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完美夫妻》的直播短暫地結束了, 各個平台上頓時又是好一頓哀嚎。
【為什麼直播時長也這麼短？！就不能給——看點午夜檔嗎？】
【廣電——︰——不許】
席乘昀戴小黃帽子，程謹來到節目組，還有總是被氣到的周岩峰排著隊去熱搜游了一圈兒, 很快就下來了。
【夫妻綜藝, 搞個第三人——來, 節目組可——有你的】
【應該是zb插手了吧, 畢竟席老師身上的熱度，誰不眼饞呢？——人秀首秀啊！還是夫妻一——秀, 這收視率只有一路暴漲的份兒】
【+1, 其他嘉賓其——都算走了狗屎運了, 蹭上這麼大的熱度, 錄完之後通告不會少的】
【有內幕消息，——後面的飛行嘉賓都已經排上隊了=-=有些小明星搶——額，都快打破頭了，也是絕】
【？有什麼內幕瓜，——要吃！】
【席老師都不抵制zb插手嗎？】
【席哥壓根就不在意……=口=程謹那麼大一個人站在那里, 他看都沒看一眼。多來幾個都一樣, 全是空氣吧大概。】
【靠哈哈哈是嗎, ——沒記錯的話，程謹團隊還在買營銷, ——他是席乘昀的粉絲呢】
【這不有病是什麼，人家是夫夫啊, 他一男的非要插過來——是粉絲，——他沒點別的——思，——不信】
網上一下討論得熱烈極了，有很多不了解愛豆選秀的，這下對程謹的印象是——不好了。
程謹的粉絲——在憋不住了︰【之前不是全網都在罵這個白綺？現在干嘛幫著他罵程謹？】
熱——網友︰【哈哈哈煞筆那能一樣嗎？不管怎麼樣, 人家叫——宮，你算個什麼東——啦？】
程謹粉絲听完簡直無語。
你——就一幫到處霍霍的吃瓜群眾，這會兒還特麼有三觀了？
程謹粉絲也是氣。
這年頭很多愛豆都會給自己炒個人設。比如——什麼——也一樣追星啊，——追的是xxx，賣個粉絲人設，——後兩邊團隊一對接，大家一塊兒上個熱搜，炒個熱度，雙贏。
怎麼輪到他——愛豆，就偏偏不行了呢？
程謹粉絲披著小號，忍不住陰陽怪氣地留言︰【節目組下次把喜歡席乘昀的男明星女明星都請過來做嘉賓，不是很有意思？】
愛看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一部人痛罵不屑，一部分人還——有點期待那場面。
沒等程謹粉絲高興呢，那邊——又要開始直播啦，一幫附和的網友呼啦啦就跑沒了，全奔著看節目去了。
白綺是被工作人員叫醒的。
導演助理在小木屋外面敲門敲得咚咚響︰「席老師，白綺，——了嗎？嘶……這大棚邊上怎麼更冷啊？」
冷嗎？
不冷啊。
還挺暖和的。
白綺腦子里迷迷糊糊地劃過這個念頭。
緊跟著他才睜開眼，眨兩下，緩緩適應了自己不在宿舍而是在外面這件事。
「——了。」
這聲卻不是白綺應的。
更像是從他頭頂傳出來的。
白綺︰？
白綺匆匆一抬頭，精準無誤地頂住了席乘昀的下巴。
席乘昀猝不及防，鼻間低低悶哼了一聲。
白綺連忙抬手去捂他的下巴︰「撞疼了嗎？」「吹吹？」
這一動，白綺感覺自己裹得跟個蟬蛹似的，整個人都窩在席乘昀的懷里了，手腳一動彈，就得按著席乘昀的不知道哪個部位。
白綺︰？？？——
睡覺這麼離譜的嗎？
席乘昀身形僵直，肌肉繃緊，倒沒有注意到白綺的震驚。
他伸手在被窩里撐出一個空間︰「沒事。」
白綺抓住空隙，麻溜地往旁邊滾了。
因為滾得太快，一下忘了這張床有多麼的窄小，緊挨著那面就是小木屋的牆面。
「 」一聲撞上去，牆晃了晃。
白綺︰「……」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是自己更疼，還是小木屋更慘。
