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頭——軟的人中年會禿頭, 要預防。
他還說晚年他會生活不能自理……才不會,他會一直健康的。】
須瓷拉人也不好好拉,跟小孩子似的, 握著傅生的兩根手指朝前走,頭上細軟的頭——隨風飄著。
傅生跟在後面,抬手捋了把須瓷的頭——︰「怎麼走這麼快?」
須瓷頓住腳步, 轉身走近了些, 傅生以為他要抱,下意識地展開了手臂,結果須瓷只是站在他身前, 抬起手將他領——的扣子一粒粒系——頂。
「……」傅生有些哭笑不得, 「熱。」
「……回去再月兌。」
須瓷抿了下唇, 想想還是給傅生把最上面的一粒扣子解開了。
傅生搖搖頭,縱容著他的——為, 牽著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這會兒的風和天剛黑時的晚風不一樣,燥熱——經——然褪去,帶著深夜獨有的清涼。
傅生微微泛紅的皮膚慢慢退回了偏冷白的膚色, 酒意散了大半。
他陡然間——︰「你還沒跟我說, 你下午一個人看了——麼?」
須瓷︰「……」
「不能說?」傅生倒也不是逼——, 就是有——好奇, 「不想說就不說。」
「沒有……」須瓷猶豫了下,「過兩天跟你說。」
東西今天下單的, 過兩天應該就能——了。
傅生挑眉,這還需要過兩天才能說?
他的探知欲徹底被勾了起來︰「——,忘了就打。」
「……不會忘的。」須瓷攪了攪手,不知道這個打是不是單純的打。
如果是在某些熱度較——的時候,那他也不是忘一忘。
傅生——︰「困嗎?」
須瓷搖搖頭︰「不困。」
他們看起來吃了很久, 但現在其實也才十二——,為了讓他們休息好,傅生特意通知過——天九——半開工。
「那我們回去泡個溫水澡。」傅生想了想,「想看綜藝嗎?」
須瓷握著傅生的手,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都可以。」
他上綜藝就是為了曝光自己和傅生的關系,以達——宣示主權的目的,現在目的肯——是達——了,他對綜藝自然沒了興趣,雖然那是他自己的節目。
「那等會邊泡澡邊看。」
回——酒店房間也才十二——一刻,傅生讓須瓷去浴室放水,自己拿出平板找——綜藝。
他大致掃了一眼彈幕的風向,確——沒有不太好的評論後,才放心拿給須瓷看。
浴缸旁有可移動的支架,一邊用來放手機的,但放小一——的平板也剛剛好。
須瓷縮著腳趾踩進浴缸,回頭看了眼衣衫整齊的傅生︰「……你不泡嗎?」
「等會泡。」傅生坐——浴缸後面,「你靠著,先幫你把頭——洗了。」
「好……」
不知道是不是傅生的錯覺,須瓷好像胖了——了。
他依言躺下來,傅生輕柔地往他頭——上澆水,再擠出少許洗——露,將泡沫揉開。
「怎麼這麼軟?」傅生故意逗他,「听說頭——軟的人中年容易禿頂。」
「……」須瓷有些緊張,細瘦的手指在水里無聲地抓了抓,「那可以預防嗎?」
禿頂就不好看了……
傅生說得一本正經︰「多吃——飯,營養跟上了就能預防。」
「……」須瓷自然知道傅生在忽悠自己,但還是擔心禿頂的事,「蘇醫生的頭——看著也軟,但他沒有禿頂……」
「蘇醫生可能是有獨家秘方。」傅生忍著笑,「——天我們——,不——的話,——中年真禿頂了就把頭——都剃掉,我陪你。」
「……丑。」須瓷攪了手。
「不丑。」傅生在須瓷頭上輕輕揉按著,「我家小孩這麼好看,就算光頭也是街上最靚的崽。」
「……以後不喝酒了。」須瓷突然認真道。
「為——麼?」傅生用泡沫幫須瓷洗著耳朵。
「啤酒肚太丑了。」
傅生沒忍住笑出聲來,身體都抖了抖︰「放心,不會的。」
他是真的挺——興,須瓷願意和他聊中年的話題——
至少還有十幾年才算是中年,但這麼一聊下來,好像也不遠了……好像他們真的可以順利地陪伴彼此——那個時候。
「等老了還會長皺紋呢。」傅生捏捏須瓷耳朵,「我們都會長,頭——也會變白,我比你年長,說不——那時候都不能自理,每天躺在床上要你照顧吃喝拉撒。」
「崽崽——時候會不會嫌棄我?」
「才不會。」須瓷抿著唇,小聲嘟囔了句。
「那你要多吃——,長——肉,不然——時候我不能動彈了,你都沒力氣抱我。」
「……抱得動。」——
知道傅生是在逗自己玩,須瓷還是回答得很認真。
他會抱得動的,就算真的無力,他也會準備一個輪椅,不論去哪都要把傅生帶著。
傅生拿著花灑將須瓷頭上的泡沫沖沖干淨,褪去襯衫走進水中將須瓷攬入懷里。
「看綜藝吧。」
綜藝的開局並不是采訪,而是他們一開始集合時的狀態。
須瓷和于幕兩人打車去集合——,于幕吐槽自己的——一張營業自拍時,須瓷面無表情地——︰「你為——麼要鼻孔朝天?」
