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謝沉醒來的比白灕要早, 懷里的少年還沒有變回貓貓,這會兒睡的正熟著。
「灕灕,早。」
謝沉沒有驚醒——, 只是低喃一聲,親親——的臉頰。
從房間里出來,謝沉迎面看到了也是剛起的白肆。
「謝沉。」
白肆揉了揉眼楮,看著還有點疲憊︰「你給灕灕做早飯吧, 我去給——熬藥。」
「行。」
兩個人分工明確,各去忙各的。
到十點多的時候,謝沉提出要離開一趟。
喝完藥不久的女乃貓, 聞言忙捉急的拉住他。
「先生,先生帶上我!」
「乖, 我不會出去太久,你跟哥哥們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不好。」
白灕拽著——不撒手。經過上次的分開, 如今的貓貓黏人的厲害。
謝沉不可能帶著——出門, 且不說女乃貓還需要一天三頓的喝藥, 單是他現在的情況, 白肆都沒把握他會一直保持著這狀態。
「灕灕,別鬧他了。」
白肆把——給扣下來︰「謝沉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做, 只待在這里。你听話一點兒,我們在家里陪你玩兒。」
有——個哥哥在旁邊哄著,——後白灕只能蔫蔫的同意謝沉離開。
謝沉去了趟公司。
anna看到他後, ——乎要喜極而泣︰「老板, 你終于回來了。」
謝沉已經有好一陣子沒回公司,——事情的決定權都需要——來定,有些合同也必須要——本人簽字。
可anna找不著謝沉的人。
這些天她都快急瘋了, 還好在瘋之前,她看到了謝沉。
謝沉把積壓的比較重要的一些東西,都處理了。
隨後,——淡聲吩咐著anna︰「我——近會不常出現在公司,如果真有緊急的事,再聯系我。」
anna點點頭,看——要走,沒忍住問他道︰「先生,灕灕還好嗎?」
提到白灕,謝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緩——下來。
「——會好的。」
謝沉換了個說法回道。
從公司出來,謝沉又去了醫院。
白容的傷恢復的——好,可能是計掛著弟弟,所以她——配合醫生,也在听醫生的安排,只希望能早點出院。
「二姐。」
謝沉對著病床上的白容叫了一聲。
白容靠著靠枕坐直了身子,也沒跟——兜圈子,而是直接問道︰「喬那邊怎麼樣了?把——的老窩端了麼?」
「我跟宮柘聯了手,用不了——久,——們都會消失。」
「好。」
白容對這個結果——滿意,她看了眼自己的傷,補充道︰「我會盡快出院,喬——狡猾,如果——要談,我會帶著你們去找。」
謝沉聞言,搖了搖頭。
「這個不需要,你在醫院里好好養傷就行。」——
說著,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把灕灕這兩天好轉的跡象告訴了。
「我打算解決這些事之後,就帶著灕灕回妖怪山。」
白容挑了挑眉,有點明白過來他今天來的意思。
敢情,是想提前打點打點他們這些兄弟姐妹。
在病房里待了片刻,白容對他的態度要比以前好一些。
她看的出來,謝沉是真愛他們家灕灕。
只不過——還不確定,這份愛,到底能維持——久。
公司,醫院。
謝沉去的地方,都沒什麼問題。
在連著出去兩天後,白灕知道——是回公司還有去看二姐,所以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第三天。
謝沉沒去公司,也沒去醫院——
徑自去了個偏遠的地方,手邊牽著只小狼。
「嗷。」
味道還在。
郎河時不時跟謝沉匯報一聲,謝沉面不改色的帶著——繼續走——
在釣那個老烏。
老烏從上次消失之後,並沒死心。
謝沉知道,——一直在圍著自己——灕灕。灕灕那邊有——個哥哥寸步不離的看著,任憑老烏長了翅膀也動不了。
動不了灕灕,——就開始試探老烏想不想動他。
果然——
把看起來像只傻狗的小狼給帶上之後,小狼憑借著敏銳的嗅覺,給了——回應。
「就在我們附近。」
「嗯,知道了。」
謝沉的路線越走越偏,——專門挑的少人的地方。
如果對方想做什麼,剛好,鬧出來的動靜不會太大。
在走到一片基本沒什麼人的桃林前,謝沉停了步子。
眼下天氣還沒有完全回暖,桃花枝光禿禿的,連個葉子都沒長。
「謝大佬,這里會不會有人類過來?」郎河仰著頭,問謝沉。
謝沉淡淡道︰「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小狼有點困惑︰「這地方空氣好,可能會有人過來散步的啊。」
謝沉又強調了一遍不會,並且,還解釋了原因。
「這片桃林是我的,從桃林外200米起,就不允許外人進入了。」
郎河︰「……」
羨慕的眼淚突然從嘴角流了下來。
「郎河。」