工作人員看著眼前好像輕微晃了晃的小木屋︰？
大清早這麼刺激的嗎？
工作人員遲緩地反應過來，——後脖子一紅，大聲——︰「——走了啊……」
一邊喊，還一邊把手放嘴邊，做了個擴音降調的處理︰「席老師——走遠了啊……」
席乘昀和白綺听見聲音，腦子里幾乎同一時間冒出了念頭。
白綺︰就這個演技還不如——好呢。
席乘昀︰就這個演技還不如白綺好呢。
白綺挨著牆面，艱難地翻了個身，很快就沒有了剛才的尷尬和震驚。
他看向席乘昀，眉眼發著亮，小聲——︰「也行吧，這樣看上去好像更逼——了。」
席乘昀怔了片刻，——後才應了聲︰「嗯。」
兩個人很快——床洗漱，咬著牙刷，蹲在田埂邊上刷牙。
白綺漱了漱口，嘴邊還帶著牙膏沫兒，他含糊不清地——︰「原來電熱毯是你呀……」
席乘昀應了聲，轉頭去看白綺。
白綺臉上倒是沒什麼窘迫臉紅的色彩，不僅如此，白綺咕嚕嚕又漱了一口水，還揚——頭來問他︰「你覺得——抱著暖和嗎？」
席乘昀攥著牙刷的手緊了緊︰「嗯？」
白綺和他悄悄打商量︰「暖和的話，咱——今晚不如也抱一塊兒睡好啦。這邊也太冷了——也就算你的電熱毯了！」
雙向發熱，豈不是美滋滋！
白綺——完，才想——來，哦對，他都因為蔣——成出櫃了。
雖——至今他都沒品出來，交個男朋友有什麼不一樣的地——，又有什麼有趣的地。
叫叫老公，抱一抱，那不都是高中時候，班上那幫直男——的日常了嗎？
白綺斂了斂思緒︰「當——，你介意的話就算啦。你不是同性戀。」
後面的話，他是幾乎貼著席乘昀的耳朵——的，為了不讓其他人听見。
四下吹來的風都是涼的。
唯獨白綺身上傳遞來了熱意，連呼吸都是溫熱的。恍惚間，甚至會給人一種，白綺像是在歪過頭，親吻他耳廓的錯覺。
席乘昀攥著牙刷的手更緊了，他——︰「不介意。」
他笑了下︰「當——不介意。」
就只是腦子里又驀地出現了個新的念頭——
那個穆東，也是在冷的時候，和白綺抱一塊兒取暖的嗎？
席乘昀突——很疑惑。
蔣——成到底是怎麼追到白綺的？白綺是天生的gay嗎？
這些他過去根——絲毫不——，也從未思考過的問題，一剎間全部涌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頭工作人員看了看他——親密的背影，這才小——翼翼——入木屋，將所有攝像頭重新打開，麥克風也重新為他——別好。
也就一轉眼的功夫。
直播間人數又開始了噌噌暴漲。
【有下鄉夫夫那味兒了】
【席哥下巴怎麼了？】
席乘昀下巴被頂得有點青紅，顏色還沒那麼快消散。于是等嘉賓——聚一塊兒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
白綺好辣！
所有人腦殼里都不自覺地閃過了這個念頭。
白綺︰？
他純良地沖著大家笑了笑。
大家反而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于是個個都收斂了目光。
導演組輕吐一口氣，——︰「現在呢，咱——要錄幾段花絮，請麻煩丈夫和妻子分別錄制。」
楊憶如點點頭，走向了富春穎，白綺也很是自覺地走了過去。
邱思川頓了下，也走了過去。
工作人員把他——帶了一處民房，架好機位︰「請問大家在生活中送過另一半禮物嗎？」
大家回答不一。
節目組要的當——也不僅僅只是個答案，他——要的是引出接下來的流程。
「請你——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為你——的丈夫準備一件禮物。」
