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東南,光線依舊幽暗。亭台、山石若隱若現。
「二八,這不是往龍宮正門的方向!」
王古對于龍宮的方位深有認知,出言提醒道。
「少主,二八明白。」方臉中年人沉聲應道,「龍宮正門必有許多包藏禍心的人潛伏,狩獵攜寶出去的人。屬下以為,我們不妨在龍宮里尋一處隱秘地方蟄伏,等待良機。」
「恩?你乃是煉蠱初期的高手,難道不能突圍?」王古卻有些不信。
「少主,還有一層顧慮,追擊的人都知道我們會逃往龍宮正門。」秘衛二八眼里光芒閃爍,又道,「若他們與正門守候的人有什麼未知的聯絡手段,提前做出布置,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是,可是這與西白定下的計策不符……」王古微微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神色。
秘衛二八不再言語,帶著他快速穿行在龍宮里,很快到達東南角的一處僻靜庭院。
這里與龍宮中心相距甚遠,鮮有人至。
他進了庭院,隨手將王古一扔,落在地上。
「二八,這是何意?」王古跌坐在地,面色一沉,心里有些不愉。
秘衛二八瞧他一眼,轉身觀察一圈四周的環境,確定空無一人。
「呵,我的少主,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半蹲子,俯視王古,話語里含著調笑。
王古一路就覺得不太對勁,如今見他的模樣,印證自己心里不好的猜想,不禁面色大變。
「你,你難道想叛變?!」他伸手指向秘衛二八,顫巍巍的說道。
「呵呵!」這位方臉中年人冷笑一聲,直起腰身,抽出長刀,「不然,你以為我想干什麼,劫色嗎?」
「劫,劫色?」王古面色再變,頓時扭動,往後挪動。
「少主,想什麼呢?」秘衛二八嗤笑一聲,持刀指向他的面門,「將懷里的儲物香囊交給我,我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終于說出自己的目的。不是劫色,乃是劫財。
王古的面上稍微放松,轉而想到這也不是什麼好事,不禁心生恐懼。
他從小活在王筌的庇護之下,順風順水,衣食無憂,哪里見過這世間的殘忍。
「二八,你莫非忘了!你的本命魂火,還鎖在燕邙山的生殿里!」王古想到王氏控制秘衛的手段,色厲內荏的叫道。
燕邙山是南離部落王氏秘密發展的產業,里面有兩座建築令人畏懼。
一座名叫死牢,乃是囚禁關押死敵、叛徒的絕地,進去的人還沒有能活著出來的,或者說,能完整的出來的。
另一座名叫生殿,乃是王氏控制秘衛的中樞。每一位秘衛都會在生殿里,分離一絲本命魂火,火滅則人死。
這用本命魂火圈養死衛的方式,在有河部落頗為盛行,各大部族皆掌握其中奧妙。
這也是王西白、王北玄這等強者,卻不得不听命于王古的原因。
「呵呵,哈哈!我的少主,你恐怕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秘衛二八听聞生殿的名字,下意識的露出懼怕的神色,他隨即想起現在的狀況,不禁哈哈大笑。
「二八,若我死在這里,依我王氏的規矩,你乃是同行秘衛,必死無疑!」王古繼續叫喊一聲,「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本命魂火一滅,你斷然無法存活!」
他扶住庭院的柱子站起身,從儲物香囊里取出一把刀,指向秘衛二八。
誰知方臉中年人听到他的言語,不懼反笑,往前逼近一步,令王古慌亂後退。
「少主,便讓屬下告訴你一下現在的情況,也好讓你死得瞑目一些。」他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這燕邙山的生殿一向由青龍尊者守護。可是,如今青龍尊者身在何方?」
王古聞听此言,不禁面色大變。是了,自己竟然一直疏忽了!
若燕邙山沒有青龍尊者坐鎮,內有心懷不軌的秘衛,外有家主王安一脈層層滲透,恐怕早晚會出事!
「你的意思,你是說……燕邙山生殿,已經失守?」他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懼。
「少主說笑了,燕邙山生殿乃是至關重要之所在,怎麼會失守。不過,若想從中取走一盞小小的魂火,當是易如反掌之事。」
秘衛二八抬起腳步,再次逼近,那落下的腳步很輕,卻仿佛踩在王古的心頭,令他全身顫抖。
「原來,原來你早已投靠了家主王安!」王古頓時明白來龍去脈,滿懷恨意的看向他。
「說這些對你已經沒有意義了。」秘衛二八微微搖頭,不置可否,「少主,既然你不配合,便休怪屬下無禮了!」
他再也不願廢話,身形陡然掠出,撲向王古。
「我與你拼了!」王古大吼一聲,拼命的揮刀斬向對方。
可惜,兩人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以淬體境界,對戰煉蠱境界,怎麼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秘衛二八輕輕揮刀,蕩飛他手里的兵器,旋即以刀面拍在他的腦袋上,將他重重砸在地上。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二八抬腳踩在他的臉上,俯,從他懷里取出儲物香囊,「哈哈,這些寶物,便全是我的了!」
「我,我好恨!」王古被死死踩在腳底下,悲憤欲絕,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
「少主,是時候送你上路了。」秘衛二八檢查一遍儲物香囊,確認無誤,眼里終于露出殺機。
「死吧!」他提起刀,對著王古的胸口位置,一刀插下!
「嗖!」
一道箭矢快如閃電,陡然射來,才一出弦,便到了近前。
秘衛二八連忙揮刀攔向面前的箭矢。
刀鋒接近箭矢半寸,眼見就要擋住,那箭矢卻突然一個轉向,從刀身一旁繞過,繼續射向他的面門。
「恩?連環九箭!」他大驚失色,慌忙往身後就地一滾,避開箭矢的鋒芒。
「嗖!嗖!嗖!」
又是三聲輕微的弦響。
一連三道箭矢自黑暗里射出,直奔地上才起身的秘衛二八。
「破羽箭!葉鋒!」
他見到這般的箭術和手法,心里恐懼到極致。
他再顧不得地上的王古,提氣縱身,越過庭院的圍牆,倉皇逃竄。
一前一後四道箭矢落在庭院里,力道卻沒有料想的那麼強。
箭矢上淡淡的巫元黑絲,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