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貓貓交接完畢, 黑足貓擺擺爪子,把雪白的小女乃貓給趕出了床底。
他還要繼續藏著,不能再陪貓崽喵喵了。
貓崽脾氣好, 乖乖爬出床底,又往謝沉身上爬。
一人一貓在房間里待了片刻,轉身離開。
輪椅上的嚴岑,看看床底, 眼底劃過一抹羨慕。
「小貓。」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你在這——麼?」
床底下的黑足貓哥,舌忝了舌忝爪爪,沒出來。
但嚴岑不死心, 對著小貓的方向,又叫了兩聲。
叫到最後, 他語氣都似乎有些低落。
「喵。」
突兀一聲喵響了起來,是酷酷的黑足貓哥從床底鑽了出來。
他走近嚴岑幾步,雖說還沒讓嚴岑抱, 但好歹讓嚴岑近距離看他了。
小體型的茶色貓貓, 晃了晃尾巴, 傲嬌的跳在椅子上跟嚴岑對視著。
嚴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對他張開——︰「可以讓我抱抱麼?」
「喵!」
不可以。
黑足貓毫不留情的拒絕,他不喜歡和人類接觸, 眼前的這個人類,已經是他的例外了。
他打算馴養這個好看的人類,——做貓貓私有物, 但暫時還沒有打算和馴養的人類太過親密。
嚴岑被拒絕了也不惱, 只拿出了新鮮的零食,放在手心︰「吃一點兒?」
零食很香。
黑足貓看看他的——,——看看他的臉, 半晌,終于湊過去,把他——心的零食給舌忝走了。
溫暖的舌尖和掌心相觸,嚴岑眼底的笑都不自覺真切了幾分。
好可愛。
這只驕傲的小貓,願意吃他的東西了。
黑足貓往桌子上一坐,把嚴岑——心的零食給吃的干干淨淨。
他在這一片是老大,平日里就是各路貓貓狗狗給他交保護費,他對于這種上供吃的心安理得。
只不過,投喂他的換成他要馴養的人類,他——少還有點兒矜持。
嚴岑隨身帶著貓貓愛吃的東西,喂完了一樣還有一樣。
喂著喂著,黑足貓就從桌子上,不知不覺跳到了嚴岑的腿上。
嚴岑試探著用空著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模了模腿上小貓的毛毛。
軟的,滑滑的。
跟想象中一樣好模。
黑足貓冷不丁被人rua了貓貓,喉嚨——條件反射的發出了威脅的低吼。
但沒低吼兩聲,他瞅瞅嚴岑,停止了威脅。
「小貓。」
嚴岑克制著心頭的喜意,問著腿上的貓貓︰「以後跟我回家住,好不好?」
他從第一眼看到牆頭上的這只茶色小貓起,就被可愛到了。
小貓明明看上去很威風,眼神也很冷酷,但落在他眼里,就是覺得哪哪兒都可愛。
黑足貓搖搖頭︰「喵。」
不回,我要看著地盤。
他收了保護費,自然得護著這一片的貓貓狗狗們,這是做大哥的責任。
嚴岑的——還在模著他的毛毛,一點兒都舍不得松開。
「我會給你留門。」
他自顧自的說著︰「不管你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來。」
「我夜——經常睡不著,小貓,你來陪陪我,也許我就能睡著了。」
他的身體,全靠藥吊著。
這樣的病軀,在夜——想要一個安眠,實在是不容易。
黑足貓听著他的話,動作頓了頓。
下一秒。
他假裝無意的把軟肚皮給露出來了一點兒,讓嚴岑模模——
酷的貓老大,小肚皮都是軟嘟嘟的。
嚴岑rua著貓貓軟嘟嘟的肚皮,都有種想要把臉埋進去親親的沖動。
但還好,他忍住了。
小貓脾氣不太好,他不能一次性的太得寸進尺——
果把小貓給嚇跑,——想哄回來,恐怕會有些困難。
整個下午。
黑足貓窩在嚴岑的腿上,一邊被投喂,一邊听故。
「你夜——有時間到我那里,我——把結局講給你听。」
嚴岑依舊跟先前一樣,沒有把故——一次性講完。
黑足貓不高興︰「喵。」
煩!
嚴岑含笑的用指月復蹭著他的臉︰「我夜——會等你來。」
一人一貓待到大概三四點,有人敲門。
是嚴岑的保鏢,過來提醒嚴岑該回去了。
「小貓,我們一塊兒?」
「喵!」
不。
黑足貓剛答應了貓崽的請求,他得去幫貓崽找走丟的小伙伴,所以沒時間再跟著嚴岑走。
嚴岑看著茶色小貓從腿上跳下去,表情是不加掩飾的遺憾。
「喵嗷。」
走了,——見。
黑足貓瀟灑的喵嗷了一嗓子,敏捷的跑出了房間。
身後的嚴岑,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少爺。」
過來給他推輪椅的保鏢,自然也知道嚴岑最近很喜歡那只小貓。
他笑著和嚴岑說道︰「您要是喜歡那只貓,完全可以把他留下來,放到屋——養著。」
嚴岑搖搖頭。
他是喜歡小貓,只是,他不想用什麼強硬的法子。
他要讓那只小貓,主動來到他身旁。
保鏢見他拒絕,又識趣的跟他換了個話茬︰「少爺,我看您總是給小貓講故——,他能听得懂嗎?」
「能啊。」
嚴岑笑笑︰「他很喜歡听。」
保鏢聞言覺得少爺大概是在跟他開玩笑。
「您怎麼知道小貓能听得懂?少爺,難不成您還能听懂小貓的喵喵聲。」
嚴岑繼續笑笑,回道︰「我能听得懂。」
保鏢跟著笑,並且覺得他家少爺可真幽默。
嚴岑沒多說什麼,由著保鏢把自己推到了外面。
入夜。
黑足貓哥出門干了一大票,他不但把小女乃貓委托的失蹤貓貓給找了回來,還把拐了很——貓狗的老窩都給掀了。
干完一票的黑足貓哥,在後半夜跳到了嚴家大院內。
嚴岑的房間亮著燈,燈光不怎麼明亮,但也足夠讓黑足貓看清。
他沒有遲疑,靈活的順著窗戶,爬到嚴岑的房間里。
「喵?」
「我在。」
試探的喵喵聲,幾乎是在瞬間就得到了回應。
嚴岑坐在床上,靠著個枕頭,正看向他。
黑足貓跳到床邊的小桌子,歪了歪腦袋︰「喵。」
熬夜?
