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只有白棠生的化妝師和黃音有些不明所以, 有些茫然地看著突然沉默的眾人。
「我來應付。」葉清竹捏捏眉心,「剛好我晚上的戲不多。」
「……注意安全。」
傅生微蹙的眉頭慢慢放松,——捏了捏須瓷的手︰「今天別離開我視線。」
須瓷小聲說了句好。
「第十八場一鏡一次action!」
【一個通體雪白的鴿子沖著師禾飛來, ——輕輕抬起手,弓著五指,鴿子便穩穩落在上面, 親昵地蹭蹭他臉頰。
「沒想到, 國師大人除了招人喜愛,就連動物也未能幸免。」
洛煌今日穿得隨意,淡紫色的外紗輕飄飄地披在肩上, 從容地看著師禾的背影。
師禾淡道︰「萬物有靈。」——
是修仙之人, 即便已經封了修為, 但身上依然自帶瑞氣,自然深受世間靈物喜愛。
洛煌輕笑著, 和師禾並列在巨樹——,突然問道︰「我襄國傾城少女千萬,國師可曾有娶妻的想法?」
慕襄坐在高高的樹枝上, 半靠著主干, 眸色冷然地望著——方兩人——
突兀開口︰「國師乃一國之師, 自然不可誤于兒女情長。」——
的突然出聲並沒有讓下面兩人感到驚訝, 洛煌是習武之人,自然早就發現樹上有人, 師禾自不用多說,即便沒有靈力,——依然比常人對氣息更為敏感。
師禾沒有理——慕襄,只是淡漠地回了洛煌一句︰「不曾。」
「是嗎?」
洛煌微微揚起眉梢,回的是慕襄的話, 看的卻是師禾︰「那正巧,本王——心系天——,和國師恰恰相配,若能訂了終生,那也是良緣一樁。」】
須瓷迎來了今天的第一場ng,傅生回放著記錄微微皺眉︰「須瓷眼神不夠,醞釀一——重來一遍。」
傅生拍戲的時候向來是公事公辦,直呼大名,對比平時的態度就——顯得有點凶。
眾人都悄悄——量著須瓷的神色,看——的反應。
那邊傅生被編劇叫到一邊,討論劇本的改動問題,江輝走來給——講戲︰「眼神味道太淡了,因為前世種種,你對她其實有殺意的……」
葉清竹在一旁想著其它事,有些出神,白棠生聞言笑道:「小瓷有過情敵嗎?」
須瓷一頓,輕輕地嗯了聲。
優秀如傅生,——自然是不缺情敵的,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在不行你就把我代入傅導,把洛煌代入傅導的追求者。」
須瓷︰「……」
江輝哈哈大笑︰「沒毛病!」
劇中的慕襄對師禾的態度其實很曖昧,但因為原著並沒有說明這是因為愛情,但慕襄唯一的執念確實就是師禾,可能念及的是選擇死亡後剛穿越到異世在暴雨中暈厥得到的第一抹溫暖懷抱吧——
是為什——原著里明明師禾沒有cp,但卻很多人磕慕襄和師禾cp的原因。
當然,不cue男男cp的人更磕洛煌和白棠生。
須瓷傅生導演椅旁邊的小凳子上,默默看著劇本,手里的白色紙張慢慢演變成——和傅生重逢第一天,汪覺跟傅生告白被——撞見的場景。
「nice!」江輝猛得一拍手,「小瓷這眼神,——狀態,感覺不就來了?」
「……」須瓷抬眸,「那可以開拍了嗎?」
那邊的編劇還和傅生湊在一起低頭聊著什——,雖然兩人的距離很正常,並沒有越矩,但心髒還是不由自主地縮緊,莫名不舒服。
「可以可以。」江輝把傅生喚了回來,正式開始重拍。
因為剛剛那一幕其實分為好幾鏡,白棠生和洛煌兩人前面的戲份沒什——問題,便只要重拍須瓷出場後的幾鏡就好。
「第十八場五鏡一次action!」
【慕襄臉上沒什——情緒,但神色卻冰冷異常——
想起自己最開始的那幾世,每一世——死前的結局都是眼睜睜看著洛煌通敵叛國,將師禾囚在自己的幽殿之中。
後來他幾世——和洛煌分庭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種日子,便鮮少知道師禾的最終結局——
一世——同樣不——讓師禾重蹈覆轍,——利用身邊可利用的一切,就算是囚禁師禾……也只能是他來囚。
……】
「過。」——
一場結束,傅生眸色頓時緩和,——開小風扇幫須瓷吹著,然後又拿著濕巾輕輕拭去——脖子上冒出的汗水。
須瓷體寒,不太怕熱,但——在重重包裹的戲服中濕透了內衫。
傅生︰「再忍忍,晚上就涼快了。」
須瓷點頭,——抿了——唇︰「你的手機屏幕不修一——嗎?」
傅生的手機屏幕邊角都碎了,中間還有裂痕,同樣是前兩天被須瓷摔的。
「不修了,剛好我們一起換個手機。」
傅生自然不可能讓須瓷一直用自己的備用機,畢竟買了都有兩年多了,用也用不長。
須瓷第一次進行——密集的排戲,身體多少有些吃不消。
雖然男性體質一般都比女性好,就連肖悅也只喊熱沒說累,但須瓷的身體——兩年虧空得太厲害,經常吃藥,沒食欲也幾乎不運動,體質很虛。
在他自己——午最後一場戲結束後,須瓷走著路都有些晃。
傅生拉著人去卸妝,臉色比平時還要白一些——
有些心疼地捏捏須瓷鼻子︰「不舒服還逞什——強?」——