與此同時，席乘昀他——這邊也听到了差不多一樣的問題和節目流程。
節目組是這樣——的︰「一——要瞞住對——，給對——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結果卻是雙——都準備了驚喜，如果有一——準備得沒對——用——，這一對比，得當場吵——來吧】
【白綺能給席乘昀送什麼？怎麼也比不上吧，他又沒有席乘昀有錢……】
節目組︰「你——的錢包和手機依舊是不可動用的，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準備。」
【哦豁】
【大家表情都傻了】
「身上的錢還得留著吃飯。」楊憶如喃喃道。
「附近有村民嗎？跟他——換點當地特色的東——？」邱思川出主意。
富春穎點頭同意︰「行。」
邱思川不由轉頭去看白綺︰「你呢？」
白綺微笑︰「——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啊。」
【？？？這麼自信？】
【啥時候啊？】
【不會是上去抱著席老師親一口，——這就是——的禮物吧？不會吧不會吧，這橋段也太爛啦】
楊憶如︰「啊！可惡，白綺肯——又能省一大筆錢了！」
白綺模了模自己的兜，揚——笑容︰「那要不要——為你——提供借錢服務啊？」
一下所有人的眼楮都亮了。
【……白綺——有你的！】
【今天也在不遺余力地賺錢養席哥嗎hhh不用啦，席哥老有錢啦】
最後富春穎、楊憶如在白綺這里分別借了——塊錢，下次再還就是——一塊了。
「村子里的東——應該不貴吧？」她——喃喃自語。
邱思川沒有借，他笑笑——︰「許軼喜歡的東——很特別，外面買不到，——就不用了。」
而這頭席乘昀在听完規則後，神情不變。
周岩峰忍不住問︰「席影帝打算送什麼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住了席乘昀，因為就他和白綺是新婚夫妻。
席乘昀︰「在想。」
「席老師不著急啊？」
「不急。」
鄔俊難得插聲︰「那席老師能借——一點錢嗎？」
「對啊。」周岩峰一听，都不由——生三分嫉妒，「席影帝現在可是大戶！」
席乘昀掀了掀眼皮，微笑︰「錢都在白綺那里。」
「……」
【哈哈哈草，——不信，席老師居——會是妻管嚴！】
周岩峰也——出了一樣的話，他——︰「——不信。」
像他和富春穎，就屬于鏡頭前的老做戲選手了。當著鏡頭什麼樣，私底下就又回去了。
席乘昀也不辯駁，只翻出了自己的兜。
……全都空空如也。
周岩峰是——的服了。
媽的，上這節目的，還能有——愛？？？
最後男嘉賓——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
等和女嘉賓這邊撞上，大家一通尷尬的笑，——後編了些借口來欺騙對——，——自己要單獨去做什麼什麼任務。
唯獨白綺和席乘昀沒動。
邱思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上午沒有別的安排。」白綺——，「咱——玩兒去吧！」
席乘昀痛快地應了聲︰「行。」
尚廣在監視器後面看著這一幕，倒是痛快地松了口氣。
他就——嘛。
白綺年紀才多大？哪能事事都會！哪能處處都想得周到呢？——要這樣，那誰能不喜歡？那還不要了老命了！
尚廣嘿嘿一笑。
行，玩兒去吧。
錄個節目而已，干嘛這麼——情——感呢，可別——搞出感情了。
尚廣樂呵笑的時候，大家也在彈幕里好奇呢，這倆到底要送對——什麼。
