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學文沒走, 看樣子也不打算走了。
可見所謂的緊急和重要指示恰好比寧姐姐重要罷了。
夏眠心里冷笑,但也沒有多嘴,這畢竟是寧韶韻自己的私事, 要她自己做決——
他人也眾人紛紛識趣起身,——來的時候, 魏姨對夏眠感嘆,「夏眠你干的真是太漂亮了, 那周倩倩聯合著霍——老太太,明里暗里的欺負我們小韻不知——多少回了。今天真是解氣。」
夏眠——,「霍——的老太太真的那麼喜歡周倩倩?」眼瞎嗎?
魏姨顯然也不能理解,「那霍——老太太也不知——是吃飽了撐的怎麼著, 好好的日子不過, 非得挑撥的小兩口分開才——興。」
「那周倩倩哪里比得上我們小韻。」
夏眠確認,「霍總真的一點都不知——?」
魏姨嘆了口氣,無語但也非常肯——,「不知——, 我們這個姑爺被霍老爺子教的一板一眼的,沒什麼花花腸子, 也不開竅, 成天腦子里就只有公司、項目。」
「偏那老太太在他和老爺子面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背地里又囂張跋扈的欺負小韻, 不知——讓我們小韻受了多少委屈。」
婆媳的事情她沒辦法說, 但丈夫不開竅?
夏眠撇撇嘴, 「說到底還是不夠重視, 不在意,不知——珍惜唄。」
寧韶白瞥她一眼,有些無語, 十六歲的小丫頭,自己還沒開竅呢,——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見她眼珠亂轉,寧韶白屈指敲了敲她的帽檐——,「想什麼鬼主意呢?」
夏眠捂著腦袋指責他,「你姐姐受欺負你怎麼也不知——替她——頭啊?你這個弟弟當的不行。」
寧韶白——,「你怎麼知——我沒——頭?」
「哪兒——頭了?我怎麼沒看——來?」夏眠不滿,「我還是喜歡立竿見影的效。」
寧韶白挺感興趣,「你有什麼想法?」
「以——人之——還治——人之身唄,」夏眠——,「霍總不開竅,那寧姐姐也不開竅,他工作忙,寧姐姐也工作忙唄,看誰離不開誰?」
「我覺得寧姐姐需要有事業,」夏眠哼了哼,兩眼晶亮,「寧姐姐是畫——啊,那就開畫廊唄。然後多找幾個漂亮的男模特,天天畫人體寫生什麼的……「
寧韶白失笑,「我姐是畫國畫的,沒有人體寫生。」
「話說回來,你還知——人體寫生。」
夏眠得意——,「我知——的事情多著呢。」
「開畫廊的話,接觸的也都是志同——合的朋友吧,——富帥也多。」
寧韶白敲了敲她的帽檐,只能說這個做法——然很夏眠。
夏眠——,「笑什麼笑,我又沒說錯,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寧姐姐這麼美,就應該拼命散發魅力,到時候,誰有本事誰爭取,那些不開竅的就該被淘汰掉。」
魏姨失笑,——然是孩子話,「他們分開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個夏眠沒有發言權,也就不說什麼,只——,「——來工作總可以吧?」
魏姨搖搖頭,「小韻的婆婆肯——不——同意,她只讓小韻在——相夫教子呢。」
夏眠震驚,「這都什麼——代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口號都喊好多——了吧,怎麼就不行了?她是想——寧姐姐關在——里——勁欺負吧。」
魏姨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霍老夫人非常的注重規矩,」她嘆了口氣,「再加上霍老爺子這一——都在外調養,霍——的規矩越發……」
夏眠想象不——來,「規矩就是女人不能工作?」
她一拍手——,「說到底,還是寧姐姐沒有事業的緣故,經濟基礎決——上層建築,那老太太敢理直氣壯的這麼要求寧姐姐,還不就是覺得錢都是她兒子賺的,寧姐姐花錢的人沒有發言權?」
「若寧姐姐一幅畫能拍賣百八十萬,你看看她還有沒有話說,看她後不後悔——畫送——一個小小的主任!」
魏姨听的目瞪口呆,寧韶白笑,別看這丫頭橫沖直撞,但活的挺通透。
「不過……」夏眠又皺眉,「寧姐姐要離婚很難嗎?」
魏姨——,「他們是兩位老爺子——下的婚事,霍老爺子先不說,寧老爺子怕也不能同意。」
夏眠看向寧韶白,寧——老爺子是個啥情況?
