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灕灕, 我還以為——家先生不舍得讓你出來呢。」
兩人往會所里走時,周枝笑著——趣他道。
白灕搖搖頭,語氣認真的替謝沉說話︰「——生很好說話的, 我跟他說,我答應了——要來,他就讓我來了。」
周枝沒發表什麼意見。
她可清楚的很,謝沉那樣的人, 也就在這只小傻貓眼里,是個好人。
換了旁的人,讓他們評價謝沉, 得到的反饋詞,估計沒一個好字。
會所裝潢精致, 人不算太多,環境稱得上一流。
周枝偏過頭,看了一眼白灕。
今晚的白灕, 穿著件比較正式的衣服, 臉上沒半點脂粉, 卻白女敕的吊——不少涂脂抹粉的。
他長的是真好看, 五官精致,笑起來眼楮彎成月牙, 勾的人不自覺就想跟著笑。
周枝越看他,越覺得謝沉真是撿到了個寶貝。
「灕灕,謝沉是怎麼跟——表達心意的?」周枝忽然對這個起了好奇心。
白灕眼底劃——一抹茫然。
他想了想, 對著周枝耿直道︰「是我追先生的。」
在知道——生就是未婚夫後, 他就想跟——生結婚,並且在為之努力了!
周枝︰「……」
周枝怔住。
這個,還真看不出來啊。
兩人說話間, 抵達了前面寬敞的會所中心大廳。
這一整層都被承包,到場的人,都是今晚來的客人。
「灕灕,挽著我。」
周枝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優雅從容的向前走去。
白灕伸手挽住她,跟著她走向前。
兩個人的外形都是出挑的,尤其是白灕,他們走到哪兒自然都不缺注意力。
「周枝姐。」
有人笑著走過來,跟周枝——招呼︰「好久不見了,恭喜——重新回到舞壇。前陣子的舞會,我有看到視頻,很精彩。」
「謝謝。」周枝溫和回道。
那人跟周枝寒暄完,又看了眼白灕,不出所料,被驚艷了一把。
「這位……」
「他叫白灕,是我的關門弟子。」
話音落,對方的臉色僵了僵。
「——,——又收徒了啊。」
「嗯。」
周枝的一個嗯字,讓對方憋的表情像便秘了一樣。
「那什麼,顏雙她,她也來了。」
「我知道。」
這個名字,白灕也知道。
周枝臨時給他補了課。周枝有好幾個徒弟,其中最得意的一個徒弟阿諾,舞蹈天分很。
周枝原本以為,阿諾的未來,是成為比她還要優秀的舞者。她會站到舞壇的巔峰,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光芒。
可是……
因為顏雙,阿諾被毀了。
她嫉妒阿諾,嫉妒阿諾的容貌,更嫉妒阿諾的天分。
阿諾是舞者,可卻因為顏雙,腳踝傷狠了,再不能回到舞台。
她把阿諾的腳踝,栽贓到了她身上。
這些——,找不出證據。周枝曾因為接連的——擊,險些撐不下去。
如今,不一樣了。
白灕另一只手安撫的拍了拍周枝的手,像是在給她力量。
「我沒事。」
周枝輕聲說了句,繞——面前的人,幾步走到人多處。
「各位,許久不見。」
「周枝。」
「姐。」
「前輩。」
各種——招呼的聲音陸續響起,舞壇的皇後,再回歸,依舊是皇後。
她的地位,從來沒人能撼動。
在一片——招呼中,穿著白裙子,披著長直發的女孩兒,走了出來。
「我還以為,——會羞于再露面了呢。」
女孩兒長相清純漂亮,一開口,卻讓白灕听得給她兩爪子。
毫無疑問,這就是在白灕心里直冒壞水的顏雙。
「羞于露面?」
白灕皺皺眉頭,像是不太懂似的,歪著腦袋,問周枝︰「她為什麼這麼說你呀。」
不等顏雙開口「解釋」,白灕又更苦惱的補了句。
「——長的這麼好看,跳舞又好,再羞于露面的話,她——」
白灕指了指顏雙︰「長成這樣,豈不是天天都要藏在家里頭,不敢見人。」
「噗。」
白灕損人損的還一臉真誠,仿佛說了大實話一樣。
旁觀的吃瓜群眾,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顏雙臉色難看,她想質問白灕哪來的資本,敢罵她丑。
可一抬眸,白灕那張臉,就是明晃晃的資本。
「——是她什麼人?」
顏雙惡意的——量著他︰「周枝包來的小鴨子?還挺會護主。」
這羞辱的話,放在平時,顏雙並不會直接說出口。
可她忍不了別人罵她丑。
鴨子。
這個詞匯,白灕暫時還沒有接觸到。
不——,也不等他再做出反應,周枝也不是軟包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落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
「顏雙,他可不是你能罵的人。」
周枝冷著臉,一巴掌將口不擇言的顏雙給——懵。
顏雙反應——來後,氣的渾身發抖,不肯放過周枝。
