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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安可曲, 這畢竟是一場總決賽。

評委們和搖滾協會領導們從二樓下來,大家準備好接下來的頒獎典禮。

舞台下方的觀眾們, 不論是哪邊的粉絲, 在這一環節中臉上的笑容都算真心實意,即使是冷火的擁躉,也沒有表現出失敗者的憤怒, 至少大家欣賞到了精彩的演出。

何況dk樂隊真的很優秀不是嗎,從八強時開始, dk和雷鳥就是這一屆總冠軍的熱門。

容修和樂隊兄弟們在演唱完第二首歌後就沒有下舞台, 他們站在舞台右側, 另一側是冷火樂隊。

兩家直播平台的攝像機鏡頭,長久地停留在了容修的臉上。

這位年近三十歲的「新人」搖滾歌手,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可他眼底卻隱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興奮。

美光燈之下, 仿佛有明亮的水光, 潤濕了容修的眼楮。

站在舞台下方不遠處的封凜, 對于接下來要接受的獎杯,他只清楚兩點, 首先就是他的搖錢樹身價又要提升了,另外還有自家平時不怎麼情緒外露的紳士先生心情很不錯。

容修站在五個男人中間,他的側邊是白翼和冰灰, 右邊是沈起幻和向小寵。

長腿長身的容修站在舞台上過于醒目,或者說,dk樂隊的哥哥們都很引人注意, 他們天生就是鎂光燈下的寵兒。

「挺高興?」沈起幻小聲問容修。

容修眨了眨眼,而後輕笑︰「樂在當下也沒什麼不好。」

沈起幻輕輕吐出一口氣,有些感概地想起,大學畢業之後成立了「奇幻紫」,又努力那麼多年的時光。

那時候他真的拼了一切在努力,身為「不成功就要回去繼承家業」的富二代,別人眼中光鮮亮麗的生活,只有他自己才體會其中的壓力和苦楚。

容修的指尖伸出,踫了踫沈起幻的指背,是冰涼的觸感。

「以後還有更高興的事,我的主音吉他手,你緊張得太早了。」容修說。

白翼听見兩人的交談,歪頭湊過來︰「咋啦,誰緊張,緊張什麼,咱們肯定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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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興。」容修說。

話音剛落,比賽的結果就出來了。

「dk樂隊!全票!!全票!!!」

主持人驚訝地盯著手機上的榜單,驚呼道︰「從‘地下王冠’海選到聯賽,全國共302支樂隊參賽——這一晚,dk樂隊,得到了場外評委的300票——全票支持!這在歷年冠軍賽上還是頭一次!」

「啊啊啊啊!」舞台下方一片歡呼。

主持人請現場三位評委送來評分結果,這確實沒有懸念,在公證人員的公證下,主持人打開了信封,並且示意大家安靜,但尖叫聲依舊炸翻了會館。

驚濤駭浪一般,將近三分,歡呼聲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這是容修和他的dk第一座獎杯,搖滾樂隊「地下王冠」年度總冠軍!

冷火樂隊心悅誠服地給對手送上了祝福的掌聲。

在粉絲們的吶喊聲中,頒獎典禮開始。

先頒發了王冠亞軍的獎杯和證書,舞台上的冷火樂隊笑容滿面。

接下來就是dk樂隊。

dk後援會的粉絲們幾乎要哭出來,大家嘶吼般地再次喊出聲援口號,聲音整齊劃一,就快炸開了小渡家會場。

二道門的隔音也沒有用,顏教授夫妻都被這個場面震住了,怪不得一提到容修,不管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兩人的學生,都會露出那種近乎崇拜的目光。

在場的年輕人好像全都是那種痴迷的表情,激動得又蹦又跳,又叫又鬧。

這一夜,井子門二馬路上經過的車輛,都听見依稀傳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dk!容修!冠軍!冠軍!