寧韶白卻輕描淡寫的——,「沒什麼難的,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
哦吼,——然是大boss發言,所以,寧韶白只是在等寧韶韻想清楚?
寧韶韻有後路,夏眠就放心了。
「對了,」夏眠見寧韶白要離開,急忙——,「你是要回隔壁嗎?」
寧韶白警惕——,「你要做什麼?」
夏眠見他那樣就忍不住想逗他,「隔壁不是很熱鬧嗎?我當然是過——找人玩兒了。」
寧韶白翻了個白眼就要走。
夏眠急忙——,「別別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等一下哈。」
說著一溜煙跑屋里——了,一邊跑還一邊——,「別走啊,真有事!」
她跑的太快了,——小楓留在了原地。
寧韶白和小——伙大眼瞪小眼,然後小楓慢慢的伸手牽住了寧韶白的大手。
寧韶白頓了一下,捏了捏他的小手——,「你這是擔心我跑了呢?」
小楓葡萄般的眼珠子左右游移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小小聲,「怕小楓丟了。」
寧韶白模了模他那心虛的呆毛,「跟著你小姨都要學壞了。」
小楓小眉頭皺起來,堅——的——,「小姨不壞!」
寧韶白安撫的模了模他的腦袋,「嗯,我錯了,你小姨最棒。」
小楓點點頭,寧韶白失笑。
沒一——兒,夏眠就神神秘秘的抱著個黑皮的夾子——來,「走走走,——你看好東西!」
說罷帶頭往前走,小楓自覺的牽著寧韶白的手跟上,沒一——兒三人就站在了隔壁院子門口。
夏眠看著氣派的大門贊——,「修的不錯,里面肯——更漂亮。」
寧韶白抱著手臂看她,「有什麼事兒不能在那邊說,還要專門跑過來。」
夏眠嘿嘿笑——,「你看來都來了,總不好站在門口說話吧。」
寧韶白虛虛的點點她,推開門警告——,「你最好別——我耍花樣。」
「我哪里有花樣。」夏眠牽著小楓興致勃勃的進了門。
「哇~好大啊~」夏眠望著眼前的院子兩眼發光,「原來三進的四合院是這樣的。」
小楓不明所以,見夏眠驚嘆,他也跟著睜大眼楮四下張望。
寧韶白有些無語,這丫頭的腦袋瓜子裝的不知——是啥,見到人人趨之若鶩的手機一副習以為常的平淡模樣,不過一個院子卻讓她像個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
也不對,劉姥姥至少不敢肖想大觀園,這位夏姥姥興致勃勃的——,「這樣的院子多少錢啊,這附近多嗎?」
寧韶白壓了一下她的帽檐,直說——,「我——國之前買的,當時不算貴,五六萬。」
「但是改造不便宜,下水管——、電線鋪設之類的,當時總共下來三十多萬吧。」
「周倩倩住的那個是兩進的,應該是沒改過水電,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七八萬也差不多,不過之後的裝修和改造費用——貴一點……」
夏眠——帽檐推上——,露——一張樂瘋的臉,眼底清楚的寫著「這麼便宜?!!」
寧韶白笑了,他現在也知——了,這丫頭看著跳月兌,實際上做事很有計劃和分寸,想來是真的有錢。
「不過完整的院子不算多了,很多都成了大雜院。」
那看來還真就對門霍——的最合適了。
待寧韶白看到黑色皮甲里紅印花「加蓋小字當壹圓」和華國山河一片紅的兩張郵票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張啟明丟的是這個。」
「這本來就是我姐的。」夏眠聳聳肩——,「她從初中就開始集郵,整整集了十——呢,後來被那畜生從我媽那里騙走了……」
寧韶白想起了張啟明被霍長松帶走的那天,夏眠沖著張啟明張了張嘴,張啟明就陡然間跟瘋了一樣崩潰的模樣。
他輕笑一聲,想到那個變態到——都沒辦法釋懷的情形,再看看眼前的小姑娘,目露欣賞。
夏眠沒注意到他的目光,只一心記掛四合院,「怎麼樣,這些錢夠拿下霍——的幾套四合院嗎?」
寧韶白頓時樂了,「我現在相信你的運氣就是你的實力了。」
夏眠歪頭想了一下,怎麼覺得這話不像好話呢?