貓貓們不怕熬夜,他們熬完夜,找其他時間休息夠了就行。
可人類不能像他們一樣熬夜。
嚴岑含笑看著小貓,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語調溫和︰「你過來陪我睡,我可能就會睡著了。」
他話音落下,黑足貓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
有點髒。
他養的人類身體本來就差,——果——被自己給蹭到了髒東西,那就不干了。
「喵,喵喵。」
等著。
黑足貓哥喵完,跑去頂開了衛生間的門。
他會開水龍頭,所以很快,就放出了水。
貓怕水。
第一次馴養人類的貓哥,更怕自己把這個人類給養死了。
他把身子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沒沖幾秒,一雙大手把他抱了起來。
是嚴岑。
「不怕冷麼?」
嚴岑微微蹙眉,把濕漉漉的小貓抱在懷——︰「要洗澡可以跟我說一聲。」
他把小貓裹緊,隨手,自己親自放了熱水。
第一次洗貓貓,嚴岑洗的很仔細溫柔。
浴室暖燈下。
黑足貓坐在水盆——,頂著一腦袋泡沫,瞅著面前的嚴岑。
「我養的,不能撓。」
貓哥在心——自己勸著自己。
他頭一次被人給上上下下的搓著毛毛,搓的他爪子都要控制不住的想撓人。
煎熬了不知道有——久。
嚴岑終于把洗干淨還用了香香的小貓整個抱起來,去吹干。
等一切都收拾好,一人一貓都躺到了床上。
酷酷的貓哥,攤開肚皮,盯著天花板,覺得自己被搓洗的都失去了身為大哥的威嚴!
「喵。」
他用爪爪戳了戳嚴岑,威脅︰「以後不許給我洗澡。」
大哥的——情大哥自己會做!
嚴岑沒理會這句話,而是心滿意足的把貓貓給摟在了懷。
「小乖。」
他不知道小貓的名字,所以只用了個喜歡的昵稱。
「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貓貓。」
黑足貓哥︰「……」
黑足貓哥咬了他一口,犀利糾正︰「我不可愛!」
他超凶。
論起可愛,貓哥只認白天那只雪白的小女乃貓。
小女乃貓渾身一點兒雜色都沒有,肉墊還是女敕女敕的粉色。
貓哥看了都想去擼擼小女乃貓。
「很可愛。」
嚴岑輕笑著,捏著他的肉墊,實在沒忍住,親了一下。
貓哥︰「?」
貓哥一爪蹬在他臉上,瞪圓了瑩綠色的漂亮貓眼︰「放肆!」
竟然敢親大哥!
那一爪蹬在臉上,不疼,還軟軟的。
嚴岑湊上來,繼續招著他用小爪蹬自己。
一人一貓在床上鬧著玩兒,鬧到貓哥都有點累了,這才往嚴岑的胳膊上一枕,閉上了眼楮。
「喵喵。」
要睡覺!
嚴岑不知道是心——舒坦了還是怎麼著,抱著懷——的小貓,奇跡般的睡了個好覺。
次日。
貓貓和人全部都賴了床。
嚴岑睡到了半中午才醒,醒來後只覺得精神都比以前好很。
他懷——的貓老大,剛醒來還迷迷瞪瞪的,被他抱到餐桌上吃飯,差點把腦袋栽到飯盆。
「小乖,醒醒。」
嚴岑模模他的頭,低聲叫著茶色小貓。
叫了好幾聲,小貓狂野甩甩腦袋,把自己給甩清醒了。
他看看擺在跟前的飯菜,迅速干完。
「喵。」
時候不早了。
黑足貓吃完就溜︰「我要去地盤上轉轉。」
他地盤上的貓貓狗狗不少,還都需要他這個老大罩著。
嚴岑知道他夜——會回來,所以對他的離開,除了放任,也沒有別的辦法。
「大少爺。」
剛巧,還有個給他遞了個請帖︰「您看,您要不要去?」
請帖的主人,跟嚴家關系不錯。
他是嚴家長子,唯一的正牌少爺,這種場合,按理說他是需要去的,但——果不去,也不是不行。
思索幾秒。
嚴岑忽地點了頭︰「去吧。」
這邊,嚴岑收了請帖,另一邊,黑足貓哥正檢查著自己的地盤是否安全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