走到酒吧街上的路人們,還有沒能擠進小渡家的觀眾們,都得到了這個重要的信息。

比賽結果出來了,dk樂隊成為了年度總冠軍,五位成員給二十年地下王冠比賽又新添了濃重而又精彩的一筆。

為冠軍樂隊頒獎時,音樂協會和歌手工會的領導十分熱情,他們給每一位小伙子擁抱,送上這一屆的冠軍禮品——之前的足球套票沒有了,換成了每一位擔當的樂器,樂器是琴行聯盟提供的,雖說並不是最合適的,但對于整天專注于練習的dk樂隊來說,似乎比外國球票好得多。

孔老也在頒獎嘉賓當中,他負責給年輕人們頒發「冠軍撥片」。

撥片是吉他的標配,「冠軍定制版」為每一位隊員而生,是純黃金的項鏈墜子。

孔老爺子來到容修眼前的時候,容修微微地彎下了腰。

容修太高了,老人家稍微踮起腳,把鏈子戴在他的脖頸上。

身為「井子門四大鎮店老神獸」,當年孔老爺子和錢老他們是頭一波正經玩搖滾的,其間經歷的苦難不提,四十年光景,如今看見年輕人如此有活力和上進心,老人家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容修,恭喜你。」孔老爺子笑呵呵道,隨後表情稍顯嚴肅了些,「你們的表演是世界級的,我相信dk樂隊的前途不可限量。」

「多謝孔老。」面對長者的贊美,容修大方地接受並禮貌道謝。

「什麼時候到我家來,听說你還寫了一手好字,」孔老說,「我也愛筆墨啊,咱們以文會友,切磋切磋,掰頭一下。」

「小輩瞎玩的,不敢說切磋。」容修笑道。

說完之後,孔老爺子身邊的歌手工會領導,就上前把證書和獎杯,交給了dk樂隊的隊長。

容修的目光落在舞台側邊,他看到了顧勁臣,不太清楚,但是他認出了那人的身形。勁臣沒有走進觀眾池,他和蒼木、趙光韌一行人站在員工通道附近。

「終于……終于……」

趙光韌的嗓音哽咽,他想起容修第一次來小渡家應聘的場景,當時他幸虧把容修留了下來,平時大大咧咧的「夜場小飛龍」根本不相信什麼「緣分」、「命運」這些矯情的玩意兒,但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啊!

在樂隊男人們都戴上了冠軍撥片之後,舞台上的

容修沒有自己舉起獎杯,而是左右看向了他的兄弟們。

兄弟們都圍過來的時候,容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舞台下方的蒼木、顧勁臣、趙光韌的臉上,緊接著是丁爽、多寶、暖場樂隊的李黎明等人……然後,容修用平時舞台彩排時經常打的手勢,示意讓大家都過來。

蒼木微微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時,他覺得手指在顫抖,趙光韌也是揉了揉鼻子,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回頭拉著勁臣,又招呼上其他兄弟們,一起往舞台上方走去。

容修的身邊站滿了,樂隊五人一起,捧起了隊長手中的獎杯。

台下閃光燈久久不停,直播鏡頭停留在每個人的臉上,大家合影拍照的時候,小渡家播放了dk樂隊正在打榜的音樂《fatal love》。舞台下方的觀眾池里,粉絲們高舉雙手,一起合唱了那首振奮人心的歌曲。

大家齊聲唱起副歌的那句︰我傾盡所有,至死方休。

當初負債累累、即將倒閉的小渡家,終于堅持下來了,年輕人們憑著一股沖勁兒,成為了井子門no.1,全國前三名的live house。

喧鬧中,容修環顧四周,在自己身後不遠看見了顧勁臣,顯然是不想站在舞台太靠前的位置過于醒目。

兩人對視了一會,勁臣對他比出了大拇指,容修笑著轉回頭,望向台下正在開火車、玩游戲的粉絲們。

攝像師捕捉到了這個畫面,鏡頭里的男人英俊得令人窒息,他的臉上浮著些許笑容,淺淡卻溫暖,仿佛冬日里淺金色的陽光。

「今天這家店,我包了啊,大家吃好和好,不醉不歸!」

「什麼你包了?明明是小老板娘提前打烊,給我們哥幾個騰地方,哪輪得到你借花獻佛。」

「嘿,不說了,都是自家人,干杯!」

觀眾們在小渡家狂歡到午夜,陸續離開之後,一些老粉絲留了下來。像當初一樣,在主題牆的前,和樂隊哥哥們一起合了影,直到快打烊時,姑娘們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顏教授夫婦和容修見了面,談話挺倉促的,這種場合兩位老教授也不習慣,再加上明天還有工作,臨走時,千叮萬囑容修,過些天一定要去家里做客,見容修終于點頭答應下來,兩人才罷休,就先帶顏俊回家了。