寧韶白——,「剛剛那個周倩倩,你知——她為什麼能那麼囂張嗎?」
「不是說有霍——老太太撐腰?怎麼了?」夏眠看著寧韶白的表情驚訝的——,「難不成霍——老太太還——因為她來找我麻煩?」
「。」寧韶白——,「而且很快。」
夏眠是真愣了,「不是,且不說我是個小蝦米,就說我還救了她孫子一命呢,她竟然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我麻煩?周倩倩比她孫子還重要?」
「不對。」夏眠想了想——,「她恐怕不是為了找我麻煩,而是找寧姐姐的麻煩……」
「老太太有毛病吧?」她實在沒辦法理解,「是個人都能看——來周倩倩差著寧姐姐十萬八千里,老太太竟然想著趕走寧姐姐讓周倩倩上位。」
「還是說那周倩倩——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倒也不是什麼迷魂湯,」寧韶白臉上露——個讓人看不懂的復雜表情,「知——那老太太為什麼規矩大嗎?」
「為什麼?」
「那老太太是當——霍鵬義被下放在農場勞改的時候在當地娶的老婆,霍——平反回來的時候,她鬧過不少笑話。」
寧韶白不——因為對方是個鄉下女人而嘲笑對方,那個——代娶鄉下女人的人多了,但偏偏是霍——的老太太不斷鬧笑話。
說明那是個喜歡找存在感的人,這樣的人……
「就是內心極度自卑,所以越缺什麼就越努力的炫耀什麼。」夏眠咂舌,「所以她就愈發的講究規矩以此來掩飾自己的——身不足?」
寧韶白露——個「孺子可教」的贊賞表情。
夏眠疑惑,「那這跟寧姐姐有什麼關系?」
寧韶白——,「照貓畫虎知——嗎?」
「哦,她半路——,所以覺得在寧姐姐面前自慚形穢?」夏眠無語,「然後就找個同樣不倫不類,最好還不——她的?」
「怪不得昨天看著周倩倩東施效顰,原來她倆真合得來。」
夏眠真的是不知——說什麼好了,「因為兒媳婦太優秀,所以要攪和了換成個能讓自己有優越感的。」
「這個邏輯也沒錯,那當初怎麼不直接娶了呢?我看那周倩倩——紀也不小了。」
「周倩倩和霍學文同歲。」寧韶白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嘲諷,又像是悲憫,也不知——是在可憐誰,「霍學文的婚事她做不了主。」
「然後就在人——結婚後——陰招?」夏眠——逗笑了,「世上奇葩真是千千萬啊,我光听說有男人自己——軌找小三的,還是第一次听說母親要——兒子塞小三的。」
「所以,老太太是真的——周倩倩當做兒媳婦疼愛,而視寧姐姐為眼中釘?」夏眠分析——,「等周倩倩告完狀,老太太肯——來找我們麻煩,以收拾我的名義打寧姐姐的臉,是不是?」
「這又跟我的運氣有什麼關系?」
寧韶白樂起來,「霍——老太太熱衷于各種‘——雅’的愛好,霍老爺子喜歡什麼她也喜歡什麼,霍老爺子這幾——痴迷集郵。」
夏眠也跟著樂起來,「你莫不是在慫恿我——欺負人——老太太?」
寧韶白——,「昨天某人不是夸下海口說要先拿下那座院子嗎?」
「啊?」夏眠——,「我那是專門氣周倩倩的,哪里那麼容易。」
寧韶白笑了笑,「——我說容易呢?」
「要坑人啊?」夏眠得了便宜還賣乖,「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寧韶白。」
寧韶白抬手的——她的帽檐壓下——,「那你千萬記得忍住,別欺負人老人。」
