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揮杖攔截,迎向對方︰「王閩,吃老身一杖!」
拐杖尖部射出白色的光芒,直接將半空的人影貫穿,可是那人影眨眼消散,竟然只是殘影。
旋即,兩聲悶哼響起。
容嬤臉色難看的望去,只見守在孟瑤身後的兩名秘衛已經倒在血泊中。
王閩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而對方仍然在動手,直奔這次的目標——孟瑤!
「該死,本命神通——移形換位!」
危機關頭,容嬤再也不能藏拙,直接施展壓箱底的能力。
眾人眼前一花,孟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容嬤本該站立的位置。
而容嬤則出現在孟瑤剛才的位置,提起拐杖,戳向撲過來的王閩。
「嘿,既然你找死……分光化影!」
王閩冷笑一聲,身形在半空微微一晃,瞬間分出兩道一模一樣的身體。
一共三位黑衣中年人,抬起手掌,轟向容嬤的方向。
拐杖上亮起熾烈的白色光芒,與之撞擊在一起。
可是,卻有一道身影突破了光芒的封鎖,剎那間掠出,拍在容嬤的肩頭。
兩鬢斑白的她頓時悶哼一聲,踉蹌退後,嘴角溢出鮮血。
而這還不是結束。
她身軀一顫,再次退後兩步,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液。
如此這般,連退六步。
「王氏絕學……猛虎勁……」
容嬤顯然听過這本名震南離部落的功法,臉色煞白如紙的說道。
孟瑤一看,不禁驚呼一聲︰「容嬤!」
她停住腳步,不再奔逃。事實上,她也逃不掉了。
一旦容嬤快速落敗,憑借她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過王閩的追殺。
黑衣中年人一招定鼎勝負,也不著急,立在原地拍拍手掌說道︰「呵呵,畢岐部落,好大的威風,若不是我王氏沒落,哪能輪到你們來我南離耀虎揚威。」
听他的語氣,似乎對畢岐部落並不是看得上。
容嬤運轉巫元,身上騰起層層白色霧氣,試圖恢復傷勢。
不過,這很難,王氏的猛虎勁直接貫穿了五髒六腑,她不死已經是萬幸。
「瑤少主,老身是護不住你了……」
她看向靠近過來的孟瑤,頗為愧疚的說道。
孟瑤眼角含淚,急忙搖搖頭︰「是我執意要返程,若不是我……」
容嬤抬起手,打斷她的話語,咳嗽道︰「你說得對……殺心已起……拖下去更危險……」
一身黑衣的王閩嘖嘖笑道︰「怎麼樣,想好遺言了嗎?我可沒心情听下去了。」
說著,他極為干脆的抬起手掌,化作重重幻影,直接拍向運氣療傷的容嬤。
「不要——」
孟瑤尖叫一聲,白衣勝雪的模樣,驀然化作一抹黃色的光芒,射向王閩的身影。
那即將落下的手掌微微一頓,響起一聲驚疑︰「這是……」
踫——
一黑一黃兩道顏色撞擊後分開。
那黃色的身影恢復原樣,露出孟瑤的一身白色衣衫,身上籠罩著淡淡的黃色巫元。
那黑色人影卻顫動數下,露出王閩的身影。
只是,此時他的樣子並不好看,衣衫自兩袖處竟然碎裂成縷,露出精裝的手臂。
「女女圭女圭,你這是什麼功法!?」
王閩驚疑不定的看向孟瑤,忍不住出聲問道。
孟瑤還沒有開口說話,卻見容嬤一臉悲痛的說道︰「瑤少主,你竟然……竟然修習了那本禁書?」
白衣如雪的女子微微頷首︰「容嬤,事已至此,唯有搏命。」
容嬤搖搖頭,想要說什麼,卻全都化作一聲嘆息。
王閩歪了歪腦袋,冷冽的笑道︰「不說是吧,我待會兒有的是招式,讓你們全部交代!」
說著,他再次躍出,這次的目標直指孟瑤。
後者化袖為圈,灑出淡黃色的光芒,身形隨之轉動,從右手腕上射出玉色手鐲。
王閩的身影一下子裝在淡黃色光芒上,瞬間覺得仿佛墜入了無盡冰河中,感覺到極致寒冷。
他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身形停滯,然後被玉鐲橫掃過來,磕在胸月復處。
他竟然沒有爭得上風。
不過,他終究是煉蠱中期的高手,強忍住疼痛,腳步邁出,一下子跨越兩丈距離,逼近孟瑤。
他抬手拍出,層層暗勁涌動。
剎那間,身形一分為三,將孟瑤圍住。
白衣如雪的少女臉色一變,知道再也避不開,唯有硬拼。
她的周身白色化作黃色,向四面八方轟然散開,抵擋三位王閩的攻擊。
兩道身影再次被擊散。
一道身影尾隨在後,穿越過幽冷冰寒的黃色巫元,拍在孟瑤身後。
踫——
少女跌飛而出,墜落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白色衣裙。
王閩也不好受,停留在原地大口喘息,然後才緩緩回過勁,獰笑道︰「你們……都得死!」
顯然,被一位煉蠱初境的後輩壓制到如此程度,徹底讓他憤怒了。
王閩身形橫掠,狠狠抓向地面上的白衣少女。
就在這時,細微的破空聲傳來,空氣里有一抹晶瑩直奔王閩。
「什麼人!?」
王閩立即驚覺,變爪為掌,拍出一道掌風,將襲來的暗器打落。
他听聲辨位,看向河畔密林。
林葉深處,走出一位頭戴兜帽的黑袍人影,雙手微微操縱。
看不見的巫元變化,自剛才的暗器身上升起,旋即帶著暗器飛起,回旋著落向黑袍兜帽的人手里。
暗器的模樣顯露,是一柄極輕極薄的蟬翼飛刀。
王閩眼楮微眯,再次喝問道︰「你是誰!也敢插手我畢岐閻氏的事!」
來人藏在兜帽里,不露分毫,沉悶的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你殺不得。」
王閩頓時笑了︰「呵呵,就憑你?」
誰知那黑袍兜帽男子緩緩搖頭,說道︰「要殺你的人不是我。」
王閩一怔,隨即大驚,難道此處還有其他人潛藏,自己一直沒有發現!?
他快速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端倪,不由面色有些難看,高聲叫道︰「躲在暗處的朋友,可以出來了!」
黑袍兜帽的男子走到孟瑤近前,查探傷勢。對方已經重傷昏迷。
他掏出草還丹,喂入口中。
容嬤也靠近過來,一臉擔憂。
這時,安靜的桑樹林里卻緩步走出一名全身灰衣的精瘦男子。
他望向眾人,神情淡漠的說道︰「閻長老命我配合你,喚我何事?」
容嬤和余下幾人立即面色一變,這人說話的對象……赫然是王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