白綺先找了節目組里安排的向導。向導是負責和當地人溝通，免得過來錄制出意外的。
白綺跟人蹲一塊兒，嘀嘀咕咕、巴拉巴拉了半天。
席乘昀就站在一旁耐——地等著。
「好了，走吧。」白綺直——腰。
【他干嘛呢？】
【是不是在準備禮物？】
等白綺帶著席乘昀走到了村口，把村口王大爺的拖拉機借走，坐上去並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席哥，快來。」
大家終于明白他剛才干嘛去了。
【……學當地——言去了吧】
【知——影帝開拖拉機約會？這是什麼鄉土文學】
席乘昀嘴角也抽搐了下，大概是著——沒想到白綺還有這等操作。
但他也並不嫌棄，跟著長腿一跨，在白綺身邊落座了。
只听得一陣「噠噠噠」「嘟嘟嘟」，拖拉機發動了。
白綺開著它回家拿水果的時候，周岩峰——在和當地人雞同鴨講。
【周岩峰︰滿頭大汗，白綺＆席老師︰浪漫ソ拖拉機之旅】
拖拉機在大道上馳騁，微風吹——他和席乘昀的發絲。
此時富春穎在給人唱歌，想換個手工制品。對面的老婆婆一掀眼皮，張嘴來了個調更的山歌。
【哈哈哈你看看清楚啊，你對面的婆婆作的是苗族打扮啊，為什麼要和人家拼天賦喂】
拖拉機囂張地駛——縣城的時候。
感到棘手的鄔俊沉默片刻，決——挖土捏個楊憶如。
【鄔總滿臉都——著離了錢——就是個廢物哈哈哈】
拖拉機噴著尾氣，停在一個圓筒機旁邊，白綺扭頭笑著——︰「給——來一包爆米花，——可有錢啦，——請席哥吃！」
此時許軼和人——︰「——用簽——和你換這個好不好？」對面的人滿臉冷酷︰「你誰？——不認識。」
還有楊憶如和邱思川艱難地步行在路上，他——決——去鎮上。
楊憶如去鎮上買鋼筆。
邱思川去鎮上找機會。
「喀嚓」一聲。
鏡頭之下，席乘昀吃到了剛爆出來的第一口爆米花，焦香酥脆。
白綺還順手買了點米花棒。
一塊錢老大一袋。
順手分給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喜極而泣。
這麼一番操作看下來。
【小丑竟是——自己】
【——錯了，再也不嘲笑拖拉機之戀了，拖拉機——的很浪漫，鄉村頂級代步車，保你有一個舒爽的約會！】
【是——錯了，——再也不——白綺佔席哥的便宜了。席哥跟了白綺，可——有福氣啊，大拇指.jpg】
【鄉下擁有拖拉機的小富戶x城里來的好看知青，謝謝謝謝，磕到了，感謝節目組讓——驗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船新版——！】
彈幕眼見著漸漸變得土味了——來。
網友——還漸漸從中感知到了快樂。
等白綺再開著拖拉機嘟嘟嘟又出城，一轉向開上鄉間小道，帶著席乘昀去看梅花和那遠山的時候，彈幕已經土瘋了。
【這席哥回家不給生兩個大胖小子，多少有點——不過去】
席粉恍恍惚惚︰
【不得白綺生嗎】
這對于彈幕觀眾來——，不僅是個全新的——驗。
對于席乘昀來——，同樣是。
他——在外面浪了大半天。
中午去當地人家里蹭了頓飯，白綺袖子一挽，幫著給人家做了兩個菜，換來當地人熱情的招待。
下午接著開拖拉機漫山遍野地跑。
這一期下來，觀眾都精神恍惚了。
【看哪，這片山頭，都是——為你承包的】
終于到了晚上。
其他嘉賓——，一個個被折騰得夠嗆。
就連程謹也沒逃過，畢竟他得幫著楊憶如他——這一組，就跟著鄔俊一塊兒去幫忙了，現在指甲縫里都全是泥了，什麼愛豆不愛豆的，現在全是泥豆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都後悔自己來了這個節目。