「那當然,本仙女尊老愛幼。」夏眠——,「除非她來找我麻煩。」
欺負她夏眠就要付——代價,這可是她的處事準則。
夏眠這邊妝模作樣的指責完寧韶白,那邊人——就——臉遞上來讓打,實在是不能怪她。
看著門口站著的中——男人,夏眠不得不承認,寧韶白這個人雖然有些刻薄,但也很有些料事——神的本事。
那時候她剛坑完寧韶白回來——
願以償的參觀了三進四合院,夏眠一路驚嘆,寧韶白品味很是可以,兼顧了生活的便捷和外表的古韻,感覺非常有意境。
夏眠決——,若她買了院子,也這樣裝修。
「要是改掉毒舌刻薄的毛病,你真是我最完美的姐妹。」夏眠認真的忠告,「真的。」然後拔腿就溜。
寧韶白只能咬牙切齒的望著她的背影,「那可真是對不起了,你不是還要——孩子們買水槍嗎,——門左轉巷子口就有,趕緊走吧。」
「你這是在趕我走?」夏眠對他這個態度非常不滿,她眼珠一轉,想起上輩子人們對于故宮靈異事件的解釋,「你知——為什麼老房子里人多嗎?」
寧韶白臉色一變,快走兩步——她的肩膀轉向大門的方向,「我不想知——,請您趕緊——忙正事。」
夏眠快速——,「你不知——更後悔的,——實鬼這個東西是能用科學解釋的,科學解釋之後你知——原理就不——害怕了。」
寧韶白信她的邪,只恨此時院子太大,一時沒辦法——她推到門口。
讓她那張小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真的!這種老房子外面的的漆都含有礦——質,礦——質都自帶磁場。這些磁場就——像我們的錄影機一樣——漫長歲月中的影像都記錄下來。」
夏眠說到這里,聲音忽然壓低,陰森森的——,「到了特——的時候,比——月圓之夜,或者大風的晚上,就開啟播放模式,不信你那個時候——來看看,院子里肯——擠滿了人。」
「當然,這是科學的解釋,不科學的嘛……」
寧韶白黑著臉,咬牙切齒的打斷她,「你別逼我掀你的帽子啊?」
夏眠趕忙一手壓住自己的帽子,一手撈起小楓小跑兩步,嘴里還快速的——,「你晚上見到了——,——清楚了——我解解惑哈。」
寧韶白「啪」的一聲關上大門。
夏眠抱著小楓囂張大笑,「——實白天也播著呢,只是光線太好你不太能看清。」
朱紅色的大門再次打開,寧韶白面無表情的追了——來,夏眠抱著小楓趕緊往回跑。
然後就在門口踫見了一位非常有排場的中——男人。
即便是夏天的尾巴,燕市的暑氣未散,來人卻穿著燕尾服打著蝴蝶領結。
顯然是照著西方富豪們管——的模樣打扮的,然而對方那凸肚子抬下巴斜眼睨人的傲慢卻讓夏眠想起了影視作品里某些前倨後恭的大太監。
就見這位大太監站在門口,下巴抬了抬,後面的司機上前敲門。
魏姨開門後看到對方愣了一下,掛上笑容招呼——,「這不是福管——嗎?什麼風竟然——您——吹來了。」
那位福管——背著手——,「听說少女乃女乃和小少爺從明市回來了?我們——老夫人想孫子了,派我來接人回。「
夏眠忍不住前後望了一下,電線桿子和小賣鋪都在,還能看見偶爾路過的自行車,嗯,沒穿越,還是在現代。
寧韶白一臉「領教了吧」的表情,低聲——,「這位是霍——老太太老——的親戚。」
「太皇太後的嫡系人馬啊。」
夏眠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要說起門第,霍——比著寧——還差著點呢,也沒見寧——人有這麼大的架子。
老太太不——都是從電視劇里學來的吧?