有時候口頭的感謝並不重要,容修從兩位長輩眼中看見了太多情感,他覺得自己能幫到一家三口就已經很高興了。

主要是顏俊真的很听話,容修喜歡听話的好孩子。

從live house出來之後,白翼帶著樂隊兄弟們一起來到了井子門「開個車」自助燒烤店,大門口掛了打烊的牌子,店里開了兩大桌,除了樂隊五兄弟之外,還有小渡家一伙人,島島樂隊成員們,井子門搖滾老炮三五人。

算是一次小型慶功宴。

趙光韌環視酒桌前的兄弟們,心中不由感概萬千,不管取得了多麼優秀的成績,賺了多少錢,自家兄弟們還和往常一樣,燒烤配啤酒,大碗炸醬面。大半夜的,喝的迷迷糊糊,勾肩搭背在馬路上晃蕩,也不管會不會擾民,偶爾還會嚎一嗓子,在大馬路邊唱個歌,被罵了拔腿就跑,臭流-氓一樣。

這不是什麼好習慣,也並不值得稱贊,但這就是dk兄弟們,和十年前一樣,歸來還是少年。

當然了,對外應酬就不提了,那是實在沒辦法,用白翼的話來說,上次和廣告導演吃頓飯,六千塊錢的席面,愣是沒吃飽,簡直是扯淡嘛。

燒烤桌上肉香四溢,觥籌交錯中,兄弟們笑鬧聲不斷。

容修身邊是顧勁臣和白翼,兩人早就習慣在酒桌在一左一右給容修擋酒,哪怕只是自家兄弟宵夜,這個坐位也成為了默認位置。

席間容修沒怎麼說話,他晚上因為要唱歌,所以沒有吃飯,這會兒正在一邊看手機,一邊風卷殘雲,勁臣在旁邊負責給他烤肉。

「你看什麼呢?」白翼低聲問,他注意到容修的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劇本。」容修說,見白翼湊過來了,仿佛想起什麼,指關節敲了敲屏幕,「你說,書里面,有兩個人,一樣的外形條件,一樣有才華,一個錦衣玉食還是大明星,一個窮困撩倒還內向自閉,為什麼那些女讀者會喜歡窮困潦倒的那個?」

白翼呆了呆,沒听明白,「你問我干啥?大影帝在你旁邊啊。」

「他是當事人,他說的不算。」容修說。

白翼︰「?」

沈起幻提醒︰「就是賀歲片,兩個角色。」

「哦!那個呀,」白翼琢磨了一下,「你確定女讀者們喜歡那個窮困潦倒的角色?就是臣臣演的那個?」

容修戳手機,略顯不悅︰「我看過原著的讀者評論,顯然是的。」

「不合理啊。」白翼皺了皺眉。

「有什麼不合理的,」燒烤店小老板娘站在白翼身後,把一套餐具擺在他眼前,「有錢,有才華,還帥,還有事業,太完美了。」

容修不解地望向白小九,「白老板的是意思是……」

「唉,你這丫頭別亂說話啊,你身邊是國際影帝。」白翼給她遞眼色。

小九聰明伶俐,會意地笑了下︰「顧哥才不會介意我班門弄斧呢,估計他早就和容哥講過了,只是講得太學術了,你們男人啊,不明白女人的心理。」

容修挑眉︰「那你說說。」

小九輕笑︰「太完美了,不會讓女生同情,就是現在網上說的美強慘啊!」

兄弟們︰「?」

「慘也是賣點,也不一定是身世悲慘,就是說,一定要有缺點才行,」小九說,想了想,又補充,「無傷大雅的缺點,比如那個大明星。」

容修略一思索︰「傲慢。」

小九糾正︰「傲嬌。」

容修︰「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在公司里橫行霸道,欺負打壓新人。」

小九︰「其實他內心空虛,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晚上時孤獨寂寞冷,仙人掌類型,外表全是刺,內里水汁汁。」

「還必須慘一慘?」白翼失笑,「女人喜歡這種?」

「是啊,」小九笑眯了眼,注視著白翼的臉,她語速輕緩,「我就喜歡這種。」

白翼愣了下,和小九對視了一會,忽然別開視線,他端起酒杯︰「來來,別看熱鬧,干杯干杯!」

「小九說的沒錯。」勁臣贊同道,指了指容修正在讀的那頁,「所以這一幕,容老師,您一定要像我說的那麼演。」

容修把手機倒扣在桌上︰「莫名其妙……」

劇本里的一幕,是容修要飾演的大明星,在欺負打壓了勁臣飾演的顧晨、導致對方被公司拒簽之後,還去藝人廣場偷偷看對方彈吉他賣唱的場景。

容修想,這人不是有病嗎?

