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坐在飯桌上倒是沒什麼事,旁邊還有個年輕男子手舞足蹈激動說著話,「白雪小姐之前的臉真的是大面積燒傷,留下的疤痕很嚴重,可現在看根本看不出來,這顧氏祛疤膏真是神藥!」
「可惜的就是這神藥不能幫助到太多人,多少人還在那受苦受難呢。」
「顧氏也不是故意的,他們產量有限。」
「那他們可以擴大生產嘛,之前給他們投資,他們不要,還說就算投資了也沒法擴大祛疤膏生產,這樣下去造成動亂可怎麼辦,我們國內很多毀容的,他們都等著這一款神仙藥呢。」
白雪被他們說得著急,就听到顧青時的聲音,「小雪。」
「姐。」白雪看到顧青時眼楮一亮,「你怎麼來了?」
「你沒事吧?」顧青時打量白雪。
「我沒事。」白雪搖頭。
一旁的陸子鈺無奈,「顧小姐,你真不用把我們當洪水猛獸的,我們都沒惡意,更不會傷害她。」
顧青時看了他一眼,依然看著白雪,「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白雪老實交代遇到的事,基本情況就是她去藥店了解情況,沒想到踫上有人鬧事,差點被打了,幸虧藥店里的人幫忙,白雪道謝時時听他們肚子餓了,就請他們吃飯感謝,誰知道遇到了康明制藥的康鴻遠,然後就這麼被拉住了。
康明制藥之前和顧氏比試輸了,算是結了仇,但康鴻遠對白雪卻很客氣,還一直道歉,非得拉著白雪吃飯給她賠罪,白雪才被耽擱的。
顧青時听完就知道,白雪是被人算計踫瓷了,為的就是讓她過來。
顧青時看向飯桌上幾個人,幾個人也在看她,「這就是顧氏的顧老板呀,真年輕。」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人家也不如人了。」
一位短脖子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嗤笑一聲,「是有點本事,可到底年輕,這不就鬧出事了嗎?我可都听說了,各醫院還有藥店都在鬧他們故意不供貨呢。」
「這件事確實是問題,長此以往,就怕這些人積攢了怨氣,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康鴻遠點頭,「他們也是可憐人。」
「所以既然能做出這樣的藥,就該惠及所有人,現在算什麼?只能一部分人能用得上,這能用的標準是什麼?是不是窮人就沒機會了,這是不對的!」
那短脖子又開口,看向顧青時痛心疾首,「顧老板啊,我們說這些都不是什麼惡意,只是作為過來人說兩句,也是想請你多為那些毀容的人考慮考慮,不要再藏著藥,也不要閉門造車了。」
幾個人站在患者那邊,三兩句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白雪听著都急了,「不是,那膏藥確實難制。」
「那可以和我們合作呀,我們設備多,完全可以生產出來,這樣的好藥,到時候國外的人肯定也是瘋搶,到時候我們給國家創收益,還能揚眉吐氣,何樂而不為?」
「對啊,我們就是可憐那些百姓,所以顧老板你就和我們一起合作生產吧,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簽合同,多苛刻的條件我們都接受。」
幾個人你唱我和,終于將目的給說出來了——祛疤膏秘方。
說來說去就是看祛疤膏那樣好,供不應求的,這些人看得眼紅了,也想分一杯羹。
顧青時並不意外,當初公開祛疤膏就有準備了,如今來得還算是晚了一點。
本來這件事也不奇怪,可他們錯在想要秘方,偏用道德來綁架顧青時,掩蓋他們丑惡的嘴臉,顧青時很是看不上眼,冷眼看著他們演戲。
陸子鈺以為顧青時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說不上話,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開口,「大家有話好好說,別著急。」
又低聲和顧青時道,「和氣生財,顧小姐你別生氣,他們都是省里幾家大制藥廠的,不能得罪。」
陸子鈺開口,本來情緒有些激動的短脖子就給了他面子坐下了,「我們很好說話呀,是顧老板不好說話,我們這幾個人,誰不是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基業,顧老板看我們卻像是強盜一樣,難道我們還能貪你祛疤膏的秘方不成,我們手里有的是秘方。」
顧青時輕笑了一聲,說了第一句話,「我到現在才說了第一句話,怎麼就我不好說話,這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污蔑,張口就來,稍微用點心不行嗎?」
短脖子一噎,陸子鈺尬笑了一下,「這件事確實是他們不對。」
「無所謂了,反正他們污蔑得也挺準的,我今天確實不太好說話,特別是對你們這些人,還你們有的是秘方,真有那麼多秘方干嘛還來貪我手里的秘方?」
「又是嚇唬又是煽情的,當我是小孩子,唬兩句就嚇得將秘方乖乖奉上?」顧青時搖頭,「我知道你們今天的目的是什麼,我也知道之前的事是你們故意煽風點火鬧的,我就直說了吧,你們就別折騰了,祛疤膏你們做不出來,死心吧。」
顧青時完全沒將陸子鈺的話放在心上,說完拉著白雪就要走。
飯桌上一群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懵了,哪有這樣談事的,大家都是明人就得說暗話,不管私底下如何競爭廝殺,見面也是客客氣氣,就是話里藏刀而已。
怎麼顧青時不按理出來,直接就這麼來的?這還怎麼談?這飯還怎麼吃。
過了幾秒,在場幾個大老爺們才終于反應過來,一個個站起來說說顧青時狂妄,不像話。
陸子鈺也像是終于反應過來,「等等,顧小顧老板,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陸子鈺聲音有點急,他怎麼也沒想到顧青時會這麼不按理出牌,他的計劃全失策了。
「是你自己說的,我沒答應啊。」顧青時指指怒罵的幾個人,「這世上哪有什麼和氣生財,都是想盡辦法拼了命掙錢,至于不能得罪不是早就得罪了嗎?」
反正已經得罪了,她再低三下四也沒用,這些人無非就是想她讓她共享秘方,或者就是想踩她,反正沒安什麼好心。
她如果真退讓,他們只會更得寸進尺,甚至還覺得她顧青時好欺負,更加張牙舞爪的算計,做得更過分。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談話說笑。
顧青時神情淡然,陸子鈺看著她瞳孔一縮,他知道這次失策了。