夏眠跟寧韶白進——的時候,霍學文已經听到——靜從正房——來了,「福叔,您怎麼來了。」
福叔——,「老夫人見您一直沒——少女乃女乃和小少爺接回——,就派我過來了。」
霍學文皺起眉頭,「我已經——里打過電話了,明天一早就回。」
福叔——,「那我沒听說,我——門前只听老夫人囑咐,讓我——少女乃女乃和小少爺接回。」
「話說回來,」福叔——,「您怎麼沒——上班,周小姐說您一早就有緊急——議的。」
他看向寧韶韻,那意——仿佛寧韶韻是勾的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禍國妖妃。
夏眠現在相信,霍學文可能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周倩倩的逾矩,畢竟霍——這不倫不類的規矩是有傳承的。
不過好在霍學文算正常人,之前沒人提醒也就罷了,今天早上夏眠一通罵多少讓他意識到了一些——題。
這——兒就——,「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不上班,這不是福叔您應該關心的——題。」
「小韻和琛琛昨天剛回來,今天要修整一下,明天我——帶著他們回——見母親的。」
福叔皺起眉頭,直接看向寧韶韻,「這是少女乃女乃的意——嗎?」
「不是我說,少女乃女乃帶著小少爺從明市回來,怎麼能不回——,這讓外人知——了,該說我們——不知禮數了。」
夏眠目瞪口呆,一個管——竟然就直接訓斥起——里的女主人來了。
寧韶韻淡淡的——,「福叔,既然說到禮數,請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個管——而已。」
「當著外人的面又訓斥你——少爺,又訓斥我,不知——的,還以為你是我們霍——的老爺呢,你已經讓霍——人被笑話了。」
福叔沒想到在——一向不怎麼愛說話的寧韶韻竟然直接開口駁斥他,愣了一下,然後注意到院子里人的目光。
尤——戴帽子的小姑娘,一臉的不可——議,仿佛在嘲笑他的無知。
寧韶白更是嗤笑一聲,目露鄙夷,「霍——的禮數我們真是領教了。」
福叔能——自己一個農民掰成這種不倫不類的樣子,自然是跟老太太一樣,非常在意什麼禮數的。
尤——寧——門第比霍——還要——一點,這——兒被寧韶白說到頭上,頓時漲紅了臉,最後惱羞成怒的——,「寧大少,我只是替老夫人傳話而已。」
他的目光掃過夏文月母子四人,終于在她們樸素的氣質中找回了一點優越感,「听說那個救了我們——小少爺的姑娘也來了,老夫人說想見見人,畢竟救了咱們霍——的長孫,不能虧待。」
夏眠翻了個白眼,這一副施舍的模樣,她是不是還得謝主隆恩啊?
霍學文顯然也覺得不太妥當,雖然一開始他也抱著跟老太太一樣的心態,覺得對方一個小縣城里的孤兒,請人吃個飯,——一些錢就算是最實惠的報答。
但見面後發現夏眠實在跟想象中的孤兒不搭邊,小韻就不說了,寧韶白那種冷冷淡淡的人都對她極——親近。
這顯然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對待的人,再做這樣的安排就是侮辱人了。
霍學文抱歉的看著夏眠——,「不好意——,夏眠,母親可能不太知——你的情況,這件事情我——回——親自跟我母親說的。」
福叔見霍學文對夏眠這麼客氣,不由皺起眉頭,「少爺,老夫人已經安排好了。」
他說完朝身後看了一眼,後面的司機立刻提著兩個袋子上前來,遞——夏眠。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老太太後天設宴款待夏姑娘,請您務必賞光。」
霍學文和寧韶韻同時變了臉色。
「你……」
「福叔!」
然而夏眠卻飛快的接過袋子,「好啊!」她笑吟吟的——,「老夫人一片好意,我怎麼能拒絕呢?」
寧韶白仔細看了眼夏眠臉上的表情,準備撥電話的手停了下來。
看來計劃得推遲兩天,怎麼也先讓這丫頭——氣——了再說,別憋壞了。
霍學文總覺得夏眠笑的很奇怪,奈何自己——失禮在先,他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是皺緊眉頭。
福叔滿意的點點頭,眼底閃過鄙夷,——然是沒見識的鄉下人,還妄想攀附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