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酒柯剛欲起身,可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恍然道︰「這幾日,屈姑娘還好吧?」
這幾日,自己一直都在幫忙處理月太妃壽宴的事,並未在去找過她,只是托付蓮兒過去照顧她,索性也是沒什麼事情發生,此刻空閑了起來,自當也是想起了她。
「還不是和往日一樣,什麼都不說,每日除了到院中曬曬太陽,倒也是沒有其他異常了,至于身體方面,娘娘更是不用擔心了,大夫說了,這幾日,她的身體已經調養的差不多了,已無大礙了。」
這幾日,蓮兒可是沒少受她的冷漠和白眼,語氣,自然也是好不了多少。
「如此,就好,對了,蓮兒,今日,我們都去西苑了,不如,你留下來,幫我好好地照顧她,換了別人,我也是不放心的。」
「是,娘娘。」蓮兒堵著嘴,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將手中的發釵放回了桌上,低著頭不在作聲。
原以為這是難得的機會,自己可出去長長見識,可未曾想到的是,竟是讓自己留在院中,還要照顧自己不喜之人,心情,自然也是郁悶的很。
這些自當是全都落在了柏酒柯的眼中,拉著她的手說道︰「好了,你啊,就別生氣了,等我回來,我給你帶好吃的可好?」
「娘娘說的可是真的?可不許騙我。」蓮兒調皮的眨了眨眼,倒是讓旁邊的張嬤嬤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了。
果真,吃貨屬性的人,就是好哄,一听有吃的,便是什麼也不重要了。
「看來,嫂嫂身邊的人還當真是好打發啊,也是一樣的沒出息。」
本就是想來看看這首飾都沒幾件的王妃究竟是怎麼樣出丑的,可卻曾想到,自己剛到門口便見了她滿桌的首飾金銀,有些甚至比自己的那幾件還要華貴,可是差點沒讓她氣得背過氣去。
這些一看便知是自己的姑母給她的,也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想的,竟是對她這麼好,那幾件鳳頭釵飾,自己可是向她討要了許久,她都未給,可轉手卻給了這個混蛋,簡直是可惡。
不知道他們今日究竟是怎麼了,連著焱哥哥也是向著她,想著那日發生的事,自己便無法忍下這口氣。
白酒柯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少女,和平日里的素衣打扮不同。
此時的她一身紅色拖地長袍,領口和袖前都用金絲繡著多多祥雲,頭配雕刻鳳凰的金釵,垂下的流蘇上瓖嵌著紅寶石,渾身上下,無不散發著尊貴。
柏酒柯瞧著她穿的這一身,差點沒被晃瞎了眼。
雖說自己穿著已經夠華貴的了,可跟這個丫頭相比,還是遜色了些,雖說月太妃的壽宴是需要好好打扮,可這未免也是有些太過了吧?
這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一眼會將她認作是太妃娘娘吧?也是不知,若是月太妃看到了,會作何感想?
「妹妹,你這也太」柏酒柯蹙眉,側眼瞄了旁的張嬤嬤,見她也是一副不太贊賞的模樣,便也是知道自己沒說錯。
她這一身雖說華貴,可卻是不適合她的身份的,且不說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官宦之女,便是她這個王妃也是沒有資格帶上這麼大的金鳳釵。
恐怕日後,這月家之女目中無人,僭越無禮的名聲是要在大街小巷不脛而走了,想想,也還真的是夠頭疼的。
然而,月婉心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妥,倒是對柏酒柯一直盯著自己看頗為不滿,輕挪蓮步圍著柏酒柯轉了一圈。
「嫂嫂今日的打扮倒是和你往日有所不同呢。」
月婉心上下打量著她,最後落在她頭上的那枝滿綠翡翠梅花釵上,眼底流露出嫉妒之色。
柏酒柯見著她的模樣,瞬間了然,側了側身子,回道︰「母妃的壽宴,我自是不敢怠慢,不過,若是論起梳妝打扮,嫂嫂我還是甘拜下風的。」
「妹妹今日的裝扮,怕是會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柏酒柯如是說道,話里更是有提醒之意,不過,月婉心的不以為然,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那是自然,姑母的壽宴,我當然不能讓姑母失了姑母的臉面。倒是嫂嫂第一次參加這麼重大的宴會,可是千萬別丟了姑母和焱哥哥的臉面才是。」
「是啊,是啊,妹妹說的可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放心,嫂嫂我雖說是第一次參加,可卻也是不會丟了王府的臉面的。」柏酒柯笑了笑,保證道。
「希望如此吧。」
「嬤嬤,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柏酒柯懶得在理她,她本來就算不上喜歡她,何必在這里繼續跟她廢話,至于,她愛留在這里,也是與她無關,搭了張嬤嬤的手,大步往外面走去。
誰知,月婉心竟也快步的追了上來,還格外親切的挽住了她的手︰「那個嫂子,你當真是和我哥和好了嗎?」
柏酒柯加快了腳步,睜月兌她的手,挑眉道︰「妹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和不和好,與你有關?」
月婉心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一臉詫異,拉了拉她的手,說道︰「嫂嫂,你怎麼凶我啊,我也是好心,雖然是說以前的時候我們兩個人有些誤會,可現在,我是真的擔心你,怕你受委屈而已。」
「雖然他是我的哥哥,可是我也是見不得他欺負你,雖說他不是真心想要娶你的,可是不管怎麼說,也是不能欺負女孩的,尤其,還是我的姐姐,所以,你不要擔心,如果是受了委屈,我會幫你的。」
裝,還繼續裝,這都已經是互相了解的人了,還這般裝模作樣的,究竟是累還是不累?
「我自是知道妹妹的好心,我是跟妹妹開個玩笑,妹妹別在意!」
「不過妹妹的好心,只怕是要用不上了,畢竟,阿焱是真心喜歡我,又怎麼會讓我受委屈呢,妹妹那天,不也是親眼目睹了嗎?」白酒柯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