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無知,勇氣可嘉!」
王思聰見他逃不過,終于過來正面相斗,臉上露出笑容。
如果他一直逃下去,寶物誘人,說不得夜長夢多,遇到什麼意外。
即便遇不到敵人,萬一遇到什麼詭異的妖獸,也令人頭疼。
現在不需要擔心這些了!
第一次對方張著匕首的神奇,打了個猝不及防逃離。
第二次再也不可能了!
他心下暢快,面對撲來的黑色雲團不閃不避。
「神通——金銀為甲!」
王思聰沉聲喝道,身上涌起一道道金銀之色,凝聚成一副覆蓋全身的鎧甲。
他伸手握拳,迎向蕭南的匕首,重重捶出。
「轟!」
蛟龍匕首刺在他拳頭上的金銀鎧甲上,竟然不能突破分毫。
與此同時,一道道巫元水幕自四面八方涌現,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鎖。
王思聰之所以進行這次硬踫硬的對擊,便是趁機布下天羅地網!
層層巫元水幕宛如一只倒扣的碗,將這片碎石區域牢牢罩住。
「王南朱,你這次插翅也難逃了!」
他哈哈笑道,身形再進一步,變拳為掌,抽向蕭南的面門。
「哼,那可未必!」
蕭南冷喝一聲,不信邪的再次握緊蛟龍匕首,狠狠刺在他的掌面。
兩人的身形同時一退,皆感到一絲異樣。
「嗯?王氏……猛虎勁!」
蕭南握住匕首的手輕輕顫抖,差點把握不住。
旋即,一重重暗勁洶涌爆發,順著他的肩膀,直沖胸月復。
王思聰自入龍宮以來,直至現在的亂石林里追殺,竟然一直藏拙,第一次用出王氏赫赫有名的猛虎勁!
世人只道他修習水系的巫道功法,沒有習練這王氏以霸道凶猛著稱的功法。
誰知道,他不僅練了,而且暗勁的水準已經到了恐怖的六層!
蕭南禁不住蹭蹭後退,將部分力道通過腰身,傳入地面。
不過,王思聰也不太好受。
他第一次以神通「金銀為甲」與蛟龍匕首相抗衡,便是想試試這把匕首的鋒利程度。
一拳過後,他絲毫無傷,本以為這柄四品巫器不過如此。
沒想到,這次他再接一掌,卻頓時覺得全身傳出一股震顫一樣的力量。
「嗡嗡嗡」的轟鳴似乎在他的腦海里響起。
一股震動的感覺在他體內來回縱橫,金銀鎧甲上面忽然裂開一道道縫隙。
「這枚四品巫寶的力量,著實詭異!」
他下意識的看向蕭南手里的蛟龍匕首,眼里升起一絲火熱的佔有。
「如此秘寶,當歸我王思聰所有!」
他低吼一聲,金銀鎧甲潰散消失,但一道有節奏的韻律在他身上輕輕顫動。
蕭南卸去暗勁,才有心思看向王思聰,心里直呼僥幸。
若非這柄蛟龍匕首兩次救自己于危險境地,恐怕自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眼見金銀鎧甲被破去,他面上露出喜色。但他隨即想起一件事情,不禁面色大變。
如果說,王思聰修習了王氏的《猛虎勁》,那麼猛虎勁里的秘術呢?
蕭南想起王筌用過的兩道秘術,堪稱霸道凌厲,皆是逆轉勝負的殺手 !
「猛虎逆行,轉戰千里,秘術——騰雲!」
王思聰陡然抬頭,溫和的臉上露出猛虎一樣凶狠的表情。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蕭南苦笑一聲,身上躥出長蟲獸影,此時此刻,除了拼命還有什麼辦法?
「殺!」
王思聰舍棄了金銀鎧甲的庇護,以一雙肉拳轟向蕭南的面門。
黑色的雲團散開,落在長蟲獸影的身上,形成一片片鱗甲一樣的存在。
凶惡、扭曲的長蟲獸影頓時像化了一層妝,變得與蛟龍神似。
「萬蠱相融,蟲也成龍,秘術——驚鴻!」
蕭南大喝一聲,指揮身著鱗甲的長蟲獸影撞向王思聰的一雙拳頭。
神通齊發,秘術用出,這已經是他真正的壓箱底的手段了!
狹路相逢,唯勇者勝!是生是死,是勝是負,就看這一次交鋒了嗎?
這次,王思聰連「畫水為鏡」的神通都沒有用出,是鐵了心思要以力鎮壓對方。
剎那間,一拳一獸,轟然撞擊在一起!
兩人身形巨顫,倒飛出去。
然而,身後即是王思聰的巫元水幕,如果撞在上面,不吝于自投羅網,自己抹了脖子!
蕭南口吐鮮血,瘋狂逼出體內的最後一截巫元黑絲,往身後的巫元水幕轟去。
兩者再次對撞,蕭南終于止住身形,落在地上。
不過,這還不是結束!
六層的猛虎勁,宛如洪水滔天,沖破堤壩,在他體內狂猛沖擊!
蕭南仰面倒在地上,五髒六腑仿佛支離破碎了一樣,嘴里鮮血「噗、噗、噗」的吐個不停。
王思聰穩穩的落在不遠處,身上的巫元黑絲道道崩解。
他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顯然,這次他雖然獲勝,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然而,這些遠不是結束!
雖然蕭南已經倒下,但是他的長蟲獸影仍然存在!
長蟲獸影身上的鱗甲破碎大半,重新化作巫元黑絲纏繞在身上。
它乃是神通所化,乃是沒有靈智的死物,即便重創在身,也依據蕭南的指令繼續撲向對方。
蕭南這是即便自己死,也不讓對方好過的節奏啊!
也許他心里正在想,反正只是一具馬甲,死便死了。
王思聰抬步就想躲避,忽然身形一顫,身上的傷勢被牽扯,躲避已經來不及。
「呵呵,朱雀尊者,你想與我拼命嗎?太天真了!」
他見來不及躲避,索性立在原地,冷冷看向撲下的長蟲獸影。
「神通——畫水為鏡!」
眼見長蟲獸影撲到面前,他淡漠的笑一聲,揮手畫出一面晶瑩剔透的水鏡。
鏡內倒映出長蟲獸影的影像,自內往外,向面前的境外的長蟲獸影撲擊。
兩只長蟲獸影頓時撞在一起,蕩起一道黑色的波浪。
然而,出乎王思聰預料的是,眼前的長蟲獸影並沒有被撞退!
顯然,剛才的長蟲獸影假裝撲下,但實際上並沒有用力,只是一個假象。
「恩,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明所以,心里升起一股濃濃的不詳的預感!
「這大好山河!我王南朱不想死啊!」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蕭南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
無盡碎石仿佛收到訊號,轟然爆開、飛射,里面躥出一道小小的嬌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