換做是他,他絕不會欺負人……好吧,就算欺負了人,就算覺得心中有愧,他也不會上趕著偷偷去看,那不是他這種精壯的男人能干出的蠢事。

不過,勁臣說了,劇本怎麼寫,就得怎麼演,不能擅自改劇本,演員要有專業素質。

這讓容修感覺非常不適,同時心中也肯定了勁臣的專業。

——拿到劇本之後,勁臣和他對了一次戲,不愧是影帝,神態,舉止,氣質,語調,一瞬間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和看電影不同。

那一瞬間,眼前人的陌生感,同樣令容修感覺不適,以致于他心底深處在懷疑,日常生活中自己面前的顧影帝,確實是真實的麼?

容修思緒飄飛,悶頭吃肉,懶得搭理酒桌上兄弟們的插科打諢。

不過,他听力太好了,喧鬧中,輕易就听見另一桌傳來方維維大剌剌的一聲︰「顧老師,蚊子說要給你敬酒!他說,是顧哥讓他擁有了夢想!」

容修抬了抬眼,視線飄向勁臣,暗道一聲沒大沒小,那群臭小子。

勁臣的筷子一頓,望向隔壁桌,笑問︰「這話從哪說起?」

見容修望了過來,隔壁桌頓時安靜如雞。

方維維身為容修的大徒弟,他早知道顧哥和師父關系好,在一群後輩當中,屬他最敢說話。

于是,方維維就大膽說︰「是這樣的,蚊子是顧哥的超級影迷,他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上電視,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去你的電影里打個醬油,演尸體也行呢!」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蚊子都快嚇死了,抬手就去捂方維維的嘴。

戈強也有點喝多,難得地也參與進來︰「我可以作證,他演尸體沒問題,整天賴床,躺在那,不讓他活,他能死一輩子。」

勁臣忍不住笑,側頭看向容修︰「你的小徒弟還挺有趣,如果他們想體驗……」

「淨胡鬧,別理他們,人來瘋。」容修板著臉,繼續悶頭吃菜。

白翼一本正經地說︰「唉,蚊子啊,其實你們今天把事辦砸了,你們應該像今天台下的粉絲那樣,打扮得帥一點才行啊,先在你顧老師這里面個試。」

方維維「害」了一聲,擺了擺手道︰「帥有啥用,他們都說,顧哥喜歡的是文靜的女孩,學霸那種,比如那個叫鈴鐺的作家,網上不是有她照片嗎?賀歲片的劇本就是顧哥選出來的,大家都說,顧哥喜歡那種女孩子。」

嗯?

容修進食的速度變慢,眼角瞟了一眼顧勁臣。

勁臣一臉懵逼︰exm?

白翼的張著嘴,夾菜動作頓住,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我的天哪,我消息滯後了,她們都開始編排咱們影帝了?」白翼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看向容修,又瞅了瞅勁臣。

沒等勁臣說話,方維維連忙接話︰「何止啊,網上全都是那種無錘瞎猜,還說我師父喜歡男的。」

方維維說到這,突然就怒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拍著桌子道,「這種造謠就是犯罪啊,一定要嚴厲打擊!顧哥,您本事大,有力度,千萬不要放過那些污蔑我師父聲譽、玷污我師父清白的小人啊!」

容修︰「……」

話說回來,網上的小道緋聞,肯定是刪不完的,容修不予理睬,只由恆影團隊把關,弊端就是造謠變黑料。圈內大咖們始終認為無風不起浪,容修十年前「與女模特左擁右抱」的丑聞,至今還有人拿出來說過事兒呢。

