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懷,幾乎是請不動的。
到了孟懷這個階段,錢已經不重要了。
他現在越發愛惜羽翼,很少出手救人,就是擔心毀了一世英名。
在想到岳鶯之前,外公一家已經聯系過孟懷了。
孟懷看過外公的病情,斷言幾乎不可能治愈。
所以,不肯出手。
易卿風不甘心,這才想起了岳鶯。
她師從孟懷,有些本事,就算不能痊愈,能幫助外公減輕痛苦,也是好事兒。
……
岳家。
轟轟烈烈的訂婚宴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
岳家喜氣洋洋,每一處都浸潤著喜悅的氛圍。
老太太緩緩醒來,身邊的心月復岳媽連忙上前︰「老太太,您醒了?」
「嗯,訂婚宴準備的如何了?」
「挺好的,目前一切都好。」
岳媽扶著老太太坐了起來︰「老太太,您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還行。」
老太太緩緩點頭︰「讓你準備好的衣服,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您確定要穿上?」
「嗯,必須穿,岳陽的訂婚典禮,我理應出席。」岳老太太頷首。
岳媽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拿了過來,紅色的,吉利,喜慶。
幾個佣人伺候著老太太穿上,這才將老太太扶到了輪椅上坐著。
「女乃女乃,您醒了!」
岳辛走了進來,看到老太太醒了,快步上前。
「女乃女乃,您總算醒了,我昨天被大伯關起來了!」
「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看到最疼愛的孫子,岳老太太笑了笑,眼眸微眯。
岳辛哼了一聲︰「我沒闖禍,就是來的客人,我說了一句長得真不錯,大伯就把我關起來了!」
听到這話,岳媽眉心一蹙。
昨日的貴客,她是知道的。
帝都的人。
岳辛小少爺膽子可真大,居然還敢調戲二爺的人?
這事兒,可大可小。
顯然,岳永強就利用這事兒,教訓了岳辛一頓。
老太太笑意濃厚︰「以後注意點,這些客人不能得罪,知道嗎?」
「知道了,女乃女乃。」
岳辛笑著給老太太講了幾個笑話,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岳鶯端著中藥進來,听到他的聲音,眼下快速閃過一絲厭惡。
她討厭岳辛。
囂張跋扈,玩世不恭,無惡不作。
因為他,岳家沒少被人說閑話,偏偏女乃女乃還挺喜歡岳辛。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護著岳辛。
真想不明白,岳辛明明處處比不上哥哥,怎麼就這麼受寵?
真希望岳辛不存在。
岳鶯攥緊了托盤,這麼想著。
岳 媽听到腳步聲,「大小姐,您來了。」
「嗯,我來給女乃女乃送藥。」岳鶯笑的溫柔。
岳媽端過中藥,試了試溫度,末了遞給了老太太︰「老太太,喝藥了。」
岳老太太纏綿病榻多年,早已經對這些東西免疫了。
她端過中藥,一鼓作氣,喝完之後,蹙著眉心。
岳媽連忙將提前準備好的蜜餞送過去︰「老太太,吃點蜜餞,可能會舒服點。」
岳老太太吃了一個蜜餞,點頭︰「嗯。」
「女乃女乃,這藥這麼苦,大姐為什麼不肯在里面加些糖,說不定會好喝點?」
岳辛一臉心疼,問出來的話卻十分腦殘。
岳鶯眼神微變︰「小辛,你可能還不知道,在藥里加入太多糖,會影響效果。」
「這麼難喝的藥,喝了幾個月了,女乃女乃的身體還是不見成效,大姐你真的能治好女乃女乃嗎?」
岳辛發難。
岳鶯冷著臉︰「如果你覺得我不行,你可以親自出馬。」
她最看不得別人對她指指點點。
更何況這人還是岳辛。
廢物東西,只知道給岳家添亂,只知道嘩眾取寵!
這樣的人,也只有女乃女乃會喜歡了。
想到這,岳鶯眼下閃過一絲輕蔑︰「女乃女乃,我先下去了。」
「去吧。」
老太太連看都沒看岳鶯一眼。
岳鶯走後,岳辛沉沉的盯著她的背影,透著一股子狠意。
岳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他不在意這些,畢竟他是個廢物,草包!
可他們忘了,從一開始,他並不是草包!
岳鶯下樓,看到鐘紅,臉色微變︰「媽,那蠢貨又在哄女乃女乃了!」
「小聲點,別讓老太太听到了。」
鐘紅輕叱一聲︰「你難道不知道,你女乃女乃最喜歡的就是那小兔崽子?」
岳家,地位最高的就是岳辛。
深得老太太的疼愛。
在老太太面前,就連岳永強都得靠邊站。
俗話說得好,心髒本來就是偏的,偏心再正常不過。
老太太最喜歡小兒子,奈何小兒子早早去世。
只留下一個岳辛。
岳老太太恨不得將岳辛捧在手掌心里,生怕摔了,又怕化了。
到現在,養出了一個廢物,偏偏老太太甘之如飴。
岳鶯斂眉︰「我實在忍不了了。」
一個蠢貨,嘩眾取寵,深得女乃女乃的喜歡,他憑什麼?
「放心,你女乃女乃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等事情結束了,咱們就把那小畜生趕出去!」
鐘紅也在忍岳辛。
岳鶯點頭︰「我知道了。」
「你女乃女乃的身體如何了?」
「老樣子,我已經很努力了——」
岳鶯打心眼里就不希望女乃女乃好起來。
從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眼中的寶貝,可在老太太眼里,就是一根草。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是女孩兒。
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岳辛身上,連岳陽都沒能得到老太太的青睞。
更何況是她?
哪怕現在一直都是她給老太太調養身體,也從未得到過一絲一毫的尊重。
甚至老太太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岳鶯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你女乃女乃歷來偏心,習慣就好了。」
鐘紅看得開,老太太喜不喜歡不要緊,要緊的是岳家誰來繼承。
現在岳辛是個草包,壓根不可能繼承岳家。
岳家,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嗯,那我先去接師傅過來。」
提到孟懷,岳鶯格外激動。
師承孟懷, 這幾個字,光是說出去,就已經很有面子了。
更何況,這次師傅還能來岳家。
這是對她的認可啊。
「嗯,去吧,路上小心。」
母女倆散開,卻不曾想到,二樓拐角處,站著一道身影。
岳辛握緊了拳頭,臉色陰鷙到了極點。
這些人,還真拿他當草包廢物?
還想繼承岳家?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他眼下一凜,正打算下樓。
「小少爺,您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