錯。
虛擬現實，並非完全虛擬，需要無數真?建築。
在月球，在火星，在谷神星，在系外星球……
讓玩家以游戲方式，借助遠程控制技術，把基礎設施一層層的鋪設過去，暫時用于能源補給、材料生產……
當攤子足夠大，科技必然迎來蛻變，使人類本體可以進行星際旅行。
比如兩天抵達谷神星。
等到那時，星際房地產開盤。
截止目前，參與該計劃的企業，包括天成、銀座、龍天、南洋正大、母星發展銀行、泰妹AS通信、冰熊西伯利亞石油天然氣、霍頓財團、巴特菲俱樂部……
不差普普這一個。
葛小天思索著，剛打算切斷與霍頓的通訊，忽然想起那兩道邊境牆︰
「讓他再次采購價值50億的無缺陷混凝土。」
「老板，普普辭職，恐怕邊境牆項目要黃。」
「不會的，你加拿大產業鏈的人力資源，很快就會達到飽和，但南部難民卻依舊源源不斷，等到一定程度，矛盾爆發，邊境牆項目就會變得更加重要。」
「明白了老板。」
結束通訊後，葛小天癱坐在搖椅中，啃個隻果，欣賞全息投影呈現的天成運動會。
百米短跑中，十二名來自各地區的壯漢，每人肩抗五袋水泥，隨著發令槍響起，齊刷刷沖向終點……
「恭喜7號選手，成功打破母星百米記錄，用時9.1秒！」
現場觀眾呆若木雞。
這是觀看天成運動會的正常表現。
另一邊。
三千米長跑中，二十名天衛安保，每人背負一台便攜型消防泵，手拎兩瓶消防泡沫，隨著發令槍響起，齊刷刷跑動，你追我趕，猶如救災……
「恭喜19號選手，成功打破……」
現場觀眾膛目結舌。
天成運動會取消鐵餅、標槍、鉛球等'超危險項目'，加入'拋磚比賽'。
磚不再是紅磚，而是免燒水泥磚。
單塊15kg，形狀類似抽屜，內部為蜂窩狀。
參賽者需要將其拋到'電動爬架首層最高點'，也就是離地九米高的腳手架中，碼成'磚垛'，方便施工，減少能耗。
拋磚過程中，不整齊淘汰，中途掉落淘汰，碎裂磨損淘汰……
發令槍響起，無數免燒磚飛向高空，劃過優美弧線，輕飄飄落在鋼制腳手架中。
現場觀眾懷疑人生。
再遠處。
足球守門員暴力發球，對面守門員凌空抽回……
中間場地上，雙方球員猶如玩橄欖球一般，一邊盯著天空飛來飛去的足球，一邊橫沖直撞的爭搶最佳位置。
現場觀眾︰「？？？！」
「多麼精彩的運動會。」
葛小天欣賞一下午，看看時間，洗個澡，躺進醫療艙。
艙門關閉，內部飽含電極的透氣 膠覆蓋全身，前方頭盔籠罩頭部。
安全系統檢查所有裝置，安全無差錯後，通電、催眠、激活電極、注射基因藥液、透氣 膠擠出潤養身體的營養液……
隨著電極刺激，營養液中的某些分子，極其緩慢的，猶如水銀般，透過皮膚，滲入肌肉……
葛小天閉上眼楮的一剎那，再次'睜開'。
老玩家無需選擇創建角色，直接進入游戲。
而今天，9月10號晚上8點，三座專門用于內測的小城市，相對之前而言，仿佛蘇醒了。
無數人類充滿好奇的走來走去，或撫模自身，或觀察牆壁，或跟旁邊陌生人交流，或跳進臭水溝淹死……
不過，華夏面孔的玩家，短暫適應之後，卻齊刷刷沖向礦場，似乎那邊隱藏著什麼寶貝。
通過購買南嶼房地產進來的海外富豪，滿臉懵逼。
就在這時，街道擴音器響起︰
「注意，這不是普通游戲，這是虛擬現實，請不要無故自殺，也不要相信死亡，否則……你會腦死亡，這不是開玩笑，並且，根據TC腦機協議，因這次死亡產生的腦死亡，我方不承擔任何責任，你也可以解除TC腦機使用權。」
玩家︰「……」
「文明重啟第二次刪檔內測正式開始，我方上次內測推出挖礦系統，獲得無數好評，因此，挖礦系統進入完善階段，稍後再進行加載。」
「此次內測的前兩周，我方主要針對做戰系統進行測試，為保障玩家現實生活所需，我們臨時加入'軍功'系統。」
「軍功︰新世界將不定期開啟'戰場'，戰場開啟後，玩家需憑借在一周內學會的飛行器駕駛技術，擊斃、擊落、摧毀、轟炸指定目標，戰斗結束後，根據評定，獲得對應軍功。」
「目前，臨時兌換機制為︰1軍功等于1瓶價值5紅鈔的營養液。」
「注意，戰場開啟後，不按線路飛行、不按規定做戰、故意損壞投放設備、故意亂傷無辜的玩家，將失去TC腦機使用權，我方也有權強制回收TC腦機，並且，不退還一切費用，還將追究當事人責任。」
「第二次內測主題︰人類經過十年反抗，終于消滅變異生物，但邪惡外星生物降臨，母星再次遭遇史前危機。」
「干掉他們，守護全人類！」
渾厚而深沉的聲音，令人心生壓抑和恐懼，但最後一聲高呼，卻激發1120萬二次內測玩家的戰斗。
……………
鄂霍茨克海。
九月中旬，寒流尚未來襲。
造船廠送走一批新貨輪，忽然關閉所有出口。
不多時，船塢後方的一座座高大倉庫內，一台台全新樣式的輕型兩條腿被激活。
在這些設備的信號裝置內，一串串數據飛快流動︰
「我靠，太震撼了，這就是火星嗎？」
「沃日，這個山洞好高！」
「天成牛逼！」
「媽呀，我終于來到火星了！」
「快出去看看！」
不多時。
一台台兩條腿蜂蛹而出。
它們面對遼闊內港，再次發出驚嘆︰
「好壯觀的火山！」
「里面還有岩漿在流動。」
「別進去啊，我剛靠近，就收到損壞提示！」
「任務來了！」
「搜索610號火星基地，找到被掩埋的TC—45型戰機群，利用它們擊潰入侵外星人。」
「在那，我看到了！」
「外星人還有三分鐘抵達我方718號基地，那邊急需救援，兄弟們，沖鴨！」
「上啊！」
上千台兩條腿集體沖向遠處一座山谷，根據提示找到各自夢幻戰機。
但現實中，這些夢幻戰機，卻是一架架落後的二代機。
不多時。
飛機轟鳴，沖向天空。
「哇哦，這就是在火星開飛機的感覺嗎？」
「按線路飛行！」
機群沖出鄂霍茨克，進入白令海。
遠處。
違規進入白令東部海域的北美艦隊，瞬間發現異常，啟動敵襲警報。
北美海部觀察員︰「臥槽，一千架？這特麼是什麼玩意？」
玩家︰「發現外星人！」
「攻擊，攻擊！」
「沖鴨！」
轟隆隆……
二代機紛紛被擊落。
「臥槽，外星人好猛！」
「沒事，撞死它們，這次是體驗，不扣錢！」
「沖鴨！」
「哈哈，我撞毀一艘外星飛船！」
北美海部總指揮︰「Fuck！哪來的這麼多瘋子！！！」
轟隆隆……
瞞天過海！
「火星好美！」
一玩家成功撞到'外星戰艦'後，'死亡'一剎那，露出滿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