顧勁臣就更別提了,和顧勁臣合作過的女星,雖然沒有一個到最後跟他扯上關系,但每次電影上映都會吹一陣男女主cp風,就算蒸煮拒絕炒cp,擋不了粉絲喜歡啊。

比如之前,勁臣飾演醫生的那部片子,粉絲們就說女主角和勁臣有cp感。

至于為什麼有cp感,人家粉絲自己解釋,是因為女神身材好啊,性-感可愛配名門三代,女神嫁入豪門,這是標配。

「行行行,別他媽扯淡了。」

白翼連忙把話茬打住,嘴上埋怨恆影怎麼能讓網上有這種緋聞呢?事實上大家心里都知道,網友言論誰能攔得住啊。

勁臣遲疑了片刻,側頭看向身邊的容修,將手上一杯啤酒喝了。

隨後又倒上一杯,勁臣笑︰「敬無可奈何。」

容修打量他泛紅眉眼︰「……」

接觸到容修的視線,勁臣動作一頓,久久沒有將杯中酒喝下。

勁臣還是之前來時的那身襯衫牛仔,他喝酒不上頭,臉越喝越白,只是高興時眼尾會有些紅。

而容修則是在小渡家就換掉了舞台裝,在休息室找了身休閑穿上了,和勁臣一樣的襯衫牛仔。

附帶一提,他很少穿仔褲,嫌久坐時……勒得難受,所以每次穿出門被傳到網上,那雙大長腿穿仔褲才會引起粉絲們的新奇和尖叫。

大概是覺得燒烤店太熱了,容修解開了襯衫的三顆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膛,坐在他身邊看過去,在他傾身吃東西時,就會看到令人心跳加速的精勁肌肉。

兩人對視良久,四目交匯中,勁臣眼光越發朦朧,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輕輕踫了踫自己發燙的耳垂……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覺得自己要溺死在容修的眼神里。

「來來大家再來一杯!」

「干杯!」

大家舉杯暢飲,顧勁臣卻沒再喝,燒烤店里喧鬧無比,他卻耳鳴般地再听不到聲音,眼前只有那人注視過來的那雙迷人的眼楮。

勁臣無意識地微張了張唇,舌尖輕踫了踫干涸的嘴角。

仿佛是一個信號。

容修笑了下,放下筷子,起身說要去衛生間。

勁臣又坐了一會,將桌上半杯酒喝了,也隨他過去了。

店里早就打烊了,衛生間里沒人。

容修在洗手台前洗手時,听見身後傳來門聲,抬眸看了眼鏡子,見勁臣回手反鎖了門朝他走來。

不等他擦干手上的水,就被勁臣從身後抱住,容修回過身來,兩人的嘴唇迫不及待地黏在了一起。

相擁著跌跌撞撞,撞在旁邊的牆壁上,容修抓住勁臣的衣領,頭腦被他口中酒氣燻成一團漿糊,感覺勁臣手指在他背上亂抓。

容修眯著眼楮︰「喝醉了?」

「想你了。」勁臣緊攬他脖頸,不舍與他分開,懷里的男人強烈地刺激著他的神經,「我明天七點就要練舞,一會曲龍來接我,我們一起回公寓,好不好?」

容修怔了怔,目光柔和地凝著他︰「顧老師,我明天排練,後天特輯拍照,過些天央視彩排,時間太緊了,這周我們都有工作。」

語氣溫柔而又有耐心,卻還是讓勁臣僵了下,理智終于回爐︰「抱歉,我失態了。」

就勁臣松開手,往後退半步時,容修上前半步,長腿長身將他抵上牆壁,攬著他雙手靈活地解開皮帶探了進去。

「唔——」

聲音被容修的唇堵住,勁臣在他的動作下控制不住地顫抖。

一會燃燒成火焰,一會漂浮在雲端,站不穩地掛在他肌肉繃緊的手臂上,一波接一波的侵襲讓他難耐地發出哼聲。

「安靜。」容修低低地笑了下,一口咬住他的唇,「躲在這種地方,我們夠不夠慘?」

勁臣︰「……」

那將雙頸琴玩得全場尖叫的修長手指,活動頻率和技巧到達了巔峰。

容修手臂攬著人,任他攀在身上又抓又求,听他在耳邊低低哀求著說不行,不行,說著,說著,就變成不行了,不行了。

然後在一個瞬間,勁臣渾身都死死繃緊著,隨後顫得越來越劇烈。

抖動中被容修有力的手臂摁進懷里,臉埋在他心口悶叫出聲,緊繃著的發抖身體猛然間軟下來。

像被抽掉了骨頭,容修手臂稍一用力,將綿軟無力的小東西提起來,連夾帶抱地,來到洗手池旁。

從紙巾袋里扯出兩三張,容修低頭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身前不抬臉的勁臣。

感覺到對方的注視,勁臣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臉又往他心口窩埋了緊。

容修不發一語只是笑,慢條斯理地為他清理完,又為他整理凌亂的衣褲。

耳垂紅得快滴血,實在羞煞個人,勁臣嗚咽一聲,干脆上手遮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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