再聚到一——，一眼望去，個個面色疲累。
唯獨白綺和席乘昀臉色都沒變，白綺一笑——來，還依舊粲。
「帶了點吃的回來。」白綺。
他把米花棒分了點給他。
大家這會兒累得要命，也不想做飯，又餓，把米花棒抓在手里，咬上一口，口齒都是米香。
一個個眼淚汪汪，也幾乎要喜極而泣。
程謹也分到了一個。
他之前還在想，白綺要是知道他是干嘛來的，會不會提防他，排斥他，最好在節目里展露點尖酸嫉妒的一面就好了……
結果呢？
白綺好像壓根就不在意。
程謹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是什麼東——？
又脆，咬——去很快就又軟了，化開一股濃郁的酥香。
程謹從來沒吃過。
他狠狠地想——
、好、吃！他媽的！
白綺收回手，又從兜里掏了掏，——後遞給了邱思川︰「這個是給你的。」
邱思川︰「只有——？」
白綺︰「嗯。免得你再低血糖呀。」
邱思川緊攥了下手指，接過去，攤開一看。
是那種小時候常吃的，五毛錢五顆的超級便宜的巧克力豆，還捏了個金元寶的形狀。
白綺隨口一——︰「吃完發財。」
邱思川︰「……嗯。」他輕輕笑了下，凝視著白綺，——︰「謝謝，——會的。」
【這些——小時候都吃過！！！】
【童年最愛，那時候還有做成金幣形狀的巧克力。其——都是代可可脂做的，但小時候覺得太好吃了！一顆咬在嘴里都舍不得抿化】
【啊啊啊，——要是邱思川——肯——感動死了，白綺為什麼這麼貼——可惡！】
席乘昀臉上的笑容不著痕跡地斂了斂。
他沒吃過那個巧克力。
導演組笑呵呵地——︰「行吧，下面大家就各自商量著準備晚餐去吧。」
嘉賓——滿面憔悴，——可別了吧，還要折騰個晚餐，再借機送禮，——累不累啊？——
到底是來搞夫妻綜藝的啊，還是來改造的啊？
周岩峰最先出聲︰「阿穎，——其——給你準備了禮物。」
富春穎︰「……」
富春穎︰「哦，——也準備了。」
【這毫無波瀾的口吻，節目組︰——好的浪漫呢？】
【果——直播就是容易翻車哈哈哈哈】
楊憶如模出個盒子︰「趕緊的，拿走吧，為了買它，——走了五公里路啊！」
鄔俊聞聲，倒是高興壞了，連忙小——翼翼接了過去，跟寶貝似的。
楊憶如買的是一支鋼筆。
鄔俊——︰「——以後簽文件都用它了！」——
完感動地拿出了自己的禮物，一個燒得不成形狀的人形土陶，耳朵還掉了半拉。
楊憶如︰「……」
楊憶如︰「要不你把筆還——吧？」
【哈哈哈——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拿出什麼玩意兒】
周岩峰給富春穎準備的是一塊石頭︰「很有紀念意義吧？——在當地一棵長壽樹下，親手挖出來的。」
富春穎拿了個苗繡手工藝品，做剩下的那塊布。
兩人相顧無言。
【就這？】
【哈哈哈周＆富︰要不就當場離婚了吧。】
許軼給邱思川的是一把草，中間夾了好不容易摘的兩朵梅花。沒辦法，冬天要找花都不容易。
邱思川給許軼的是一個會開花的紙樹，大家小時候常玩兒的那種。許軼收到還愣了下，眼底閃過了點動容。
邱思川轉過頭，眼神卻是有點淡漠的。
「席老師呢？」有人問。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席乘昀抬——手，慢條斯理地把表摘了下來。
他——地看著白綺，——︰「這只手表，是——拿到第一個影帝的時候購入的，它承載了很多的回憶，在無數個榮譽的時刻被一同記錄入照片——將它送給你。」
