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咖——頭支起來了的小桌子, 引得——人駐足。
紅艷艷的玫瑰花,雖然是讓貓討厭的——明人送的,但玫瑰本身沒有錯, 喜愛它的人,也依舊會喜歡它。
「這玫瑰真的可以免費拿嗎?」
「可以的。」
白灕站在門口,禮貌的對著詢問的路人回答道。
路人看看花,再看看花旁邊的——年, 忽然夸了句︰「——長的怎麼比這花還賞心悅目?」
白灕︰「……」
這話讓我怎麼答。
路人拿了一朵玫瑰,對著白灕看了又看,這才離開。
接下來, 白灕索性沒再管那個小桌子,他待在貓咖里, 看著貓貓,招待著來擼貓的客人。
沒有傻狗,想要找到是誰送的花, 更難了。
白灕找的費勁, 懶得去找。
反正對方除了送玫瑰, 別的事好像並沒有做。
貓咖開在繁華地段, 人流量不——,沒誰會蠢到在這里惹事。
「大哥。」
美美噠噠噠的跑——來, 跟他說話︰「黑哥結婚,——要送什麼呀?」
黑哥的婚禮在年前幾天,數數日子, 馬上就要到了。
小貓咪們都計劃著要送禮, 可他們在送禮這一方面,實在是有些欠缺經驗,所以只好來求助大哥。
白灕如今賺到了錢, 已經——像以前那麼窮兮兮的了。
他想了想,認真道︰「我想給黑哥買一份貴一點的禮物。」
在經歷——沒錢生活的小女乃貓眼里,貴,就是特別好的。
「什麼貴重的禮物?」美美追問。
白灕糾結了一下,給出幾個正在猶豫的選項。
「豪華貓貓玩具,好看貴衣服,或者是金子。」
美美︰「……」
美美呆住。
他的工資沒有大哥的多,所以,上面說的這些,他都不知道能不能買得起。
「大哥,我跟別的小貓咪可以一塊兒預支工資嗎?」——
貓貓工資都加起來,應該就夠了。
「可以。」
白灕點點頭,同意了他的這個要求。
美美滿足的離開,去跟小貓咪們匯報這個喜訊。
貓咖的日子風平浪靜。
玫瑰花照舊送,可是上面的小卡片白灕都不看。
他白天來貓咖上班,晚上等先生來接回家。
謝沉最近來的很晚。
比如此刻。
已經到了八點半,謝沉坐在車里,沒有讓司機開車。
他的車停在一片黑暗里,而他本人,正垂眸看著——背的傷口。
舊傷上似乎有新的新鮮傷口,但傷口以詭異的速度愈合著,幾秒鐘後,消失不見。
謝沉將車窗搖了上來,停止思考,去接自家女乃貓。
貓咖下班的時間晚,很多打工族都是6點之後才下班,而有些白領更是很拼。
他們累了一天,來貓咖里放松,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多時。
貓咖里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俊美非凡的男人。
男人正是來接女乃貓下班的謝沉。
「灕灕。」
他幾步走——來,在白灕面前婷下︰「忙完了麼?」
白灕還在低頭看賬。
他苦著臉,慘兮兮的告狀︰「先生,我賬算——清楚了。」
謝沉湊近,親自去核算——
到二十分鐘,讓貓貓犯暈的賬目,成功被算清楚。
白灕眼楮亮晶晶的,他崇拜的看著謝沉,給謝沉吹彩虹屁︰「先生,——真厲害!」
有厲害的先生在,迷糊的小女乃貓再也——用為算賬頭禿。
貓咖里還坐著的有客人。
客人穿著干練的白色工作裝,是個時尚的年輕女性。
她從進來到現在,臉上一點笑都沒有。
熱情打工的小貓咪們,爭先恐後的去讓她模,她的態度也是淡淡的。
白灕看見了她身上的黑霧,並且在片刻前,偷偷變回小女乃貓,主動跳到她腿上,伸出小爪給她拍了拍。
沒完全拍碎。
黑霧這個東西,幾乎每個人都會有,它潛藏著,等待著。
當人類的情緒陷入一丁點的陰暗面,它就像嗅到了美味的餌料,張牙舞爪的纏繞上來。
壞情緒被擴散,一丁點的難過都有可能被發酵成絕望。
絕望——下,沖動的人不在少數。
白灕只能給踫到的人,拍拍黑霧,他拯救——了所有人。
「——要下班了?」
看到謝沉——來,跟店主說話。那個女人站起身,沒有表情的問了一句。
白灕忙擺了擺——︰「——還可以繼續坐,我——著急下班的。」
如果待在貓咖里,能讓這個女人稍微放松一點,白灕——介意加班。
「——用了。」
女人淡淡道︰「我改天再來。」
白灕怔了下︰「好,好吧。」
看女人的情緒實在低迷,白灕沒忍住,在她要走的時候,勸了她一聲。
他勸是勸了,女人听沒听,就不太一定。
「灕灕,——來。」
謝沉——貓咖收拾好,貓咖里有暖氣,有貓窩,什麼都有,所以來這里打工的小貓咪,都是在貓咖里吃住。
謝沉拿上白灕的東西,帶著他回家。
回去後。
謝沉先去洗澡,白灕本來是要等他的,可他聞到了香味兒。
「唔。」
白灕從床上爬下來,穿著拖鞋,去找是哪來的味道。
他一路找到了廚房。
廚房里頭,用陶瓷罐子正在小火炖著什麼湯。
湯很香。
白灕吸了吸鼻子,抵抗——了這個誘惑。
謝伯做吃的,一般都是給他的。
白灕看看湯,習慣成自然的以為這次也是給自己炖的。
他拿出個碗來,給自己舀了滿滿一碗。
「呼。」
白灕認認真真的給湯吹著涼氣,想早點能喝到嘴里。
湯涼的快。
沒一會兒,白灕就把滿滿一碗湯喝了個干淨。
喝完一碗,再來一碗。
等到謝伯哼著戲曲走進來,打算去給先生送湯時,看到空了的陶瓷罐子,還有陶瓷罐子旁邊的女乃貓灕灕時,整個人都懵了。
「灕灕?」
謝伯聲音都有點抖︰「——,——這湯喝光了?」
白灕乖乖點頭。
「好喝。」
他眨著眼楮,對著謝伯夸贊道︰「謝伯,我喜歡喝這個湯。」
謝伯︰「……」
謝伯的血壓頓時飆的有點高。
乖灕哎!——
喝錯了啊!
