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樣是犯罪,這是綁架,而且綁架的還是一名海軍官員……」
坐在地下審訊室里的馬奎爾態度非常強硬。
而杰西也一點不著急,因為她知道,這次馬奎爾他們是私下里的行動。
他們並沒有通知任何人,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追查過來,所以她有充足的時間和對方玩。
「不,我們沒有綁架任何人,馬奎爾少校,我是海軍刑事偵查科第二行動隊的隊長杰西。佩洛西,這是我的證件。」
杰西拿出了自己的證件給馬奎爾看了一眼,雖然也知道對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因為對付馬奎爾這樣的家伙,和對付馬修斯還有德爾福那樣的莽漢不一樣。
「呦!是海軍刑事調查科的人,請問我犯了什麼罪?你們為什麼要調查我?憑什麼要調查我?」
馬奎爾依舊氣勢不減,他在拖時間,他知道只要自己挺住不松口,那諾福克將軍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救出去。
而杰西這時則把剛剛德爾福和馬修斯交代的筆錄,直接丟到了台面上。
「我想我們為什麼來找你,你應該很清楚的。這里是海豹六隊德爾福上士和馬修斯上士的招供筆錄。」
「這兩份筆錄里都很清楚的交代了,他們曾經偽造線人,從上方拿去線人費。」
「而這些費用幾乎都是由你審批的,蹤跡四百六十二萬美元,這其中他們分給你二百六十二萬美元。你怎麼解釋?」
杰西直接和馬奎爾攤牌了,和馬奎爾的態度依舊很強硬。
「對不起,我是舒爾曼海軍基地的財務主管,我每天要審批的財務報賬就高達上百萬。」
「我給士兵們報銷一些特殊經費,有什麼不可以嗎?」
「再說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德爾福和馬修斯?他們這些招供資料,不過就是誣陷我?」
不愧是哈弗的學生,雖然沒有拿到畢業證。
但心理素質也不是那些大頭兵能比的,撒起慌來根本面不改色。
「呵呵,好吧,我們先不說這些。那我問你,為什麼你要帶著人過來這邊?而且你帶來的人可都是非常不友善的家伙?」
杰西突然話鋒又是一轉,馬奎爾也是臉色一變。
杰西的審問其實是非常有技巧的,她的問話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但其實卻非常有技巧。
她知道馬奎爾是個高智商的家伙,想要逼他就範,肯定沒那麼容易。
而且很多問題,說不定這家伙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所以不妨和他兜圈子,當把他代入到一個讓他自己感覺非常舒適的圈子的時候,在突然跳出來。
打亂他的節奏,這樣他說的話,就肯定會有漏洞。
等到這些漏洞多了,就可以把他一擊而潰。
這種感覺就像貓抓了老鼠,但這個老鼠尚有一薄之力的時候。
貓往往不急著吃掉老鼠,總是先戲耍一番,等到老鼠的精力耗盡,最後只能束手就擒。
「啊?這個……我是之前听到有人說這附近有恐怖組織的活動,所以就帶人過來看看,我們並不知道你們在這里。」
馬奎爾先是一頓,然後才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復,可他的回復卻並不能讓杰西滿意。
「哈哈,真的是這樣嗎?既然是發現有恐怖組織,那不是應該先上報,然後等CIA聯系海豹行動的嗎?」
「海軍方面對,對于這些小嘍好像不會親自插手的吧?」
「另外你之前也說了,你是掌管舒爾曼海軍基地財務方面的主官。」
「我也同樣是一名海軍,可我還真不知道,我們海軍什麼時候有讓文職軍官,來第一線反恐的習慣了呢?」
「另外你帶來這些人,好像既不是海豹,也不是CIA特殊的行動隊,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以我的專業意見,這些人好像都是專業殺手吧……」
果然馬奎爾雖然夠機智,但他的回答依舊是漏洞百出,杰西很輕易就抓住了這些漏洞。
她的問題,讓馬奎爾無從回答。
他只能拍著桌子大喊道︰「我要找律師,我有權找律師!」
「你們沒有權利就這樣扣押我!」
杰西臉色一變,現在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家伙肯定有問題,而且也就是他們要挖的那個點。
但讓人頭疼的是,這家伙拒不交代,還要找律師。
如果真的把律師找來,那就麻煩了。
那就等于變相通知了諾福克他們了,這次突襲就是去意義了。
也就在這時候,她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是她的另外一個手下保羅打過來的,原來她也早就布置好了局。
在來巴林之前,她就悄悄把自己的隊伍分成了兩組,一組是有她帶隊的十個人。
另外一組,則是他最相信的隊副帶領的五個人在暗。