謝沉低頭,看了眼小狼︰「你先回去吧,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出什麼意外。」
郎河遲疑的看看謝沉︰「我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嗎?」
「嗯。」
講義氣的小狼,聞言忙搖搖頭︰「我不走了,我陪著你一塊兒吧。」——
好歹是只狼,關鍵時刻怎麼說也能咬對方一口。
謝沉沒同意。
「回去。」——
的語氣不容拒絕。
小狼嗷了——下,——後,還是在謝沉的命令中轉身撒腿跑走。
桃林口只剩下謝沉一個人——
回頭,眸光沉沉︰「還不想出來麼?」
話音落,有風從身旁掠過。
老烏的聲音,自帶詭異的腔調,——沒現身,只是開了口。
「好久不——了,如宸上神。」
如宸,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謝沉抬眸,瞥向話音響起的方向︰「你是誰?」
「或者是一個小人物,——年追隨著您的小人物。」
老烏笑著道︰「您墮魔之後,我這個忠心跟著您的,也義無反顧入了魔。可您最終半神半魔,為了個小靈體做了太多荒唐事,——後不惜用輪回轉世來換他的新生。上神,您這樣倒是讓我顯得,——余啊。」
謝沉听完——的來歷,譏誚道︰「鬧了半天,原來是你這個多管閑事的,想干預我的私生活。」——
在娛樂圈里待過,所以,還——準確的給老烏找準了定位。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算是私生了。私生可是會被人人喊打的。」
老烏不在意道︰「我隨著您入魔之後,早就被人人喊打過了。」
「上神,我厭惡如今這個世界,只要您把它毀了,興許,會有一個新的——界誕生。」
謝沉冷笑︰「想的還挺美。」
讓他把這個世界毀了,豈不是要讓他把自己人都給滅了。
做夢呢。
兩個人彼此對持著,老烏身上縈繞的黑霧,仿佛是催化劑似的,讓謝沉漸漸變了眼神。
謝沉的變化,——乎每一次,都是有條件催動。
比如,——上回遇到的那些妖。
再比如,——找不到自家的女乃貓。
以及現在,——對老烏涌起的殺意。
這些,都讓——不再是普通人類的謝沉。
人類的身份護不住灕灕,那他就找回從前的身份。
老烏自覺不是他的對手,因此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防備,連個臉都沒有露。
「你抓不住我。」
老烏大笑著︰「我入魔了太久,是永遠不會有消亡的那一天。」——
身上的黑霧不散,——就是永生的。
謝沉沒有理會——的狂言妄語,只是一伸手,指向了某個方向。
老烏被無形的力量擰住了喉嚨,有紫黑的血從嘴角滑下。
然而,——在死去後又復活。
謝沉讓他親自嘗著死亡的痛苦,縱然他再活過來,痛苦卻還是在的。
不知道過了有——久。
謝沉將——拖入了桃林深處,埋入了桃樹下。
桃樹被他喂了點血,會自發的困住被埋下的魔物。
可魔物依舊沒死。
「如宸,毀了……毀了這個世界。」——
要跟這個世界,一塊兒迎接新生——不想再用這副身軀存活下去。
謝沉沒搭理——
界不會毀。
這個對灕灕不利的魔物,——一定會毀了。
回到別墅。
謝沉把白灕剛帶回自家別墅,——然了,隨著轉移過來的還有白肆跟白鏡。
至于其他——個白家哥哥,這兩天白灕情況稍好,白凜已經讓他們全部該干嘛干嘛了。
談意行程——近,——前陣子推了的工作,全部都要一一恢復。
累癱的談意,直到天黑才勉強能回來——
一來就是找白灕。
「灕灕。」
談意一腦袋扎在小女乃貓軟嘟嘟的肚皮里。
「我不想工。」
雪白的小女乃貓團子,伸爪模模三哥的腦袋。
「三哥,你可以把工作辭掉,我養你。」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女乃貓還噠噠噠的跑回房間里,把自己存的錢給三哥看——
的錢,謝沉都幫——存著的,且還是換了現金放到箱子里。
貓貓愛數錢,謝沉故意這樣做,是想讓貓貓數著開心。
那些錢看著還挺多的,可對談意來說,算不得什麼——
財力不如謝沉,但平時拍戲接代言接綜藝,等等,這些片酬都很高。
「謝謝灕灕。」
談意感動的rua著女乃貓,恨不得把女乃貓藏起來,不給那個誰了。
兄弟倆膩歪了許久,直到宮柘過來把談意給拎走,謝沉這才把女乃貓重新抱到手里。
「先生!」
跟三哥玩累了的女乃貓,抱住先生的俊臉,啾啾親了好幾口。
謝沉任由他親著,眼底滿是縱容。
「灕灕,我跟你四哥商量好了,兩天後,我們回家。」
下山都有半年沒回去的女乃貓,瞬間瞪圓了眼楮︰「!」
「先生,回家!」
「對,要回家。」
謝沉抱住從他懷里跳下去,高興瘋了的小女乃貓,耐心哄著——︰「乖,別亂跑,你四哥說了你不能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