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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窒息而死

「想什麼呢!」蘭溪走進屋,用縴細的食指戳一下他的小腦袋,「你蘭福叔家不容易,獸骨湯珍貴,還是送回去的好。」

「娘親,我知他家貧,我與他說了,可他堅持不要。」蕭南嘟嘟嘴。

「你啊,真是長不大的孩子。」蘭溪將木盒端到桌上,「既然如此,快過來,趁熱喝了,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好 !」蕭南爽快的爬上板凳,舀起一口喝下,只覺全身暖洋洋的,骨骼仿佛發出呲呲的聲響。

「好湯!」他由衷贊道,心里暗暗的想,「早知道上次冬獵,我就把雪影豹王的獸骨帶回來了。」

「這脊骨極為珍貴,乃是紫刀王蠻所獵,恐怕蘭福家也只分配到兩份。你啊……」蘭溪愛憐的模模他的小腦袋。

「娘親,他們家怎麼了?」蕭南再次喝上一口,睜大眼楮問道。

「你恐怕不知道,蘭福本是狩獵隊的一員,收入不錯。可他妻子早年患了敗血之癥,身虛體乏,常年臥床。」

蘭溪望向門外,輕聲說道。

「結草廬醫藥出眾,若他們早去了幾天,說不定……可惜那年正值蘭雲出生,又逢蘭福出獵,錯過了診治的機會。」

蕭南喝湯的手一頓,他是頭一次听說此事。

蘭溪嘆息一聲,她素來心善,頗為不忍︰「若僅是如此,便罷了。」

「前年冬獵,听說蘭福在雪谷遇上了雪影豹,折損了數人,他也折了腿,不得不從狩獵隊退下。」

蕭南咽下獸骨湯,只覺湯里有些苦澀。

妻子臥床重病,蘭雲新生,他從狩獵隊退役,便等于失去了生活來源,這于他們一家絕對是雪上加霜。

他想起狄豺在雪谷里的言語,狩獵隊在一線天遭遇雪影豹的偷襲,死了兩人,重傷三人。

原來那折了腿的人,便是蘭福。

「不過,所幸,蘭雲這孩子懂事,天資又高,倒讓你蘭福叔平時里多了笑容。」蘭溪溫婉的笑道。

蕭南驀然想起那天在演武場邊緣,蘭雲頓下腳步,看著掛成一排的雪影豹獸皮,微微握拳的模樣。

「我忽悠你兩次,著實不該。」他呢喃一聲,將木盒蓋上,卻是舍不得一次性喝完了。

「阿南,你待會兒包一籃銀茶餅送過去。」蘭溪忽然說道,她想了一下,又道,「不,包上兩籃!」

「阿南知道了,娘親!」蕭南點頭笑道,「理應如此。」

蘭溪長身而起,漫步面向屋外,望著綿綿細雨。別人縱然重傷,折了腿腳,可是,你呢?

蕭酒,你在哪里?

……

轉眼,夜幕降臨。

「少主,有大消息!」血爪兩步並作一步,奔入黑玄殿。

「何事驚慌?」殿內習練猛虎勁的王古收了姿勢,面色不愉的看向他。

「稟少主,蕭南死了!」血爪連忙恭敬的說道。

「什麼!你說……蕭南死了?」王古心下大喜,抓住血爪的胳膊問道。

「是,是的!」血爪只覺胳膊被勒得生疼,暗想︰「少主的修為越發精進了!」

「死了,真的死了?」王古心里快感過後,忽然覺得空落落的,「血爪,他是怎麼死的?」

「听說,听說是噎死的。」血爪低聲說道,語氣里有些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王古氣急,喝道,「血爪,你好大的膽子,我輩皆是修行之人,怎麼可能噎死!」

「請少主恕罪!」血爪退後幾步,躬身說道,「屬下遣人反復確認,都是一個結果——蕭南確實被噎死了!」

「怎麼可能!」王古失笑,只覺滑天下之大稽,自己視為宿敵,險些成為自己魔障的蕭南,竟然噎死了?

「少主,此事千真萬確,我等親見,斷無虛假。」血爪抬眼看向王古,沉聲說道。

王古瞪大眼楮,深深看他一眼,許久,才勉強接受現實,追問道︰「他被何物噎死?」

「一枚魚刺。」血爪斟酌道,「今日午間,葉氏商隊進了一批銀面魚。蕭南路過,便買了一些。」

「據我所知,這銀面魚只有一條主刺吧?」王古走到殿上,一坐在座椅里。

「不錯,確實僅有一根主刺。」血爪恭敬的點頭道,「因此,蕭南之死,必有蹊蹺。我便著人仔細探查了一番,倒真讓我找到了端倪。」

「說來听听。」王古皺眉,心情大起大落之後,開始認真思考蕭南死去的後遺癥。

「稟少主,屬下探查過後,發現這批銀面魚俱被人動了手腳。」血爪拱手,緩緩說道,「這下手之人乃是葉三爺的佷女,名喚葉雯。」

「原來是她……」王古的腦海里浮現出紅衣女孩的音容樣貌,「可是這葉雯同是結草廬的藥童,听說與蕭南關系不錯,為何要害他?」

「少主有所不知。」血爪笑道,「這前些日,在演武場,蕭南與葉氏兄妹發生爭執。听說蕭南當場揍了葉成一頓,又狠狠羞辱了葉雯。」

「這倒說得過去。」王古點頭,腦補道。他自己也是極好面皮的人,知道被當眾羞辱的感覺。

「他們兩個懷恨在心,一時沖動,難免下了狠手。」血爪說道。

「這批銀面魚里,俱是下了一種特殊的花粉,若單獨吃食,並無大礙。可蕭南偏偏頓頓離不開銀茶餅……」

血爪輕輕踱步,訴說來龍去脈。

「這花粉遇上銀茶,會產生致幻的效果。如果僅是致幻,也問題不大。可蕭南偏偏在腦袋昏沉之時,將銀面魚的主刺當作魚肉吞下……」

「出血了?」王古皺眉,虎目里露出思索,不禁開始想象蕭南被魚刺貫穿咽喉的爽快景象。

「這倒不曾出血。」血爪搖頭說道,「他乃窒息而死。」

「可有證實?」王古驟然望向血爪,眼楮里帶著探究、審視的意味。

「稟少主,蕭南如此死法,屬下自然是不信。」血爪連忙大聲說道,「我們幾人便先後去了結草廬,當面查驗。」

他想起蕭南當時的狀況,不禁露出冷笑︰「少主,您是不知道,蕭南死後,全身慘白,散發出濃重的陰死之氣,早就沒了呼吸!」

「七苫如何說法?」王古猶自存疑,問到最後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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