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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瓷記不清傅生把車停哪兒了,他近兩年記性一直不怎麼好,除了和傅生的過往或是和他有關事情,須瓷總是轉眼就好。

剛開始那段時間,心髒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捏住了一樣,滿滿都是窒息感。

後來他開始用藥,也慢慢依賴于藥物終結自己的痛苦,只是慢慢地,越來越感受不到心髒的跳動聲,對身邊的一切都感覺麻木。

傅生的回來,給了他久違的活著的感覺。

須瓷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失敗了。

他知道自己對傅生笑過幾次,不知道效果怎麼樣,會不會很難看……但他已經盡力了。

須瓷在停車場轉了半小時,才找到傅生的車。

他還沒考駕照,有些不怎麼熟練地打開車門,從前座中間的置物盒里發現了自己的藥。

他沒直接拿走,而是倒出來十顆裝到自己帶來的空瓶里。

藥粒不大,帶走十顆應該看不出來什麼?

須瓷不怕傅生知道這是什麼藥,他只是害怕在傅生面前露出晦暗丑陋的一面。

最起碼不能在沒有完全留住傅生的時候,讓他看到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沒生過病的人永遠不知道生病後是什麼感覺,傅生明面上知道生病,和雙眼真切看到完全是兩碼事。

就像很多人安慰抑郁癥的朋友,「多听听音樂多出來走走就好了」、「我們一直都在」、「都會好的」……

可真正當別人長時間地把負面痛苦分攤給他們,又真正能承受幾時呢?

須瓷很理智地想,如果不能在情感上留下對方,那就禁錮住對方的腳步也不錯。

人和心若不能兼顧,他總要一個。

心口又開始悶疼了,思緒又飄散到醉酒的傅生身上。

他剛剛沒來得及幫他月兌鞋外衣,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難受……得快點回去。

須瓷關上車門,余光瞥見一個身影,有點熟悉。

對方問︰「這是你的車?」

須瓷並沒有準備回答,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一聲輕笑,像是有些意外︰「小家伙不記得我了?看來我的名片應該被棄于角落了。」

「……」須瓷想起來了,最近給他遞過名片的只有一個。

「那我再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呈安。」林呈安走到須瓷面前,抽出來一張名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很喜歡樂于助人——」

他帶著星點蠱惑地說︰「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須瓷沒回避他的視線,他冷冷看著林呈安笑面盈盈的面孔,頓了半晌接過名片。

林呈安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擴大,就見須瓷抬手,當著他的面撕毀了名片,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林呈安興味盎然地望著小家伙的背影,很久沒見過這麼不給面子的人了,上一個還是……

林呈安朝著須瓷相反的方向離開,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倒也不必強求。

沒有資本拒絕他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地求到他面前,伏在他腳下。

須瓷先把藥放回自己的房間,傅生的房卡被他帶出來了,進去很容易。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傅生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蹙。

須瓷沒忍住抬手撫平了他的眉頭,不一會兒卻又蹙了起來。

他在煩惱什麼呢?

是煩劇組開拍的事,還是想到了母親?

又或是在煩自己,或許傅生並不想被他這麼一個人纏著,這不僅會讓他花費更多心思,也對他名聲不好听……

黑夜里,腦子里那些混亂陰暗的思想在土里生根發芽,逐漸長成參天大樹,每一片綠葉都在想怎麼留下眼前的人——

怎麼在他想要逃離後,狠狠地懲罰他。

可傅生一個翻身就讓須瓷驚醒了,剛剛茂盛的參天大樹瞬間枯萎,又或是隱藏起來,不敢浮出表面。

他站起身,費力地幫傅生月兌掉了外套。

猶豫幾秒後,他慢慢扯下褲子拉鏈,幫他把外褲月兌了下來。

這過程有些艱難,須瓷體力並不好,他也很久沒有正常活動過了,而傅生畢竟還是一個一米八幾一百多斤的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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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瓷比劃了下,他們分開那一年,傅生體檢身高是一米八四,不知道現在長了沒有。

反正他是長了一厘米,顯得自己更瘦了。

全程須瓷都沒開燈,怕驚醒夢中的人。

只借著細碎的星光描摹著傅生的五官輪廓,像是被蠱惑似的親了親傅生的唇角。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一點ruan舌,又飛快收回。

他捂住漏跳幾拍的心髒,有些期翼的想,如果傅生能在清醒時主動吻吻他多好。

須瓷聞了聞身上,酒味不重,他沒喝多少,傅生這會兒也翻了個身,側睡著,剛好面朝他。

他屏住呼吸等待了幾分鐘,確定傅生沒醒後,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鑽進他懷里。

傅生的外衣已經被月兌掉了,露出滾燙的胸膛,如火一般的炙熱。

就連他的呼吸也在酒意的燻染下,變得無比灼人。

須瓷感受到自己脖頸那里,像是要被傅生的呼吸灼成紅色。

他小心動了動,找了個還算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楮準備睡去。

明早怎麼解釋呢?

就說他喝醉了把自己拉上來的吧。

身邊人突然動了動,須瓷睜開眼楮,還好沒醒,只是感覺姿勢不舒服,整個人往下移了點,手臂像是習慣性地環住須瓷的腰,往自己懷里攬了攬︰「別鬧。」

「……」

須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重重落下的心跳。

傅生是夢到了誰呢?是這兩年里有過的小情人?還是過去的自己?

須瓷將臉埋在傅生胸口,止住眼眶的熱意,嘴角輕抿著。

他固執又膽怯地環住傅生的腰……

他只給他四個月的時間,等劇組一切事宜完工,就到了抉擇的時候。

他依然想把他關起來,禁錮住他的腳步,讓他的眼里只能看著自己一個人……

哪怕傅生厭惡也好,恨也好,除非他死,否則絕不會放手。

比起那些瓶瓶罐罐的藥片,傅生才是吊著他最後那口氣的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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