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衙役見她的頭再次低了下去,深怕又是她故意這般引的別人去查看,忙低下頭去看,且看她果真是閉著眼楮,且臉上已經是毫無血色了。
伸手踫了踫她,依舊是沒有半分反應,這才已經確定了她是已經真的暈過去了,心里有些慌張,看著眼前的御史,說道︰「大人,她好像是暈過去了。」
御史看了眼她,不過這次卻是沒有直接上前,而是示意他們放手,這一松手,整個人失去了支撐,重重的摔倒在地,發出極大的聲響。
御史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心下一怔,不由的心慌起來,忙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心里的大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不知道為何,看到她這番模樣,自己竟是如此的害怕。
看著她渾身是血的模樣,自己也是嫌棄的要緊,看了看周圍的人一眼,道︰「給本官好好地看著她,還有,讓丫頭過來幫她梳洗一番,怎麼說,她也是王妃,這點面子,還是要給她的。」
「是。」
御史交代完這一切,剛想著離開這里,可才剛剛轉身,便見一個急急忙忙跑過來的獄卒,見他黑著一張臉,嚇得更加是驚慌失措,一不留神,竟是直直的摔了一個五體投地。
本來自己的心情就已經是足夠的糟糕了,眼下,看到自己的屬下這般慌慌張張不成體統的模樣,自己心里更是煩躁的緊。
當即呵斥了一句︰「干什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獄卒被他呵斥了一番,心底是越發緊張了,可也不能趴著跟他說呀,當即想要站起來,可卻忍不住腿抖,當下又滑了下去,只是這一次,他卻是下意思的抓住了御史的衣角,可卻忍舊跌了下去。
只是這樣一來,御史被他拉拽著彎下了腰,腰間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後便見他皺著眉,驚呼了一聲︰「哎呀,我的腰」
那個獄卒見狀頓時嚇得面色鐵青,慌忙松了手,吞吞吐吐道︰「大大人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大人」
幾名獄卒見狀,慌忙來到他的身邊扶著他站好,可剛觸踫到他的腰時,卻見他忍不住大喊道︰「腰,我的腰」
「我的腰好疼啊別動本官。」
「大人,你的腰,該不會是閃了吧?」
腰上的疼痛早已經是告訴了他這個事實,如今,更是被別人說了出來,當下,更加覺得火冒三丈了。
「來人啊,將這個混賬東西給我拖出去,定斬不赦。」御史顫抖的手指指著他怒道。
這可是將那名獄卒嚇了的驚慌失措了,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可御史根本就是不想要在听他的廢話,忍舊是揚手讓人將他拖出去。
見著求饒根本就沒用,拉拽了一會兒,那名獄卒忙高聲呼喊道︰「大人大人,你不能殺了小的,小的,是因為給你報信才會誤傷了你的。」
「你不能殺小的,現在晉王殿下可在門口等著你呢。」
果真,這兩句話可是真的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在听清了他說的是什麼時,心里也是尤其的緊張了,且更多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你說,晉王在外面?」
這不是傳說晉王妃是太後和皇上賜婚給他的,而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大家都是在清楚不過的了,且自己也是听說這晉王向來都是最討厭他這個王妃了。
何況,這個晉王妃向來在京城的名聲就不太好,可是沒給堂堂的晉王抹黑,若非是因為皇上的關系,只怕是早就已經被逐出王府了。
按理來說,若是 這次她坐實了罪名,也算是幫了他這一個忙,理應也是不會怪罪自己吧?
可若是萬一呢,那
自己是想過太後他們會來救她,可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晉王也是會過來。
若是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的話,那下場自己是萬萬不敢想的。
看了眼周圍的獄卒,隱隱的都是感覺他們好似是在看自己的笑話一般,頓時更加的惱火了︰「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扶本官出去。」
眾人見狀,忙扶著他走了出去,在看到躲在角落里面瑟瑟發抖的獄卒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道︰「等會再找你算賬。」
而他們走後不久,立馬就進來兩三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帶著一個醫師,將柏酒柯梳洗了一番,並幫她處理好傷口,隨後將她抬到了炕上,燒上炭火,蓋好被子,整理完這一切後,放才各自離去。
隱隱約約中,柏酒柯感覺到是有人替自己把脈,朦朦朧朧見,可以感覺到周圍似乎是有人在打掃著牢房,也是不難能夠理解,這是在為他們濫用私刑毀滅證據。
不過,先在自己躺在炕上,有了火盆,自己身上也確實是暖和了許多,只是這手上卻被藥物刺激的很疼。
讓她忍不住緊繃著身體,因為疼痛,連牙齒都不听使喚了。
自己被帶走也已經有些時間了,也不知道,他回府了沒有,知道自己被帶走了,他會不會著急?
會不會替自己洗清嫌疑?
也許,不會吧?
想到此處,她只感覺鼻子酸酸的,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眼淚不爭氣的留了下來
御史剛進屋的時候,邱焱正負手背對著門口,正抬頭看著牆上高高懸掛「明鏡高懸」幾個大字。
光是看著他的背影,自己便可以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和
有那麼一瞬間,自己是不想要進去的,畢竟,自己現在可是一點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干什麼,而自己進去之後,面臨著的又會是什麼?
可事情就是這樣的,不管是如何,這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頓了頓,還是讓人扶著他走了進去。
「屬下見過晉王殿下。」攙扶著手下的手,拱手作揖,雖說是自己傷了腰,可卻也是不敢失了應有的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