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蕭南的神情頓時怔住。
地底是指哪里?東龍湖底嗎,還是說……南離山下,地底迷宮?
他心里生成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只覺有未知的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盤膝坐在地下迷陣外,遠程操控朱雀尊重的蕭南陡然睜開眼楮,身上涌起一股冰涼的寒意。
他連忙用手掃過石桌的台面,將碎石全部收進儲物袋。
然後,蕭南轉身往階梯上撤退。
可是,他的眼角忽然瞥見石桌上一抹殷紅,在碎石遮掩下一直不太明顯,如今碎石盡去,才顯露出來。
「這是……」他回身看向石桌,用手輕輕觸模。
血跡浸入石桌材質里,早已干涸,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留下。
「恩?」他的手指碾在桌面上,察覺到一絲細微的縫隙,「這下面有東西?」
蕭南眯起眼楮,手掌覆蓋在縫隙處,千蟲萬蠱功運轉,一道道巫元黑絲躥入,將沉在石桌縫隙里石塊托出。
一方小巧的翡翠玉台自石桌里升起,抹開上面的碎石表層,露出晶瑩玉色,內部光芒流轉,耀人眼目。
「這是什麼?」蕭南打量手里的翡翠玉台,約莫兩掌大小,晶瑩剔透,看不出端倪。
玉台表面雕刻著星星點點的花紋,宛如漫天星辰。花紋中間凹陷出一道月牙的形狀。
他翻看兩遍,不明白它的作用,隨手裝進儲物袋里。
「此地不宜久留。」他嘀咕一聲,登上階梯,返回真龍王座。
未免後來的人進殿發現痕跡,他將王座後面的龍形鑰匙拔出,關閉地底密室。
接下來,就是考慮如何出殿的難題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他死魚般的眼楮望向龍宮後門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
幽暗的龍宮里。
王古被王西白捏著肩膀,快速奔向後門。
一道人影忽然突破重重宮殿,落在四人的前面。
這是一種特殊的神通,可以破開短距離的空間,瞬間趕上幾人。
「少主,你們先走。」身材高大的王北玄悶聲說道,他大步向前邁出,迎向來敵。
王古微微點頭,並不言語,跟著王西白繼續奔行。
顯然,他們對于玄武尊者的能力頗為自信。
「南離部落,伯啟。」對面的人影走出幽暗之地,露出一位目光沉穩的青年。
他身上涌起若隱若無的氣勢,與周圍的光線、環境融為一體,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王北玄眼里光芒匯聚,落在對方的身上,悶聲喝道︰「戰!」
他向前沖出,一拳搗向對方,直沖面門。
「來得好。」伯啟輕喝一聲,槍身探出,刺向對方的胸口。
他的槍法乃是伯氏的《點浪槍法》,與伯禹使用的一樣,卻遠勝伯禹的水準。
同樣一套槍法,在他手里使出,宛如換了一套,槍身與周遭的氣勢連成一片,令王北玄避無可避。
「神通——曜日!」
王北玄忽然悶聲喝道,語出如雷,整個人不閃不避,迎向伯啟的長槍。
熾烈的白光自他身上涌出,令他的身形倏忽變作一道幻影,快到極致的撞在伯啟的懷里。
伯啟猝不及防,整個人如被炮彈轟擊,遠遠的飛出。
「咳,咳……閣下的手段,伯某佩服!」
他顫巍巍的站起身,捂著胸口,吐出大口鮮血。
只這一招,王北玄便將他重創!
王北玄不以為意的看他一眼,抬腳追向王古等人。
「西白,這門上的蛟龍印記已經被南朱破去。我們速撤。」
王古與兩人在龍宮後門停下腳步。
王西白點點頭,伸手按向大門。
這內門的門戶上也雕著一條五爪蛟龍,與外面的模樣一致。
蛟龍長須飄揚,眼露寒芒,自上往下的俯視諸人。
王西白的手按在門戶上,他輕輕一推,忽然腦袋「嗡」的一聲轟鳴。
一道精神風暴自蛟龍雕塑的身上爆發,宛如滔滔大河,迅速將他淹沒。
「不好!」他驚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抵抗,只覺眼前一花,已經被扯入一片虛幻的精神世界。
滾滾黑雲在天空咆哮,雲端探出一顆巨大的龍首,瞪著銅鈴般的巨眼,打量闖入的螻蟻。
「爾是何人,竟敢犯我龍宮!」
聲音仿佛驚雷一般,滾滾傳來,帶著磅礡的氣勢轟然下落。
「可惡,這是那頭惡蛟。」
王西白只覺身上有座大山壓下,有一種快喘不過氣的緊迫。
這頭惡蛟乃是妖胎境界的大妖,如果正面相逢,拼命一搏,自己未必沒有機會逃走。
可是,如今自己卻是入了它的甕里,以元魂相爭,怎麼可能有取勝之機!
「戰!」
王西白到底是王氏的四方秘衛首領之一,心里自有一股傲氣。
他大喝一聲,身形化作似虎似狼的怪獸虛影,一躍而起,直撲雲層里的蛟龍。
「渺小螻蟻,本座成全你!」
黑雲咆哮翻騰,包裹蛟龍的身軀,如風暴一樣落下。
雲層里探出一只巨爪,「啪」的將王西白元魂化作的怪獸虛影,按死在地上。
妖胎境界與煉蠱境界雖然只差了一個大境界,但是元魂的差距宛如雲泥之別。
他沒有溷元鏡加持,元魂更是脆弱不堪,直接在蛟龍的爪下,被按成粉末。
門戶前的王西白面色驟然變得蒼白,踏,踏,踏,連退三步,一口鮮血「噗」的噴出。
「西白!」王古連忙上前扶住,問道,「發生了什麼,你傷得怎麼樣?」
「咳,少主,這門上的蛟龍印記凝聚了,我們出不去。」王西白虛弱的說道,又咳出一口血水。
「什麼?這下麻煩了!」王古皺眉看向後方,憂心忡忡。
後有強敵追擊,前有蛟龍阻路,還有何處可去?
不遠處,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亭台間幾個起落,到了近前,露出王北玄的面貌。
「西白,你傷勢如何?」
他見王西白重傷萎靡,沉悶的臉上粗眉抖動,現出關切之情。
王西白微微搖頭,沒有言語。
「為今之計,我們只能往東面試試,最好是能混入到其他人的隊伍里。」
王古面露思索,看向龍宮東面,那里一片幽暗,安靜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