但在場的可不是要看他們打架的,顏雙挑釁在前,挨了這一巴掌,大家也沒覺得她冤。
眾人把顏雙給拉走,有和稀泥的請了周枝到一旁去敘舊說話。
場上的人多,不只是他們舞壇的,還有些別的人。
白灕看周枝跟人說話,氣氛還算和諧,便暫時沒去打擾。
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情要做。
三哥跟六哥都在這里,他要去抓兩個哥哥。
「周枝姐。」
白灕湊到周枝跟前,小小聲的跟他說道︰「我去看看我哥哥在哪兒,一會就過來找你。」
「好。」
周枝也不想全場把他拘著。他能過來,把顏雙最引以為傲的那張臉,給壓下去,這就夠了。
那些——臉的——,還用不著一只貓貓來做,她不是死的。
「——去找哥哥可以,但沒我看著,不能跟顏雙走近,知道麼?」
顏雙的惡毒,周枝最清楚。
白灕點點頭︰「我知道。」
他轉身去找哥哥,周枝則是繼續跟面前的人說話。
「我回來了,以後這舞壇的自然不會再容她。」
周枝溫和一笑︰「——說呢。」
「我能怎麼說。她和——,可沒有什麼可比性。」
酒杯踫撞,優雅的舞壇皇後,重新回到了屬于她的世界。
另一邊。
白灕已經被不少人給搭訕了。
他身邊沒有謝沉陪著,可想而知,會引來多少人心癢癢。
「不單身。」
「我有未婚夫。」
「他特別特別好。」
白灕的禮貌三連,勸退了一些人,當然,也有沒被勸退的。
剛才被這種人拉走的顏雙,就在不遠處,如同毒蛇一般盯著白灕的臉。
「說我丑……」
顏雙唇角勾起一抹笑,呢喃聲如同蚊吶般,低不可聞︰「等——沒了這張臉,還有資格這麼說我麼。」
憑著攀了周枝,憑著這張臉,就敢踩她。
上一個阿諾,是什麼下場。這一個,也會是什麼下場。
顏雙只混跡舞壇,很少看什麼八卦緋聞,所以,絲毫沒有認出來,白灕就是跟謝沉的名字綁定在一塊兒,上了幾回熱搜的那個少年。
她轉身,不知道要去做什麼。
在更不起眼的角落里,謝沉將手里的酒杯放下,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了擦手,起身跟著顏雙的方向走去。
至于自家小孩兒,他也知道,談意和白琉在這里。
就讓灕灕去玩玩捉貓貓的游戲吧。
等灕灕回來,有幾個人曾跟他——招呼,要——聯系方式。他就要用些法子,把這些釀的醋意,都喂給灕灕,讓他好好嘗嘗。
正廳里有香水味兒。
白灕的嗅覺被擾亂,沒法憑著味道找倆哥哥。
一路模索,不小心走到了正廳側部的長長走廊。
走廊兩邊是供休息的房間。
有喝的微醺的客人,——來暫時休息,看到白灕,眯了眯眼。
「長的倒是不錯。」
客人刷開房門,油膩的對著白灕邀請︰「要跟我去房間坐坐麼?」
白灕︰「……」
白灕退後了幾步︰「不去。」
在大哥讓于音去酒店房間時,六哥跟他科普過,開房邀請別人去的,都是不懷好意!
于音是大嫂,大哥後來說,他那樣不叫不懷好意,叫做伴侶之間的正常生活情趣。
白灕不認識眼前這個人,自然不會跟他有什麼情趣可言。
他轉身就走,胳膊卻被油膩男一把拉住。
「知道我是誰麼?」
油膩男大言不慚的忽悠著眼前看著就很單純的少年︰「跟我去房間坐坐,我保證——要什麼就有什麼。」
白灕︰「呸。」
垃圾。
不想跟垃圾糾纏,白灕甩開他的胳膊,嫌棄的不行。
油膩男睨著他,忽地笑了。
「——听說——謝氏集團麼?」他傲慢且狂妄的道︰「我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謝沉。」
白灕︰「?」——
說你是誰?
冒充謝沉的油膩男,也是個有錢的,可他跟謝沉有些——節,所以這會兒才故意扯了謝沉的大旗來忽悠人。
白灕來的時候,是想低調做貓貓。
可涉及到了他的——生,記仇貓貓秒上線!
「砰——」
拳頭砸臉的悶響,還有將人摔倒後的亂踢,全部都招架在油膩男的身上。
白灕——架打的不像是只貓貓,——像是只凶巴巴的小虎崽。
油膩男戰五渣,被虐菜虐的鼻青臉腫。
「謝沉是我的未婚夫。」
白灕狠狠的又踢了地上的人一腳,威脅道︰「——要是再敢冒充他,我就打死你!」——
完了架,白灕這才氣鼓鼓的轉身要走。
可一轉身,他看到了一個人。
對方穿著身剪裁合適的西裝,臉部線條如刀削似的,五官出眾,眼楮更是純粹如寶石的湛藍色。
白灕上——網,可不是什麼徹徹底底的土包子貓貓了。
他知道,這是個還挺好看的混血男人。
「——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男人不知道看了多久,對著他說的話,也奇奇怪怪。
「我還以為,——會很乖。沒想到,有點凶。」
白灕听得直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