這湯里被他加了——補品,會了能夠使補品——影響味道,謝伯今天啥也沒干,只顧著研究著湯了。
好不容易研究成,準備端給先生補補去。
結果……
全沒了。
白灕看著謝伯的反應好像有點奇怪。
以前他吃東西吃的特別多的時候,謝伯都會很高興的。
謝伯說,貓貓要胖一點才好看。
可這次,他喝完了湯,謝伯怎麼還沒有表揚他。
「灕灕啊。」
謝沉覺得有點不妙。
先生在他的猜測里,身體本來就有些讓他擔憂,所以他才會炖補湯。
眼下,先生沒有補成,倒是給灕灕好好補了補。
如果夜里灕灕有什麼反應,先生卻不太行……
謝沉想想就覺得慘烈。
「算了。」
這種隱秘的事,謝伯實在不好說出口。
他擺了擺——,讓白灕回去找先生去。
白灕 的又從廚房跑到臥室里。
臥室里的浴室,門沒有被鎖上,謝沉正在洗澡。
繚繞的濕霧中。
白灕扒拉著門,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先生。」
白灕盯著沖澡的先生,眼神——自覺的就亂看起來,他一邊亂看,一邊還跟謝沉煩惱︰「我剛才去廚房喝了湯,可是謝伯好像不是很高興。」
這讓他覺得很納悶。
謝沉聞言,只是加快了沖澡的速度,再迅速沖好——後,用浴巾遮了一子。
「——要多想,我明天幫你問問原因。」
「嗯!」
白灕點點頭,——門給打開的大了一點︰「先生,我也要洗澡。」
「好。」
謝沉沖他招了一下——︰「要——要變回貓貓?」
「——要。」
白灕拒絕變成貓貓︰「我有一點熱,變成貓貓會更怕熱。」
貓貓的毛比較多,——利于散熱。
謝沉見狀,也沒再讓他變貓貓。
小女乃貓不管是本體還是化形,他都在熟悉。
只是礙于女乃貓的身體,謝沉——得——克制。
他對著白家哥哥做——承諾,再——能確保灕灕身體的情況下,——會做什麼。
浴缸里放滿了水。
白灕身上堆滿了泡泡,他明明已經在洗澡,卻洗著洗著,臉越來越紅——
僅臉紅,身上還有點燙。
謝沉指尖察覺到這抹滾燙,他當下就變了臉色。
「灕灕,——是不是發燒了?」
冬天的溫度低,女乃貓天天出門,謝沉怕他真被冷風給吹著會生病。
白灕晃了晃腦袋。
「我沒有發燒。」
發燒會頭疼,他的頭一點都不疼。
頭不疼就——疼吧……
還在胡思亂想很多東西。
白灕的目光飄忽不定,飄著飄著,最後都會落謝沉身上。
就在謝沉正緊張時,殊——知,很遠的某座山里,辛苦跑回去的狗子,——,是狼崽,正在嗷嗷嗚的跟爺爺說話。
老爺子靠著床頭,穿著素白睡衣,臉色差的很。
他听著孫子對那個男人的形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爺爺,謝先生到底是什麼物種啊?」狼崽好奇的——行,想讓爺爺給解惑。
老爺子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狼崽以為他——會回答時,老爺子重重咳嗽一聲。
再然後,他低嘆道︰「我只听你的形容,沒有親眼見——,所以不能百分百的推測出來。」
「我目前的推測,他什麼物種都不是。」
什麼物種都不是,那就是說,並非妖怪一類。
狼崽大膽發言︰「爺爺,——是不是想說,他是神仙吶?」
老爺子繃緊了臉色,對神仙二字似乎有點反應。
狼崽撓了撓頭,否定道︰「——對吧,我听到的故事里,神仙都特別好,有慈悲心腸,會很善良。」
而謝先生,他——正常的時候,冷血到仿佛連狗都鯊!
呸,是狼。
總之,狼崽——信謝先生是什麼好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