對席乘昀來——，要扮演深情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但這會兒他對周遭的感知又有一瞬間的模糊，他感覺不到自己此刻是什麼樣的表情，只知道，他——盯著白綺。
他——話的時候，能看見白綺耳邊一點發絲隨風飛揚，能看見他的鼻尖微微泛著紅。
席乘昀——︰「——把——的回憶和榮耀，一並贈給你。」
【這表一千多萬啊——瘋了】
【噢噢噢啊啊啊好會！】
【——只會尖叫了對不——】
尚廣愣在了監視器後，又一次差點分不清，到底什麼是——什麼是假。
只能指望一會兒白綺的禮物拉胯一點了。
白綺笑得眯——雙眼，他——︰「——很喜歡。」——
後伸出了手腕。
席乘昀走上前，將那只還留有自己——溫的手表，緩緩戴在了白綺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輕輕一動，將表帶扣緊了。
略有點寬大。
席乘昀低聲——︰「——回去調。」
白綺點頭。
邱思川卻目光一閃，從中窺出了點不一樣的地。
……席影帝並不像大眾想象中的那樣喜歡白綺。
「白綺呢？白綺準備的什麼？」現在就剩下他了，大家的好奇——都快爆棚了。
白綺甜甜一笑，——︰「等等。」——
後扭身小跑著回到了小木屋旁，緊跟著鑽——了大棚。
「帶個瓜出來？還是用葡萄串——來的花？」
「總不能是大白菜綁個紅絲帶唄？」
【靠，還別——，情人節的時候，——前男友——給——送了個綁紅絲帶的白蘿卜，——好吃又好看，——tm當場無語……】
大家熱議的時候，卻見白綺捧著一個東——小——翼翼地出來了。
終于，他走近了。
鏡頭也拉近了。
他手里捧著的是一個水晶缸，底下鋪著淺淺一層泥土，透明的缸——里，身形搖曳的嬌女敕的月季花探出了頭，熱烈綻放。
視覺上有種格外瑰麗的震撼感。
在一片冬天雪地，放眼除了大棚便是荒蕪之中，一抹嬌艷的紅，剎那奪去了所有人的視線。
邱思川終于知道了那天白綺從他——家換走的魚缸拿去干什麼了。
白綺走上前，——︰「送給你。」
他沒有像席乘昀一樣介紹禮物的來歷。
但那一瞬間，席乘昀恍惚了片刻，便好像，是白綺將自己送給了他一般。
那嬌女敕美麗，冬日里唯一的一點鮮活的紅。
就像是緩緩向他走來的白綺。
【啊啊啊誰還記得第一期，節目組——設計了滿院子的月季，但是沒種活！！！】
【——靠——靠連上了！】
【所以……節目組沒種活的，白綺種活了？】
白綺把魚缸放在席乘昀手里，輕輕勾了下席乘昀的掌——︰「你過來。」
這話一出來，幾乎所有人都——能地跟了上去。
白綺打開了另一個大棚的一角。
那里用布牢牢遮擋了——來。
布一撤下來，風一吹，里面全是搖曳生姿的月季花。
那是節目組剛抵達的時候，連夜移——去的，就怕給白綺凍壞了。
月季花上下涌動著。
仿佛白綺洶涌而又寬闊如花海的一腔赤誠愛意。
【——的不行了，——想娶他啊媽媽！】
【席哥你——天生一對，對不——，——是妖魔鬼怪，——不該反對！！！】
【難怪第一期的時候，他特地和席乘昀——，——來要種月季的，——完還特地觀察了下席乘昀的表情】
【那時候好像還有人——什麼，他是暗示席老師給他買花，——就問問，打臉嗎】
當時的粉絲打不打臉沒人知道，可能早就羞愧遁去了。
這頭尚廣卻是**一撅，震驚之下，狠狠摔了個**蹲兒。
所有人都在看月季花。
邱思川卻在看白綺。
席乘昀並沒有那麼喜歡白綺。
可白綺卻那麼喜歡他。
他毫無保留釋放出來的滿腔愛意，像是世間最炙熱最亮眼的光芒，會吸引著飛蛾朝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