彈幕瞬間多了起來,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本來如果沒有公開戀情這一茬,大家對須瓷的印象都不會太好,這個時候估計會懟他沒情商、沒禮貌了。
但因為有公開戀情的前提在,加上他那張軟乎乎的睡照和宣示主權的幾條微博,大家對他的印象幾乎都是女乃凶女乃凶一小演員。
——笑死我了,這一瞬間我有——分不清須瓷——底是認真在——還是在懟于幕。
——看于幕一副無語凝噎的表情xswl哈哈哈哈。
——須瓷好可愛啊!——一次看見這麼冷漠的——星不覺得他——冷,而是可愛。
——于幕一直在努力地帶話題,可須瓷不按套路出牌,笑死,我都同情于老師了。
——于老師實慘,這天聊不下去了哈哈哈。
集合的鏡頭沒——麼好看的,其他幾位嘉賓也都是隨便聊聊,挺客套。
任務開始後的——一個畫面是駱其風那組,他們穿著上一輩的花衣裳,打扮成鄉村風走在廣場上,手上的花幾乎是無人——津。
「不想看他們。」
傅生按著快進︰「那就不看。」
于幕和之前陸成劇組的那個女二抽——一組,都是快遞員,工作是往各個小區分——快遞。
因為對這邊不熟悉的原因,他們時常拿錯件或走錯路,每耽誤一單都要扣錢,兩人跑得無比心累,深覺快遞員不容易。
女二甚至還揚言說以後要減少網絡購物,給快遞員們減輕負擔。
于幕︰「挺好,那他們工資也減輕了。」
女二︰「……」
——笑死,于幕老師隔了五年重新回歸,還是這麼有意思。
須瓷他們這組的鏡頭最後一個出現,這時的彈幕就不太和諧了。
蘇暢列的粉絲數量過于龐大,在他狀似關心鼓勵須瓷,而須瓷回應冷漠絲毫不買賬時,他的粉絲們就炸鍋了。
說——麼的都有,沒素質、沒禮貌、不尊重前輩,有——熱度就飄了,目中無人,廢物花瓶……
彈幕密密麻麻,傅生都想關掉了,須瓷卻沒讓他關︰「沒關系的。」
這群粉絲如果知道蘇暢列的真面目,還會這麼擁護他嗎?
須瓷並不在意,不覺得羅裳回來會輕易地和蘇暢列恩怨兩消。
下一個畫面就是蘇暢列突然提及羅裳,——他︰「听說是裳姐在帶你?」
雖然沒有提及——,但蘇暢列的老粉基本都清楚羅裳是誰。
——操?那個老女人回來了?
——天哪我本來還對須瓷有——好感,結果他的經紀人是羅裳……打擾了。
——太惡心了,能跟羅裳這種人走一塊去須瓷估計也不是——麼好東西。
……
——看得我一頭霧水,有誰科普一下嗎,羅裳是誰,她怎麼了?
——我來科普一下這個女人的光輝事跡,羅裳,暢暢的——二個經紀人,在暢暢還沒火時就用特殊手段把人轉——自己手底下帶著,暢暢憑本事出——後,她還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勞,——暢暢索要禮物金錢,甚至還不知廉恥地糾纏暢暢。
——補充,在暢暢表示難以接受時,她還微信騷擾暢暢,單方面腦補自己在和暢暢談戀愛。
——暢暢真的太心軟了,都——生這種事了竟然還會關心一下前經紀人。
——不心軟之前怎麼會被糾纏成那樣?
——須瓷一生黑,不針對他,但希望羅裳手底下的藝人一輩子都是糊逼。
節目組很會剪輯,蘇暢列——完這句話表達完關心後,鏡頭立刻就切換——其它小組去了。
須瓷抿唇——︰「他和裳姐談過戀愛?」
「嗯。」
傅生淡道︰「後來他紅了,接觸——一個富家千金,沒想——自己和羅裳在外舉止親密的照片會被爆出來,舍不得那麼多女友粉也想——鳳凰男。」
于是就倒打一耙,說羅裳不要臉的糾纏他。
先是冷暴力,羅裳是真心喜歡,也因為自己比蘇暢列大,心里一直有所芥蒂,覺得自己虧欠他,于是這段戀情她經營得小心翼翼。
遭遇冷暴力後,羅裳自然是想要挽回,所謂糾纏和追——原因的聊天記錄也就是這麼來的,還被刪減過放了出去,做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誤導。
以及他們戀愛前期的一些被剪輯過的錄音,還有偽造的證據,這些東西一出來,瞬間將羅裳打進了地獄。
「那個千金,是之前熱搜那個嗎?」
「是她。」
之前汪覺把須瓷在ktv說自己有初戀的那條偷拍視頻放出來上了熱搜時,蘇暢列的熱搜就在須瓷頭頂。
他在另外一個劇組,被一個——秘女人探班,兩人舉止親密,但沒拍——女人的正臉。
須瓷往傅生懷里靠了靠︰「他不要臉。」
傅生被須瓷的直言不諱逗笑了︰「崽兒說得對,他不要臉。」
鏡頭在各個小組之間轉悠一圈後,又回——了須瓷這邊。
【攝影——︰「須老師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
須瓷很平靜地說︰「以前兼職過外賣員。」】
「……」
傅生嗓子有些堵︰「有沒有被人刁難過?」
須瓷——頭,但隨後又搖搖頭︰「不算刁難。」
那些自然不算刁難,委屈這種情緒,只有傅生能給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