而她的隊副保羅果然沒讓她失望。
那天和歐文接觸過後,拿到了歐文給的資料,她自己就帶隊回了酒店,表現的很是無所事事。
但其實暗地里,她已經安排保羅帶人到歐文告訴她的那片城郊綠洲里去尋找了。
果然保羅他們在那片綠洲的一顆椰棗樹下面,找到了失蹤女兵瓦妮莎的尸體。
尸體已經高度腐爛了,但還是能看出她死于謀殺,並且生前有過被性侵的痕跡。
保羅他們把照片都發到了杰西的手上。
杰西這時也轉過身,胸有成竹的來到了馬奎爾的身前。
她能夠感受得到馬奎爾的緊張,因為她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就通過屋頂的廣角鏡看到背後的馬奎爾,緊緊盯著自己後背的形象。
顯然他很在意,這電話是誰打來的。
她直接就把手機上瓦妮莎尸體的照片,推倒了馬奎爾的面前。
「哈!你看我們發現了誰?」
「司令部大樓里的通信兵,瓦尼薩。巴斯克斯!她失蹤已經有兩個星期了。」
「根據基地方面的反饋,說她因為承受不了軍隊里高強度訓練,以及不適應中東地區悶熱的環境,所以當了逃兵……」
「啊哈!可我們知道的,好像並不是這樣!」
當對面的馬奎爾看到杰西手機上瓦妮莎的尸體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猛然瞪大了眼楮,滿臉的不可置信。
然後他就迅速的低下了頭,好像不敢正面看瓦妮莎的樣子。
「哈!瓦妮莎好像不是第一個在舒爾曼基地遇害的女兵了呢?之前還有一個,而且好像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和馬奎爾少校你認識呢!」
「哼!認識她們,難道就意味著是我殺了他們嗎?」
馬奎爾猛地抬起了頭,只不過這次他的氣勢和之前不一樣了、
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文質彬彬,反而是一副面無表情,雙眼血紅冷峻,看起來格外的像一個殺人狂魔的樣子。
杰西也被他這樣的神情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調整了心神。
「是呢!我還知道,你之前駐扎在胡德堡的時候,那里也曾經失蹤過三名女兵呢?」
「哼!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不能因為我曾經在胡德堡駐扎過,就把那三名失蹤女兵的案子推倒我頭上?」
馬奎爾大聲的吼道,隨著杰西不斷的給他施加壓力,這時候的他已經有點漸漸失控了。
「是啊!是不能那麼做。不過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我們自然有辦法查出來。」
「還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在瓦妮莎身上采集到了凶手的DNA。」
「已經送去化驗了,哈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只要檢驗一番就能知道了。」
「不可能,我在事後都清理過的……」
听了杰西的最後一句話,對面的馬奎爾再度爆發了。
不過他這話只說了一半,立刻就停住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個沒忍住,就中了這個女人的圈套,說漏了!
「啊哈!你在事後清理過的?你能保證清理干淨了嘛?」
這次馬奎爾徹底的不做聲了,他低著頭,就好像一只被戳破泄了氣的皮球。
而杰西這時又回到了他的對面。
「馬奎爾少校,你干過什麼,我想我們都很清楚的。」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但是,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這次來巴林的目的,其實並不是來抓你。」
「我們是來找你身後的那個人的!你想想吧,到底要不要把你知道關于他的事交代出來。」
「如若不然的話,我想等著你的是什麼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在軍事監獄里把牢底坐穿。而且你這連環殺人魔的事情要是傳揚出去,我想你們馬奎爾家族,肯定要被你蒙羞。」
「哈哈,一個赫赫有名的軍中家族,也許從此就要落幕了。」
馬奎爾家雖然不是那種頂級豪門,但也是傳承了數百年的中等規模家族。
而且他們家的祖輩,從獨立戰爭開始,就一直在軍中服役,幾乎家族中每一代人都參加了米國的每一場戰爭。
如果他這次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那他們家就真的毀了。
馬奎爾雖然是個冷血殺人魔,但家族總還是他的牽絆。
所以該怎麼選,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