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清甜,金黃的外皮帶著淡淡的女乃香,內里居然還有餡兒,而且不是一層,是兩層!內餡兒第一層柔軟,第二層微微咸香軟糯,沙沙的口感,女官砸了砸嘴巴,立即品出了是咸蛋黃的味道!這月餅最里面的餡兒竟然是蛋黃!從未吃過這麼奇怪的搭配,可就是覺得絕妙美味無比!
燕王妃是怎麼想出來的!
女官伺候在太後娘娘身邊,吃過的山珍海味不知凡幾,還是第一次試菜試的饞了起來,往面前的小碟子上掃了一眼,那塊月餅被切成了四份,當真是想再拿一份嘗嘗,剛剛那味道還沒有細細體味過一遍呢!
女官吃完都忘記了她這是在試菜,過了會兒,見試菜的女官沒有問題,還是唐嬤嬤先反應了過來,走到太後身邊,瞪了沉浸在美味中的女官一眼,才將裝著小塊月餅的碟子放到太後面前,笑著道︰「太後,您嘗嘗。」
太後和藹,也沒罰試菜的女官,拿起旁邊的玉筷,夾起一塊送到嘴邊。
月餅送到嘴邊的時候就一股清甜竄入鼻息,蜂蜜般的顏色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太後一口吃下這塊小小的月餅,不怎麼貪戀口月復之欲的太後眼楮也亮了,「哀家活這麼大年紀還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月餅。」
太後可是從未親口夸贊過哪道菜好吃的,如今這麼一開口,整個大殿里的貴婦們都好奇了起來,這燕王妃到底是送了太後什麼樣的月餅才得到了這麼高的評價,而且那月餅真這麼好吃?她們也好想嘗一嘗!
坐的離太後近的幾位公主和宮妃,一開始還以為太後娘娘這是故意給燕王妃面子,可很快她們就發現應該不是。
一塊精致的月餅被試菜的女官分成了四份,女官試毒吃了一份,太後吃了一份,結果太後娘娘這麼有節制的人,在吃完一份月餅後,竟然將盤子里剩下的兩份都吃了!
就算那月餅不大,但也很能說明問題了,怕是真的很好吃!
一旁的幾個年紀小的公主跟著忍不住咽口水,要不是各自的母妃攔著,她們都要忍不住跑到太後的身邊,求太後賜給她們一點了。
太後吃完了大半塊月餅還意猶未盡,朝著禮盒里看了一眼,沈千歌就知道意思了,她笑著道︰「太後娘娘,剩下的幾塊月餅味道不盡相同,這月餅用料精細,不甜膩,您若是喜歡可以多吃兩塊。還有,這方子就在最底下,您喜歡的話,隨時都能讓人給您做。」
太後娘娘選了一個印著「福」字的月餅,「哀家嘗嘗這個。」
試毒的女官一喜,連忙上前取出那塊月餅熟練的切成了四份,將三份放到太後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面前,還笑眼彎彎的詢問,「太後,您要不要嘗嘗王妃獻的桂花酒?」
見唐嬤嬤擔憂的看了一眼桂花酒,沈千歌解釋︰「這桂花酒是用米兒酒釀制的,不醉人,反而還養人,太後可以喝上一杯半杯的嘗嘗。」
太後許久沒吃到這麼合口味的點心了,又看了與她記憶中幾乎相同的籠燕山,喜悅由心而發,「那就嘗嘗!」
太後話一出口,試菜的女官就取了兩只杯盞,一低調奢華的玉杯,一普通的瓷杯,她先給太後斟酒,然後再給瓷杯里倒了小半杯。
而後就見這女官高高興興的一手執瓷杯,一手拿月餅,開吃起來,先是一口月餅,嗚嗚嗚,好吃,就是太少了,品了品,這個好像是棗泥味兒的,里面還有清清淡淡的桔子香,不知道燕王妃是怎麼調制餡兒的,這種口味的也好好吃!
隨後又喝了一口桂花釀,清甜爽口,米白的酒水里一粒桂花都沒看到,卻帶著淡淡的恰當好處的桂花香味,讓人一口下去仿佛跳躍到金秋十月,桂子飄香的季節。
好……好喝,就還是太少了,試菜的女官覺得,這一瓶桂花酒給她,她都能一口氣喝完。
只看試菜女官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太後拿了塊不同口味的月餅又吃了一口,居然味道與上一塊還不同,唯一相同的點就是一樣的好吃。
吃了月餅,有些甜膩,再喝一口桂花酒,芳香四溢,恰好中和了口腔里多余的甜味,增加了桂花的淡淡香氣。
太後今兒一天都沒吃什麼,就著這桂花釀,她老人家竟然吃了兩塊月餅,這才微微足興,想再吃,唐嬤嬤忙過來攔住了,「太後娘娘若是喜歡,明兒再吃也是一樣的。」
被身邊的嬤嬤勸阻了,太後這才停下,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老六媳婦送的東西哀家很是喜歡。」
有這句夸贊可不簡單,這幾年聖上每年都給太後辦千秋節,太後還沒哪次親自當著面夸贊過誰送的壽禮呢,沈千歌是第一個。
沈千歌笑著朝著太後福了福,「多謝太後娘娘夸贊,太後娘娘喜歡就好。」
沈千歌被太後派唐嬤嬤親自送到了位子上坐下。
這個時候太後身邊的動靜才往下傳,沒半刻鐘,整個大殿里的女眷就知道燕王妃送給太後的壽禮是什麼了。
沈嬌嬌旁邊兩位年輕的夫人正在小聲議論。
「一會兒宴會結束了一定要找機會看看燕王妃送給太後娘娘的壽禮,听說是個縮小版的籠燕山,做的像極了,除了被縮小了外,其他的與平日里見到的一模一樣。」
「還有這樣的能工巧匠?」
「哪里有什麼能工巧匠,是燕王妃帶著人親自做的!」
「真沒想到燕王妃有這樣的才能。」
「其實我更好奇燕王妃做的那個月餅,又好看又好吃,你沒見太後娘娘都愛不釋口。」
「要是今年的中秋,能收到燕王府的中秋禮就好了,那里面定然有燕王府的月餅,那個時候就知道是什麼味兒了。」
……
太後的親口夸贊一下子讓整個大殿的目光都落在沈千歌身上,再沒有人討論沈嬌嬌不久前的表演,仿佛她的出色表演只是曇花一現一般,只能驚艷剎那,卻不能持久。
沈嬌嬌捏著手中的帕子,目光都變得憎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