午拍完兩場後,太陽越來越大,傅生便想把須瓷的有一種外景戲調到傍晚的時候拍,但被須瓷拒絕了。
「有人說你假公濟私。」須瓷抱著傅生的脖子,臉悶在他肩上,「不想別人說你。」
平常人的職場上都是勾心斗角,劇組自然不可能完全一條心,人人向善,看到須瓷的待遇與常人不同,心生嫉妒——是難免的事。
「假公濟私?我就是公,濟濟男朋友怎麼了?」
傅生問誰說的,須瓷也不吭聲,只好無奈地拍拍——的背︰「受委屈了要和我說,別憋著。」
「嗯……」
雖然很熱,但須瓷還是喜歡和傅生貼在一起、體溫相觸的感覺——
緩緩閉上眼楮,目前在這世上,除了傅生怕是沒人能讓——覺得委屈。
綠豆湯送來的很快,和裝滿冰淇淋的冰櫃一起推了過來。
近兩百份綠豆湯被一個個泡沫箱子裝著,里面放著冰袋一起運了過來。
冰鎮過的綠豆湯很可口,甜味剛剛好,不膩且清涼。
傅生正彎腰給須瓷拿棒冰︰「要吃哪種?」
「小布丁。」
傅生笑捏他的臉︰「——點倒是沒變。」
過去的須瓷算是小布丁忠——客戶了,一到夏天就喜歡買一大箱放在家里的冰箱里,有時候還——存一點保質期時間長的放到秋冬吃。
須瓷是真的熱到了,——穿著自己的小長t,坐在小凳子上有一——沒一——地啃著小布丁,白色的女乃漬都蹭到了嘴邊。
因為冰櫃都搬來了,自然不可能讓大家全部休息一起解渴,該拍戲的拍戲,排戲結束的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傅生是從頭忙到尾,一直盯著監控屏不斷地感受著氛圍與場景,有沒有出錯或是是否需要重拍,偶爾還需要去給演員講戲,幾乎沒有空閑之地。
或許是知曉林呈安要來的緣故,葉清竹也出錯了好幾次,傅生難得朝她蹙了眉頭︰「你要調整好情緒。」
葉清竹默了兩秒︰「我明白。」
傅生終于得到了一點閑暇時間,——側眸看向須瓷,眉眼微跳。
「崽兒……」
「?」須瓷疑惑看。
傅生彎腰將須瓷嘴角的白乃漬抹掉︰「注意擦嘴。」
「……」
大家都在忙,沒幾個人注意這里,須瓷顧左右而言——道︰「你要吃嗎?」
「好啊。」
傅生本以為須瓷會把手上還沒吃完的小布丁送到他嘴邊給——吃一口,結果須瓷直接送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勾著傅生的脖子仰起——巴,湊到他唇邊索吻。
「……」傅生——意識托住須瓷的後頸,幾乎沒怎麼推拒就入侵了對方的口腔。
濃濃的女乃香味在兩人唇齒間漫延,比——世間任何一場盛宴都要美味。
到底還是公共場合,傅生慢慢撤了出來,吮了兩下須瓷的上唇便把人松開了︰「真甜。」
明明一開始主動撩人的是須瓷,可最後還是呆愣地讓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
圍觀全程的豐承表情是一臉嫌棄,扭到一邊卻還忍不住偷偷扭回去瞄一眼,傅生接吻技術真好,借鑒一——……
同樣圍觀全程的女三肖悅目不轉楮,眼都不眨一——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
她直接上了三百多萬的小號發了條微博︰「太甜了太甜了太甜了啊啊啊啊啊!」
習慣她抽風的粉絲們紛紛趕來︰
——什——太甜了?
肖悅回復︰小布丁!!!!
——小布丁確實挺甜的,我每次吃都覺得甜齁甜齁的。
——樓上第一次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為老粉給一樓翻譯一——︰小布丁≠小布丁,=狗糧。
——悅悅的意思就是︰狗糧太甜了!!!——
是一個沒有披馬甲的小號,雖然沒有公開承認過,但很多老粉都知道——是肖悅的馬甲號。
由于肖悅三番五次地因為磕cp上熱搜,——就導致了好多其它明星的牆頭來關注她的——個號,特別是發現肖悅在和自家愛豆合——的時候,從肖悅的小號反應就可以看出她們磕的cp真不真。
————次是誰的狗糧?白白嗎?可烏老師在國外哎……
——你們不懂,人倆就算——電話——照樣能喂身邊人一嘴狗糧。
————有可能是魏洛和葉清竹?兩人都不算年輕了,可能談對象了。
——回樓上,眾所周知,我們悅悅只磕同性cp。
——唔……你們就沒想過,前幾天突然公布戀情的傅導嗎……
——!!!!
——臥槽,有沒有可能傅導的對象就在劇組??
——!完全有可能!!!
吃完狗糧的肖悅含淚退出小號,看著大號上的七百萬粉絲「感動」得不知所以。
假以時日,她的小號粉絲數量必能超越大號。
那邊,「吃」完小布丁的傅生到底還是沒忍住,重新俯身在須瓷唇上輕咬了一——才罷休——
唇邊溢出星點笑意,——開個人微博發了條動態︰
——小布丁真甜。
須瓷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