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雲雀姑娘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轉而,眉頭微蹙︰「可是,為何你的身份令牌在他那里?」
蕭南心里再次咯 一下,編道︰「不敢欺瞞姑娘,那廝雖然與我同為王氏的秘衛首領,但關系非常不和。此次若非少主下了命令,也不至于能請動姑娘與我一起設下埋伏。」
雲雀眉頭皺了又松,想起自己與這惡心的家伙見面時的一戰。青龍尊者一直躲在暗處,絲毫不曾幫忙。
對于兩人關系非常不和的言論,她頓時信了九分。
「罷了,本姑娘也懶得搭理你們。」她打了個哈欠,擺擺小手,「本姑娘困了,要回去補覺。你們,不許再煩我。」
她說完,稍一轉身,化作一道清風離去。
蕭南靜靜看了片刻,終于放下心來。
他走到死去的王思聰身旁,感嘆一代頂尖高手竟然就如此隕落。
這里面雖然有自己的一番算計,但是暗夜閣的刺殺手段絕對功不可沒。
想起雲雀用出的山河 三連殺招,完全克制住王氏的猛虎勁,他心里一陣後怕。
如果自己有一天,對上暗夜閣的殺手,該如何應對?
換一個角度想,如果自己有一天,再次正面對戰王氏的猛虎勁,是否可以借鑒這樣的卸勁之法?
「南離王氏……你們不該來招惹我。」
他看著死不瞑目的王思聰,微微搖頭。
「王筌未死,你們皆是利息。」蕭南輕聲自語,伸手抹過他的臉龐,將眼楮合上。
隨即,漆黑的蛟龍匕首切開脖頸,將他的腦袋割下。
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自己在龍宮正門前浪費了不少,總得收回本錢。
他將王思聰的頭顱收進儲物袋,待體內的氣息略微平穩,傷勢穩定下來,才起身離去。
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便是活下去,將這些寶物盡快轉移給真正的自己。
他瞧一眼天色,尋到南離山里的歸墟河。
「龍宮開啟,這山里怕是有許多人出沒,一旦見到,便是麻煩。」
他小心翼翼的四處打量一下,生怕撞見敵人,旋即身軀一彎,潛入歸墟河里。
這具朱雀尊者的身軀,真是天生與水有緣。
他不敢在山里行走大路,便沿著河流,從河底潛回南離部落。
而且,經過水路,可以有效掩蓋自己的行蹤,即便再遇到王思聰這樣的追蹤高手,也絕對難以找出自己的去向。
盞茶時間過去,他自歸墟河底留著的隱蔽入口,潛回地底洞窟。
朱雀尊者和蕭南,終于再次踫面。
蕭南接過他身上的儲物袋,清點寶物。
這次真的賺大了,龍宮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寶物被自己一網打盡。
里面最珍貴的便是兩件四品巫寶,次之的是龍宮正殿的琉璃盞。
兩件巫寶里,蛟龍匕首他已經模清楚了效用,除了極為鋒利外,還自帶一種特殊的共振特性。
兩次蛟龍匕首的建功,一次是將王思聰的水幕刺得支離破碎,另一次是將王思聰的金銀鎧甲震得崩散潰裂。
至于另一件巫寶。
蕭南伸手模出赤紅如血的玉壺,壺身呈圓形,無嘴無把,樣式少見。
壺里隱隱透著血光,壺的兩面皆雕著一位無面老者,張嘴吐舌,似有未知的寓意。
「無面老者,便叫你無面壺吧。」蕭南端詳片刻,忽然想道,「這壺里莫非有東西?」
這一個想法出現,立即如生了根一般,瘋狂發芽。
他伸手揭開壺蓋,一窺究竟。
一團血氣「噗」的噴涌而出,里面傳出巨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將眼前的兩個生靈吞噬。
蕭南只覺自己的心髒「 、 」的劇烈跳動,似乎要從胸腔里蹦出,跳到玉壺里。
朱雀尊者更是不堪,「咚」的一聲跪倒在地,痛苦的捂著腦袋。
蛟魂在淒厲嘶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快速翻越朱雀尊者的識海,眼見就要被玉壺吸出、收走。
殘留的朱雀尊者原身的魂魄在識海里悄然蘇醒,欲重奪這副身軀的控制權。
「要糟!」蕭南急忙將玉壺的蓋子按上。
身上的吸引力量頓時散去,心髒很快平穩下來。
蛟魂重新落回朱雀尊者的識海里,牢牢將這具身軀把控。
「這是什麼詭異的玉壺!」
他有些懼怕的看一眼手里的無面壺,心有余悸。
不過,他隱隱感覺這無面壺的妙用,怕是專門針對元魂、妖靈等存在。
自己的心髒之所以被瘋狂牽引,更多是因為自己的修為太低,無法駕馭和抵擋無面壺的力量。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再打開此壺。」
他下了狠心,將無面壺收進儲物袋的最深處。
但是,這壺里究竟裝著什麼,他到底也沒有看清楚。
最後,他才取出寶物里的琉璃盞。
按王古所言,此物有聚集靈氣,轉化靈材的作用。
飲水如喝靈液,盛獸血即是靈血,熬骨湯勝似寶藥。
也就是說,如果往里面盛裝清水,那麼飲下便如同喝靈液;往里面盛裝獸血,便如同喝靈血;往里面盛裝骨湯,便如同喝寶藥。
「若果真如此,修行之路確實一日千里。」
蕭南打量兩眼,心里有些不信。
這件琉璃盞看不出品級,在傳承殿里也未留下只言片語的記載,如何擔當南離部落的修行至寶之名。
「這琉璃盞如何使用,聚靈轉靈的時間、效用,都有待試驗。」
他心里記下此事,將琉璃盞收下,隨後又掏出王古儲存琉璃盞里靈液的玉瓶。
兩只琉璃盞里的靈液,大半聚集在此。
他沒有直接飲用,而是遞給朱雀尊者,令他先喝一口靈液。
朱雀尊者在與王思聰拼命時,受傷頗重,多喝一口靈液,便可以加快傷勢的恢復。
蛟魂控制身軀飲下靈液,頓時覺得一股暖洋洋的氣息流轉全身,身上的傷勢緩慢好轉。
見此,蕭南終于放下心來。
他不敢自身躲進榕谷,擔心朱雀尊者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再闖出什麼禍事。
索性,他盤膝坐在洞窟里,接過玉瓶飲下一口靈液。
濃烈的靈氣汩汩流淌,在身體里徜徉,讓他渾身飄飄然如登仙境,險些控制不住的申吟出聲。
他連忙收攝心神,控制流竄的靈氣一遍遍的沖刷骨骼、髒腑。
很快,他便陷入胎息狀態。淬骨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